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並不是所有修士都能買得起儲物袋,哪怕是二手。
“瞧你那點出息,我不要破爛,你趕緊找到趕路的傢伙,帶我去個鬼羊趙家。”
方從甚至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東西那人聽後,不由在心裡狂罵帶他前來的家族長輩:“瞧瞧,這都哪跟哪,連儲物袋都瞧不上,你就敢打劫人家,這回好了,把自己弄成了碎渣,害的我生死難料。”
“快些!做好了,你這條小命也不是保不住!”方從催了一聲。
他之所以將對方留下,主要原因就是他沒有真的動手。
屬於犯罪意圖不明顯。
“好好……”
那人一邊答應,一邊抖抖擻擻地翻儲物袋。
說來也怪,按說無論是誰,都會在自己的儲物袋上施一些保護手段。但這次的幾個,卻是一打就開,連最低階的惡咒都不見一個。
“找到了,找到了……”
沒過多久,他便找到一隻符鶴,捧在手上。
方從只一眼,便認出和當初太虛所用的是同一物件。品階不高,速度不慢。於是滿意點頭道:“好,就用它。對了,你叫甚麼名字,出身何處?”
那人恭恭敬敬回道:“小的姓尚,名覃。先祖出自鬼尚家,只是如今已無聯絡,家住……”
方從不耐煩地打斷道:“尚覃是吧,很好。快將符鶴煉化,載我去鬼羊趙家。”
尚覃本就怕暴露住址,給家族惹來禍患。如今見方從不感興趣,卻是內心一喜,忙道:“好好好,這就煉化。”
不知為何,這件飛行類法器竟沒有被前主設下陷阱,所以他只用幾個呼吸,便將其據為己有。
“著!”
一聲敕令之下,巨大的白鶴出現在頭頂,不斷盤旋。
方從點頭道:“很好!操縱得不錯。”
說完,便將陰馬收起,示意對方讓鶴落下。
尚覃照做,但上鶴之時卻猶猶豫豫。
方從輕笑一聲:“想要就去拿,速度快些。”
“多謝前輩!”尚覃高興地直撲儲物袋,三兩下揣進懷中。
這時,方從已經站上了鶴背,他也連忙跳上。
“走!儲物袋中靈石足夠你補充,一路不要停歇。”方從下令。
尚覃卻是心中一驚,心說:“他怎麼知道?又沒看過儲物袋,即便是傳說中的築基,也要開啟袋口,才能以神識探查……莫非是修了甚麼特殊的法門?”
不說內心疑惑,但說兩人,只用了半日,便來到一座俊秀山前。
尚覃降下白鶴,拱手道:“前輩,前方便是鬼羊趙家的族地。從山腳向外延綿三十里全屬趙家,非請不得入內。”
“是嗎?”
方從聽後不耐煩地揮手:“讓你進你就進,哪那麼多廢話?”
“可是~”尚覃懷疑自己說得不夠清楚。
鬼羊趙家,可是有金丹老祖坐鎮的,修仙界誰敢亂闖?
“快些,老祖我耐心可不多!”
這個時候,方從已經暗調靈力,將自己變作了趙時其的樣子。
只是他站在尚覃前面,所以對方並未發現。
“是是是……”
尚覃想起了前面的那場血雨,只能哆哆嗦嗦地駕馭符鶴,衝向族地。
三里……五里……十里……二十里……
出人意料的,竟沒有修士現身阻攔。
甚至,在進入核心山域的時候,還有許多人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叩拜。
“這……怎麼回事?”尚覃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快乾冒煙了。
這時,方從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去山腰,最高的那座洞府。”
他沒來過鬼羊趙家,但修仙界歷來地位越尊,住得越高。
不管咋樣,直奔過去應該不會有錯。
仙鶴穩穩停在洞府之前。
方從人還未下鶴,就有一個虎臉壯漢,領著一群丫鬟奴僕圍了上來。
“孫兒趙莊,叩見老祖。”壯漢首先磕頭。
然後是丫鬟奴僕們跟著一起三跪九拜。
方從聽過趙時其的聲音,於是扭轉聲線道:“罷了,都起來。”
“孫兒遵命!”
趙莊起身後,低眉順目地立在道旁,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丫鬟奴僕們則是亦步亦趨的退到遠處。
方從在心裡感慨道:“看來家規森嚴啊,好事!像我這種冒牌貨,最怕遇到家屬糾纏。這般沒有廢話,就不怕露出破綻了。”
想到這,他再次出聲道:“下去吧,我要閉關。”
趙莊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連忙退下。
另一邊,尚覃卻是驚得亡魂皆冒:“天啊,他……他……竟是趙家老祖!金丹大修士!怪不得殺我們這些煉氣如同宰雞。不!比宰雞還要容易,連動都沒動,十幾個修士,就化做了血雨。唉,說起來,也怨不得別人,劫誰不好,非要劫一位金丹。不是找死嗎?但是……趙老祖把我帶到族地又是為何?不會是想扒皮抽魂吧?”
想到這,他立刻便感覺腿在不停抽抽。
若不是身負修為,只怕站都站不起來。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你就守在這,不管誰都不準進來。明白嗎?”這時,‘趙老祖’的聲音傳了過來。
尚覃連忙道:“是,是。”
但內心卻極為奇怪:“趙家老祖,回到族地,不讓族人看護,卻讓我一個外人守門,卻是為何?難道……趙家亂了?”
“大有可能!當時趙老祖從通天坊出來,駕得是不入階陰馬。並且樣貌極為年輕,根本不像金丹老祖……也就是說,他改頭換面了。只是,趙家不是隻有一位金丹嗎,哪還有人能夠威脅到老祖?不對不對,萬一,我是說,萬一老祖修為出了問題,而家中又有築基大圓滿的存在,就完全能夠形成威脅……”
“趙老祖去通天坊,說不定就是為了某些特殊靈藥。而我這個倒黴鬼,正好被抓來擋刀……”
“我與趙老祖不熟,不怕被人旁敲側擊,問出甚麼。同時,還能攔阻別有用心之人,哪怕對方破釜沉舟殺了我,也會起到預警作用……可憐我一個小小修士,竟捲入了金丹家族內訌,也不知能活多久……”
想到這,他只覺腿抖得更加厲害:
“唉,這可如何是好。跑不敢跑,擋又擋不住……原來那幾個儲物袋,竟是預支給我的賣命錢。可有啥用,死了都送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