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尚覃的胡思亂想,但說方從,走到洞府門口,便發現了一道禁制。
似乎有鎖靈、預警作用。
“這就對了,作為金丹洞府,內部必有三階靈氣。就連洞口,都有二階的樣子。也就是說,只要進到裡面,就可以解開部分隔絕……至於預警,趙時其都死了,還能預給誰?”
想到這,他立刻大搖大擺的踏入其中。
禁制果然被觸發,數道似有似無的波動朝洞內急射。
除此之外,倒沒有其他手段。
方從心說:“這關是過了,以後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堂堂金丹修士,不會只在洞府佈置這點手段……另外,趙家寶物,也必定存於洞內。畢竟是全族防禦最強的地方……”
這就是他懶得與其餘族人接觸的原因。
套話?完全沒有必要,能破解趙老祖防禦,值錢的東西可以直接拿。
破不了,就算全力演趙老祖都無濟於事。
正式踏入洞府後,靈氣果然直升三階。
方從試著放開部分隔絕,果然發現沒有大礙。就連肉身的崩解,都遲緩到可以勉強承受。
方從暗道:“那就好,哪怕沒有高階手段,僅憑肉身,也能擋住部分攻擊……至於血篆,卻是不太敢用,這裡屬於修仙要地,說不準就被甚麼手段監控。出現血篆那等東西,可不是好事。”
“其實我還有【八荒禁斷符】。使用之後,三階及以下,所有超凡之力盡數斷絕……再加上四階肉身,用好了確實有把握做到微損。只是……它能不能用在之前?也就是說,先讓三階防禦作廢,然後我再進入。總比引爆三階防禦,再用符和肉身硬扛要好,還能不引起注意……”
想到這,他也不耽誤,直接以神識為引,憑空畫符。
也就眨眼的功夫,一張新符便出現在眼前。
他伸手,將之握在掌心。又不放心,便接著再畫一張。
“好了,兩個應該差不多夠用。”
想到這,方從也不收神識,直接向洞內探索。
沒走多遠,一道巨大的結界出現在方從“眼前”,看強度,竟高達四階!
方從一驚,暗道:“是我大意了。以為鬼羊趙家只有核心防禦是三階。沒想到,竟藏著座護山大陣。也就是說,進入外圈時看到的二階,是用於迷惑敵人的障眼法。若不是我改換了趙家老祖樣貌,當時就會面臨三階攻擊。至於洞府所在的山峰,只要眼前防禦張開,就是妥妥的四階。怪不得能迅速崛起,躋身讓七門忌憚的上五家,那老祖確實是個人物,只可惜死在了山海鎮邊……”
“這套護山大陣,也不知是從哪搞來的。幸虧老傢伙死了,無人控制,要不連闖都闖不進來。”
“但四階總歸是四階,哪怕無人主持,都能自行運轉。冒進不說驚動趙家,首先就不一定能夠活著出來。我那肉身,畢竟只相當於元嬰初期,並不抗揍……”
方從看著結界,開始發愁起來。
三階的【八荒禁斷符】一開始還被他當做破解至寶,如今看來卻是很不夠用。
“若是四階的就好了,畢竟是無人主持的護山大陣,找到薄弱點,先將其癱瘓,然後潛入……進了大陣內部,再想辦法破壞就比較輕鬆了。”
“我有四階神識,又粗通陣法,尋找薄弱點應該不是難事,大不了多耗些時光,但擁有四階禁斷效果的法術卻不好找,就算在通天坊的黑市也別想收到。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拘一個怪桀過來,讓它去撞結界?雙方肯定能打起來,只是結果卻不好說……與防禦相當可能難以奈何,比它強又有可能強行破壞。別到時候把裡面的材料都打碎了,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更何況,還有可能驚動七門,從上回來看,他們的首要任務,似乎就是對付禁忌。一旦暴露,鬼知道會發生甚麼。畢竟,元嬰之上,只是不見於底層傳說,七門並不是一定沒有。換位思考,是我我也不願意露面走動,因為去哪靈力肉身都面臨崩解,只能安心窩擁有高階靈氣的地方。這麼看,修士到了高階,卻彷彿坐牢一般……我若不是面對花轎那等存在,估計也不願四處亂跑。哪怕我有傳國璽可以與環境徹底隔絕。”
“如此,召喚絕不可行。而四階禁斷類……不對不對!”
方從突然想起了加強版【清潔符】,雖然本身只是不入階的玩意,但換成一階符紙符墨後,就有了弱一階的屬性。
若是……他將三階【八荒禁斷符】用四階符墨畫在四階符紙上,是不是也能得到弱四階的新符?
雖然是弱四階,但用來對付無人主持的大陣卻是綽綽有餘。
畢竟一個是全神貫注的對戰,另一個卻相當於趁人睡著偷襲。
想到就做。
方從整了整衣衫,不緊不慢地走出洞府。
尚覃果然在老老實實守門。
方從佯裝滿意地道:“不錯不錯,還算勤勉,也沒有昏頭逃走。”
尚覃聽完,心說:“這莫非是一道考驗?哎呀,不好,光考驗都那麼嚇人,等會吩咐我的事,只怕九死一生……”
想到這,他立刻苦著臉回道:“不敢不敢。”
方從點頭:“嗯,你且放出符鶴,載我去一趟凡間。”
此情此景,尚覃哪敢多問?
立刻便放出白鶴,指揮落地,並恭請“趙老祖”就位。
整個過程都低眉順目地不敢抬頭臉。要不非大吃一驚不可。
方從也不客氣,直接走上鶴背。
接著便是尚覃,哆哆嗦嗦地與方從保持最大距離。
“走吧!”他一指臨陽方向。
尚覃便駕鶴起飛。
這時有一道神識朝方從而來,傳意道:“父親,可有吩咐?”
方從只能微微放開隔絕,順藤摸瓜。
卻是一箇中年男子,正跪在山腳下的院落中,向他恭敬叩首。
想了想,他傳意道:“事急,需得用非常手段,你等安心守家,不可亂動。”
之所以說的模稜兩可,是因為他不確定,趙老祖對族人洩露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