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在虛空中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堆滿奇珍異寶的店鋪裡。青銅地球的記憶像一場遙遠的夢，只有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瑪雅齒輪紋身提醒著那段經歷。店鋪的櫥窗外，兩個宇宙的星光交織成瑰麗的極光。
"歡迎來到兩界交易所。"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老人從古董櫃檯後抬起頭，他的瞳孔裡旋轉著微型黑洞，"我是這裡的掌櫃，你可以叫我莫先生。"
林昊的量子視覺自動啟用，他看見老人的每個細胞都由不同宇宙的物質構成：左手的原子來自魔法位面，右手的夸克產自蒸汽朋克世界，而心臟是一顆被壓縮成核桃大小的中子星。
"我需要交易甚麼？"林昊下意識問道。他的聲帶振動頻率自動調節，說出的語言化作實體符文在空氣中流轉。
莫先生從櫃檯下取出一個青銅地球儀，球體表面浮動著無數文明的光點："你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可以成為商品。"他轉動地球儀，林昊看見自己的記憶被拆解成資料流：父親的科考站、葉瑾的克隆體、青銅地球的齒輪，全部被標上了價格。
店鋪的門鈴突然響起，一個渾身纏繞著資料流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的面板上浮動著二進位制程式碼，每走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全息投影。"我要出售一個即將崩潰的元宇宙。"她將一枚閃爍著星光的晶片放在櫃檯上。
林昊的量子視覺穿透晶片，看見裡面蜷縮著數十億個數字靈魂。他的瑪雅齒輪紋身突然發燙，手腕上浮現出青銅地球的虛影。"這個元宇宙，"他聽見自己說，"可以用我的部分記憶交換嗎？"
莫先生的眼睛亮起貪婪的光芒："當然可以，不過......"他的話被突然爆發的警報聲打斷。店鋪的牆壁突然透明化，露出外面洶湧的維度風暴。一個由純粹數學公式構成的生物正在撞擊交易所的防護罩。
"是數學位面的清道夫！"莫先生慌亂地翻找櫃檯下的防禦裝置，"它們最討厭我們這種跨位面交易......"
林昊的手腕突然射出青銅鎖鏈，鎖鏈上纏繞著錸同位素的光芒。當鎖鏈刺入數學生物的體內時，他看見無數個平行宇宙的自己在同時做出相同的動作。數學生物發出超越人類理解範疇的尖叫，化作一灘流淌的方程。
"看來你有成為優秀商人的潛質。"莫先生擦著冷汗說，"要不要籤個長期合同？"
林昊看著手腕上浮現的瑪雅齒輪，突然明白了青銅地球的真正用途——它不是播種機，而是跨位面交易的貨幣鑄造廠。每個被清剿的文明都變成了可以在不同宇宙流通的"錢幣"。
店鋪的門再次開啟，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渾身長滿星核觸鬚的生物。它用引力波語言說："我要購買一個能承載數學位面的容器。"
林昊的量子視覺穿透生物的表皮，看見裡面蜷縮著整個數學宇宙的藍圖。他的手腕突然射出青銅鎖鏈，鎖鏈上纏繞著錸同位素的光芒。
"這個交易，"他聽見自己說，"可以用我的未來支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