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廢物~”
“廢物~”
尖銳的聲音在眾金丹耳邊不停迴盪。
除了噁心,還似針扎一般刺得他們心煩意亂。
“誰!”
劉望嬰與上虛真人率先高喝。
其他人雖然沒有出聲,但也在用神識四下掃描。
但是,沒有異常。
城外空空如也,除了他們,就只剩再後方的埋伏隊伍。
有的在佈陣,有的在打坐。
因他們這些師、長在側,所以一個比一個顯得安靜,恭順。
讓他們陰陽怪氣,製造詭聲侮辱長輩……顯然沒那個膽子。
至於城內,同樣是巷淨街空。
只有文閣廣場,聚集著幾十個一二階雜魚。
——
“怎麼辦?”
“眼看撐不住了。”
“主公不在,如何是好。”
“怕甚麼,我等先前不過是普通凡人,能有今天,全賴陛下,大不了一死以報。”
“說得對,有甚麼好怕。”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不過是些三階,再厲害,能把我等魂魄抽去點燈不成?”
“對!有啥可怕!”
雜魚們不僅大嚷大叫給自己壯膽,甚至還各自取出武器,結成陣勢。
只可惜,那陣勢在一眾金丹眼中,跟小孩過家家也沒有區別。
幾十個一階,把力量集中成二階……
有意義嗎?
別說幾十換一,就算全部換成二階,又能怎樣?
場上金丹,哪個不能隨手覆滅?
反倒是螻蟻一般的他們,要和自己等人拼命,顯得是那麼可笑。
所以……
“不可能是他們,還有別人!”這般想著,歐冶子迅速將神識轉向西側。
那裡同樣城門緊閉,寥無人煙。
“會不會是負責西門的三宗?”他雖然如此想,但卻不敢當真以神識探測那那三竿大旗。
否則對方很有可能誤會他在挑釁。
“不可能!”
“雙方畢竟是同一陣營,就算有小算計,也不會破臉,更不會當眾羞辱。”
這般想著,他又將神識轉向南面。
那裡也是空空蕩蕩。
最少,城門十里範圍內空空蕩蕩。
七門在佈置任務時曾有言,不讓他們多管,多看。
所以他也沒有繼續向南刨根問底。
至於城北,就是浩浩蕩蕩的陽江了。
不僅江面一片空曠,就連江底都見不到半隻魚蝦。
“那也不可能是北面。可聲音又不會平白出現……”
眾金丹疑惑,找尋,以至於連攻擊都暫時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雲臺上的小五,卻是重重感慨了一聲:“主公這些手下,還真是忠心。”
方從聽後,回道:“我也未曾想到會是如此。畢竟最開始,不過是想著收一些世俗的武者。”
小五道:“主公大仁大義,自然萬眾歸心。”
“呵呵……”他敢這麼誇,方從卻不敢認。
要不多虧心啊。
倒是刺耳怪聲的來源,他們也毫無頭緒。
畢竟,臨陽四周沒有任何異動。
四周之外的大片區域,就算方從神識高達四階,也不敢輕易探尋。
但他們也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因此都在心中暗暗做著準備。
“誰~”
“誰~~”
“誰~~~”
可能是用力過猛,劉望嬰與上虛真人的聲音在雲層中不斷迴盪。
不知多少遍後,那個尖銳詭聲再次傳來:“殺!”
豁然間,陽江北岸出現了一層黑浪,如無邊無際的大海般朝著臨陽壓來。
“屍魔,是屍魔!”小五驚呼。
說完,就要顯出本相,前去鎮壓。
“等等!”
方從及時將其叫住。
因為他發現,潮湧而來的屍魔,絕大部分都一階。
一兩百個之中,最多夾雜一隻二階。
這不是他先前偵測到的魔域實力,最起碼不是全部實力。
所以,他不能一開始就打出小五這張底牌。
更何況,除了北岸的屍魔,還有南邊的【寧皇】在虎視眈眈。
——至於東西兩邊的商會、宗門、世家,雖然目前看著威脅不大,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另有其他底牌?
“轟!”“轟!”“轟!”
數不清的屍魔也不知準備了多久,速度極快地朝著臨陽壓來。
“主公,怎麼辦?”小五急問。
“沒事,不用著急。”
關於如何防禦陽江,方從早有預案。因此,毫不耽擱地祭出【九曲靈河陣】,並透過陣旗聯絡白如,老黑,張嚴等一眾水神。
“是!”
城內的王之孚,黑柳,白如等立刻移動到陽江。
剛剛他們接到任務:依託大陣,狙擊屍魔,保證不讓一個敵人成功渡過。
另一邊,大宋,灃晉渠。
張嚴急了:“主公,我如何過去?”
雖說他先前只是一個小小的宋國將軍,但陽江在哪,距離有多遠,他還是清楚的。莫說他是錨定特殊地域的水神,就算不是,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橫跨如此遠的距離。
“莫慌。你就按先前所說,做好準備。然後你還記得那個銅鑑的底座嗎?你取出來,對準自己,然後告訴我準備完畢,就可以了。”
先前方從回大宋,就索要了底座檢視,後來發現,它也具有跨域傳送功能。
只是和鑑體一樣,需要錨定座標。
正好,目前銅鑑就在雲臺,用它連通大常,便能直接將張嚴送入陽江。
“是,主公!”
張嚴接到命令後也不廢話,直接對上仙公主道:“主公命我前去作戰,你且留守大宋,處理政務。”
誰知,上仙公主聽後,卻不似他所預料的那般滿口答應,而是道:“夫君,主公召你作戰,為妻豈好在家中偷生?萬萬不可!定要隨你一同出征。”
她這一下, 頓時把張嚴整不會了。
上仙公主,不是一直熱衷權勢的嗎?甚至為了皇位,不惜造反弒殺母親。怎麼突然就深明大義,敢於犧牲了?
最關鍵的,他這一走,不正好可以趁機攏權,為何偏偏反其道而行……
“哎呀,你有甚需要顧慮的?你我夫妻一體,你以為你死了我就能獨活?自然是風裡雨裡同進同退!”上仙公主看他猶豫,立刻出聲解釋。
這就是張嚴考慮不周了。
要知道,先前貪戀權勢的是公主。
而如今的公主,卻是半人半草的怪物。超脫凡俗的存在。自然就不會和從前一樣,把目光放在沒用的俗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