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只會顯得她上仙眼皮子淺薄。
並且一直以來,方從都表現神秘。如果能借此機會多做了解,對她來說也是好處無限。
假如底蘊強大,深不可測……那麼就算當真投靠也無不可。
反正小命一條,賣給誰不是賣呢。
……
張嚴那邊聽後心道:“帶她前去似乎也沒甚麼妨礙。方正主公在那,不管鬧甚麼么蛾子都能隨手鎮壓。”
不過他終究不敢自行做主,於是立刻請示方從。
方從心想:【喲,這是又打算幹甚麼壞事吧。】
【不過來就來,沒甚麼好怕的。】
【她似乎是規則存在,和張昱一樣始終受困於設定。只要張嚴不出問題,就整不出啥……】
想到這,方從下令道:“那就讓她也來。反正底座的輻射範圍足夠。】
張嚴聽後回道:“是。”
然後又問:“既然我和公主同去,那國政交給誰?”
方從連考慮都沒考慮,就道:“石閒。”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大宋前太子石閒是被攝到大殿的。
儘管他原本就在聖德壩內主持政事,但突然換了地方,還是讓他感覺驚恐交加。
“兩位陛下,請問召微臣前來,可有要事吩咐?”石閒立刻俯首行禮,位置擺的很正。
張嚴哪有功夫跟他廢話,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一遍。
前太子石閒聽後卻是陡然一驚,顯得極為不可思議。
要知道,大宋權力大致可以分為三塊:皇權,相權,和軍權。
皇權掌封赦賞罰,大政方針。
相權管具體事務,財政人員排程。
軍權則負責彈壓一切反對力量。
他被方從任命為相,早就掌管了大宋的行政權力。不僅如此,就連軍隊,都可以動用一部分。
現在,又開始代理皇權,那豈不是在等他加九錫?入朝不趨,贊拜不名……
一貫謹慎的他可不覺得這是好事。
別是那個看他不順眼的“好”妹妹,想做套拿把柄把他除掉……
身負作戰召喚的張嚴,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嚴肅道:“你還不明白?”
“當初主公留你,不是為別的,只是你用起來順手。”
“說句不好聽的,像你這麼順手的人,在大宋找出十個八個並不困難。比如,留守封京的兩位副相。比如,至今仍存大半的九正卿,九副卿。比如六部的侍郎堂僚,哪一個對朝廷不是瞭如指掌?都可以在上位後迅速調整大政,保證不出亂子。”
“主公既然將位置給你,就不怕你私下玩甚麼花樣。”
“凡人的力量,在主公面前都不過是螻蟻。而我與上仙,也是因為有大事才將皇權暫時交託給你,你接手後只管放手去做,不用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一番話把前太子聽的,先是汗顏,然後哂然一笑:“明白了!”
他確實想多了。不管妹妹妹夫,還是方從,想處理他根本不需要費事。
你見過那個活人,為了弄死一隻螞蟻而耗費心機?
想通後,他從御案上恭恭敬敬接過大印,沉聲道:“定不負重託。”
“好!”張嚴這邊待他應下,立刻瞬移到墮仙湖上方。
然後只見他念頭微起,堤、壩上潔白的二階石塊,便紛紛朝著他齊射而來。
砰!砰!砰!
輕微的組合聲連綿不絕,眨眼功夫,張嚴便成了一座威嚴高聳的石山。
石山有首,有四肢。
手持金色寶劍,揹負變化巨大的射日聖弓。
“來!”他向上仙招手。
上仙公主飛坐到他的肩上。
然後張嚴手捏底座,對準自己龐大的身軀。
“主公,我已經按吩咐準備好了。”
方從那邊聽後道:“好,開始!”
話剛落音,就見“渺小”底座開始射出刺目白光,將兩人瞬間包裹。
然後張嚴只覺得頭重腳輕的一晃,身體便泡進一座綿延萬里的江中。
神奇的是,他的到來,沒有對江水形成任何影響。
就彷彿他是他, 江是江,兩者渾然一體,但又互不干涉。
“烈烈烈~”
他的頭頂,立著一杆遮天蔽日的大旗。
旗旒共有十二。
旗面以五色金線,繡著日月星斗,九嶽七瀆,風雷雲雨……
作為水神,他雖然是首見陣旗,但還是第一時間領悟過來,並從中讀出了無數資訊。
……
與此同時,東門:
“那是何物?”
“又是如何而來?”
“怎麼突然出現。”
“為何本座觀之不透?”
東、北二門雖然距離遙遠,但眾多金丹大修,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張嚴。
沒辦法,他的體型太過巨大。
同時,出場方式也極為驚奇。
“這就是那臨陽的底牌嗎?”
“好像是有些不俗的戰力,但若想仗此抗拒我等,還是有些不夠看。”
“別說我等,他就連北岸魔亂,都不一定能夠熬過……”
如此,沒用多久,東門眾金丹便搞清陽江發生了甚麼。
同時也猜到,剛才的幾聲嘲諷,皆來自於此。
作為屹立於東域的高階存在,他們對花轎怎麼可能一無所知?所以,都沒有再聲討冒犯之人。
哪怕如今張嚴出現,抱的也都是看戲心理。
……
與眾金丹不同,隨張嚴而來的上仙公主,就顯得有些話多:
“哎喲,這手段,還當真有些恐怖。沒道理啊,不應該出現在如今這方天地才對……”
“那傢伙到底是怎麼發現用法的?”
“又究竟是何出身?”
她一邊說,一邊盯著張嚴手“捏”的銅鑑底座。
覬羨之色,毫不遮掩。
方從也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因為他知道這是隻是底座作用之一。
雖說其他用處暫未全解,但肯定一個比一個神奇,只待日後慢慢探索。
【你別說,那張昱還真的猶如散財童子一般,前前後後,又銅鑑又底座,又血篆又山海鎮的,當真給了不少好處……還都是天大好處。】
方從如此想著,臉上不由得露出滿意笑容。
……
說時遲那時快。
實際從方從調動,到張嚴出現,並沒有耗費多少功夫。
而陽江北岸的屍魔,已經涉足到了極為危險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