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裂月】,明顯比【月女】低了一個檔次。”
“硬要解釋,可以說裂月就是眾多屍體眼球的集合,而【月女】,卻除了頭顱還有更強大的掌控力量,所以才能把頭顱當成玩具……”
“但知道又能如何,眼前這玩意我可剛不過。等到石板粉碎,別說撞,就算是汙染我都扛不住,更何況還有許多眼球……”
。。。
另一面,撞飛石板後眼球們笑道:
“喲,還挺硬。”
“怪不得敢偷偷搗亂。”
“說,誰把你送進來的?”
“用的甚麼手段。”
“你們這些卑鄙的老鼠,就會偷摸著搞事,這回竟敢找上本尊……”
“老老實實交代,讓你死個痛快。”
可憐的方從,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說甚麼。此時他的軀體,正被【靈寶蘊身訣】緩慢修復,甚至連動都動彈不了。
【說到底,我這六十五層煉體修為,真的好似螻蟻。】
【只怕再來一下,就得完蛋!】
不提方從的恐懼,但說裂月,見沒有回答,不由更怒:“好啊!沒想到還有個不怕折磨的死硬之徒,莫非想靠那烏龜殼與我硬剛?太也痴心妄想。”
說著,就要再撞。
方從急道:“莫來!莫來!我並非甚麼神師,也不是使用了手段偷進。而是一個怪物,上尖下圓、人身蟒尾、頭戴金冠的,不知為何,突然從天而降,說要吃我。我這些本事,哪裡是它對手?一口便被吞下,然後就出現在了荒村之外,那怪物也消失了蹤跡……”
裂月聽後,無數眼球齊聲道:“胡扯!”
“上尖下圓,人身蟒尾,頭戴金冠……”
“那是何等存在,怎麼會偷襲?”
“你也太高看自己,莫說偷襲,即便高臥三十三天之上,想殺你也不過一個念頭。”
“再說,它老人家早就寂滅,何來重現?”
“大言唬人,搬弄是非!”
“可惡至極!可惡至極!”
“死來!”
說著,就要再次動手。
方從忙道:“確是如此,不敢相欺。若非親見我又哪能說那麼清楚?”
此時的他,除了催動靈珠修復身軀,還在暗畫【月女】。
只要再拖片刻就能成功。
至於使用【月女】後的遺禍,生死之間卻是顧不得許多。
眾眼球聽後,紛紛議論道:
“也是此理!”
“未曾見過,如何知曉?”
“難道是復活了?”
“怎麼可能!”
“真要復活,只怕就得大亂。”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如果所說為真,那我們,那我們……”
一句話,將所有眼球都駭了一跳。
“完了!完了!”
“快找出來,快把它找出來!”
“是不是藏在哪了?”
……
趁著眼球雞飛狗跳的功夫,方從終於畫完【月女】。同時,身體也在【靈寶蘊身訣】下恢復了行動能力。
正要再次使用,就聽耳邊傳來一聲極為細微的呼喚:“陛下!”
“誰?”
方從先是一驚,然後便意識到,那稚嫩的聲音應該屬於孫小五。
而且來源也確實不是外界,是由隱秘的靈魂通道傳出。
“小五,是你嗎?”他問。
細微的聲音激動道:“陛下, 是小五,正是小五。”
方從奇道:“我們怎麼會有聯絡,我甚至都與臨陽不在同一世界……”
孫小五道:“正因如此,才能聯絡陛下。其實最關鍵的還是石板,是陛下使用石板,將我召喚而來。”
“召喚?”方從想到了甚麼。
孫小五接著道:“正是!如今我已經將其煉化,為我所用。是以陛下召喚石板,就等於在召喚我。”
“原來如此!”方從瞬間明白了。
首先,歸墟可能就是孫小五先前所說的【另一個維度】。
他來到歸墟,就是來到了對方所在的世界。
再加上,石板已經變成孫小五的一部分,所以拘拿石板就等於在拘拿孫小五。
如果不是雙方擁有超乎尋常的從屬關係,這種拘拿本來無法察覺。
但雙方實為一體,於是便等於從左邊倒到右邊,只是換了個跨度很大的位置。
所以,實際是孫小五的一部分,被他召喚到了身邊。
【如果是這樣,那為甚麼,我召喚初始,他沒有現身?】
方從很快就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但答案並不難猜:
【應該是那時處於裂月的光域之中,莫說小五,就連‘月女’不都無法立即顯現?】
。。。
這時,亂糟糟的眼球們不知發甚麼瘋,居然停止了尋找。
“不對不對!”
“我們上當了!”
“根本沒有甚麼下圓上尖,蟒尾人身。”
“必定是他不知從哪看到了畫影。”
“所有村子都被收回,哪有地方躲藏?”
“除非就在我們身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裡裡外外都找遍了!”
“他騙我們,是他在騙我們。”
……
說著說著,所有屍體竟全都跑了出來。
和剛剛要與【月女】拼命的架勢一模一樣。
孫小五急道:“陛下,它要攻過來了!分身只怕無法再擋一擊。”
事情確如他所說,開裂的石板起不了多大作用。
方從聽後卻道:“莫急,它想殺我也不容易。”
【月女】已經畫好,一經觸發兩者必定再起衝突。
至於衝突之後如何整治他,已經顧不上了。
孫小五道:“陛下,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
“陛下手中有一神物,那物來歷不凡,無可測度。但陛下召喚我,卻正好啟用了它的一樣用途,只要陛下加以催動,就能本體,逃離此地。”
“能逃?”
方從一聽大喜,忙問:“究竟是何物?”
孫小五道:“那面銅鏡!”
銅鏡?
銅鏡子本是張昱之物,後來落到方從手裡。
因為連番變故,沒來及被對方索回。
目前就在儲物袋中。
由於特殊的從屬關係,所以,小五能感知到銅鏡並不奇怪。
要說它有逃離之能,方從也不怎麼懷疑。
畢竟他之所以進入歸墟,還是拜對方所賜。
說不定銅鑑、張昱、山海鎮上的怪物,三者本就同一。
只是如何使用,他卻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