牛愛國無奈地攤攤手,“伯父伯母,咱現在可是新國家了。前不久剛頒佈的婚姻法,講究一夫一妻制啊。”
“再說小鵝妹子還小呢,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準呀?咱可不能把她的未來給定死嘍。您二位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婁小娥鬆了口氣,沒想到這五大三粗的人竟然還挺體貼。這都啥年代了,竟然還搞訂婚這一套。只是這有點失落,是甚麼鬼?
“我就說愛國這孩子不得了,對國家政策知之甚深吶,比我們老兩口想得遠吶。小鵝確實還小,現在就定下來,對她是有點兒不公平,等長大了再說吧。” 婁半城見事不可為,適時地打了個圓場。
至於說婚姻法一夫一妻制這事兒,眾人都沒再提這一茬兒。
扒開歷史,那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那兒,從古至今,一直都遵循著一個法則,弱肉強食,強者享受最好最美最多的,這似乎是天經地義,不容置疑的。
隨即他又想到個趣人,嘴上倒是倡導一夫一妻制,可自己卻娶了六七個老婆,日本的、美國的比誰玩的都花。
五十幾歲的時候還娶了個16歲的姑娘當小妾,六十幾歲又娶了個18歲的黃花大閨女做姨太太,還育有一大群兒女。就這…… 想到這兒,婁半城暗自撇了撇嘴,我輩楷模啊,我不及也。
眾人在包間裡分賓主落座,包間佈置得頗為講究。桌椅板凳皆為實木打造,上面精雕細琢著精美的花紋,線條流暢,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或為山水寫意,或為花鳥工筆,筆墨間透著一股文雅之氣,瞬間將房間的格調提升了幾個檔次。
“來,愛國、淮茹,咱先喝點酸梅湯消消暑。”婁潭氏熱情地招呼著,還時不時地湊到秦淮茹耳邊嘀咕著甚麼,3個女人時不時地傳來一陣笑聲。
這時,包間門“篤篤篤”地被敲響,隨後緩緩推開,就見一個30來歲頗有姿色的婦人,身著藍色制服,腰間繫著白色圍裙,端著托盤,身姿嫋嫋地走了進來。
“愛國,你別看我這兒就是工廠的小食堂,可咱這兒那可是藏龍臥虎,有能人的!做出來的飯菜味道,絕不下於一般的酒店飯莊。”婁半城笑著說道,臉上透著幾分得意。
“喲,這還有啥說法嗎?”牛愛國好奇地問道。
“哈哈,我給你說道說道。這小食堂的掌灶大師傅,名叫何大清,那可是師從我譚家。他燒的海鮮,那叫一個一絕,在這一片兒都打出名號了!”婁譚氏頗為自得的介紹著。
“哦?可是那頗有聲譽的官府菜?”牛愛國眼睛一亮。
“嗐,可不就是嘛!”婁半城一拍大腿,“這何大清得了譚家官府菜的真傳,手藝那是沒得說。”
“哈哈,那今兒個我可是有口福了,得好好嘗一嘗這地道的官府菜。”牛愛國笑著說道。
“老闆,菜都上齊了,您幾位慢用哈。”
“小白,去把大清喊過來,有些菜呢,我也就知道個大概,讓他給愛國仔細講講細節。”
“好嘞,婁夫人。”
“老何,你說咱老闆今兒個宴請的到底是哪位貴客呀?居然讓你頭天兒就開始備菜。”說話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材中等,長相普普通通,可眼神滴溜溜一轉,透著股子精明勁兒。這人正是軋鋼廠放電影的許富貴,此刻他正湊到何大清跟前,神神秘秘地問道。
何大清正守在灶前盯著湯品呢,聽到這話,隨口回了句:“嗨,這有啥好打聽的,咱就一廚子,操那麼多心幹嘛呀,把飯做好就得了。”
“喲呵,老何,我跟你說,這次來的還有個女的呢,長得那叫一個帶勁……嘖嘖嘖,就那身段兒……哎呦喂,都不敢細想,想多了可受不了哇。”許富貴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的。
何大清原本沒啥興趣,面無表情的臉一下子就生動起來,還帶著幾分猥瑣,趕忙追問:“喲,老許,快給我說道說道。”
“我就遠遠瞅了那麼一眼,那女的穿著旗袍,好傢伙,那身段兒,前凸後翹的,走起路來跟水蛇似的,一扭一扭的,尤其是那大屁股,晃得我魂兒都快沒嘍。”許富貴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真的假的?比小白的胸脯還大吶?”何大清滿臉懷疑地問道。
“嘿!也就你把小白當個寶兒似的。你瞅瞅她,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那胸脯耷拉得跟我那玩意兒似的,晃來晃去的,有啥好稀罕的?跟人家能比嗎?給人提鞋都不配!”許富貴不屑地撇撇嘴。
“我可不信,咳咳!你個混蛋玩意兒,在這兒瞎咧咧啥呢?呵呵,小白啊,這湯也熬好了,你趕緊端上去吧,可別讓老闆等急嘍。”何大清那一臉猥瑣的表情,瞬間就跟凍住了似的,慢慢僵住。
許富貴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點尷尬,訕訕地扭過頭,這一扭頭不要緊,就瞅見黑著個臉的白小潔,正惡狠狠地瞪著他呢,那眼神,就跟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嘿喲,那個……那個啥,馬上就該放電影了,我得回去再拾掇拾掇我那寶貝傢伙事兒。”許富貴見狀,趕緊找個藉口,灰溜溜地準備開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白小潔那“嘶嘶”的喘氣聲,嚇得他腳步又快了幾分。
“嘶!小白呀,你可別聽那混蛋瞎扯,他呀,就是典型的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平日裡總是一副面癱臉的何大清,這會兒正齜牙咧嘴地討好白小潔呢,那模樣,簡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倒是吃到葡萄了,你給老孃說清楚,我到底老不老、垂不垂?”白小潔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質問。
“不垂不垂、不老不老,我家小潔那叫一個水嫩,嫩得都能掐出水來,哪有甚麼老不老、垂不垂的事兒啊,您吶,就跟那剛剝殼的雞蛋似的。”何大清趕緊賠著笑臉說道。
“算你識相,老闆叫你進去呢。”白小潔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