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金老大提醒,王傻子也看到了。就在橋頭的左邊位置,有一個黑影拖著甚麼東西正在走動著!
這時候它被車燈的燈光一晃,停在了那裡。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吉普車。雖然,是甚麼東西,王傻子並沒看清,但是他看清了被它拖著的是一頭豬!
此時,金老大的聲音再次傳來——“王哥……是野牲口在拖豬呢!”
這話跟廢話沒甚麼區別,王傻子也不瞎,金老大能看到的,王傻子當然也看到了。
王傻子都沒有理會他,一腳剎車就把車停到了原地,推開車門就竄了下去。
金老大也跟著下了車,別看平時都橫行霸道的,但是也都是熱心腸。誰也不會看著一頭豬被野牲口給拖走,別管這頭豬是誰家的。
王傻子下車朝那玩意跑去的時候,那個東西“嗖”的一下,跳進了壕溝,鑽到了橋底下。按理說,攆跑了也就完了。
但是,王傻子跟正常人他不一樣啊,這功夫虎勁上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你敢進屯子裡來禍害老百姓,那我就拿殺豬刀捅了你。
王傻子幾乎想也沒想的,就跟著跳下了壕溝。但是,他卻忘了劉紅軍曾經告訴過他——追野牲口的時候,切記不要追得太急了。
追急了,野生口認為自己逃不掉了,那可是要回頭跟你拼命的。尤其是晚上,這是大忌呀!
雖然有大月亮地,在平地上能看出去好遠,但是他跳進壕溝裡,那玩意兒又鑽到了橋下。等他下來的時候,還沒等站穩呢,就感覺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奔他撲來。
王傻子也算是反應快的,手中的殺豬刀往前一遞,口中暴喝一聲——“哎!”直直的就奔著黑影削了過去,先不說能不能砍中。
問題是他剛下來,站的可就是河面上了,那腳底下可都是冰啊,他這一用力,腳下一滑,一個沒站穩,四仰八叉的就倒了下去……
撲向他的那個黑影,也沒想到王傻子會來這招——這是幹啥呀?戰術性後仰啊?但是,摔得也太實誠了一些呀!
也就是這陰差陽錯的一摔,救了王傻子一命。本來奔著王傻子撲過來的黑影,在王傻子倒地的瞬間,從他的身上一掠而過。
說實在的,到了現在,王傻子都沒看清這是個甚麼玩意兒。要不是確定那個變異聖子被劉紅軍堵在山洞裡,而且體型還不對的話,王傻子差點以為就是那玩意了。
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體型照那個聖子足足小了好幾圈。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一個母的!
因為王傻子是四仰八叉摔倒的,那個東西又是從他臉上穿過去的,和王傻子臉的距離都不超過二十公分。這麼近的距離,那麼明顯的特徵,王傻子想看不清都難吶!
唯一讓王傻子疑惑的是,長得位置好像有點不對。按理說,這玩意頭衝著自己撲過來,那特徵應該長在後邊才是啊?是自己眼花了嗎?怎麼長到兩隻前腿中間了呢?晃晃蕩蕩的過去的。
但是,此時也不是他糾結這個事的時候啊,王傻子一咕嚕身就爬起來了。別看摔倒了,殺豬刀他可沒撒手。他朝著身後一瞅,那玩意已經幾個縱躍消失在了河道的盡頭。
王傻子也被嚇得一腦門子汗吶,剛才那一下,自己要是沒摔倒的話,估計已經交代到這了。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根本就沒有追擊的勇氣,也追不上。
別說在這冰面上了,以那玩意兒的速度,就是放到旱地上,再借王傻子兩隻腳,他也攆不上。
王傻子吭哧吭哧的從壕溝底爬了上來,金老大還拽了他一把,開口問道:“王哥,我看那玩意跑了,看清是啥玩意了嗎?”
王傻子咧了咧嘴,搖了搖頭,說道:“沒看清,我下去的時候,那玩意兒就奔我來了。幸好我摔倒了,不然呢,我就交代到這兒了。
反正挺厲害的,也追不上,拉倒吧。追上也是去送死,對了,那頭豬咋樣了?”
金老大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看呢,我瞅你追上來了,我也就跟過來了。”
王傻子深深的看了金老大一眼,他真沒想到,金老大能有這份勇氣,竟然跟過來了。
但是,王傻子也沒說甚麼,又拍了拍身上的雪,說道:“走吧,看看那頭豬,還有沒有救?是誰家的,給送回去?”
等他倆來到那頭豬跟前的時候,這頭豬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仔細一瞅,肚子已經被掏開了,腸子肚子拖拖拉拉的一地。
王傻子沒有二話,來到了那頭豬後邊,一手拽住一隻豬耳朵,一手掐著殺豬刀,一隻膝蓋往豬身上一壓,“噗嗤”的一聲,一刀捅進了這頭豬的脖子!
這頭豬眼瞅著就不行了,再不放血,豬肉都不能好吃了。這個時候也沒時間拉回去,去接豬血了,王傻子只能就地給它解決了,那豬掙扎了兩下,隨著血液的流失,不動彈了!
見血都流乾淨了,王傻子對金老大說道:“還站那幹啥呀,過來搭把手,塞後備箱裡。到你們屯子問問誰家的,給送回去吧!”
此時的金老二也下了車,三個人合力把這頭豬抬進了後備箱,開著車進了榆樹屯。
屯子裡雖然沒多少戶人家,但是,也不可能挨家挨戶的敲門去問,去給這個豬找主人吶。
於是,這幾個小子一研究,開車直接去了大隊。打更的老頭被這幾個小子嚇了一大跳。開門一看是金老大和金老二,立刻說道:“大小子,咋的了?又出事了?”
金老大點了點頭,說道:“嗯吶,大爺,又出事了。這野牲口又到屯子裡抓豬來了。都拖到咱們村口的小橋了。
正好我們從山裡回來遇到了,從它嘴裡給劫了下來。在外邊車裡呢。關鍵是不知道是誰家的呀,擱大喇叭喊一下子吧!”
打驚老頭一咧嘴,說道:“這大半夜的,用大喇叭吵吵。別說榆樹屯了,隔壁屯子都能聽著。”
但是,轉念一想,不這麼整,還真就沒別的招兒。總不能把那頭豬扔外邊半宿吧?那第二天早上,凍得邦邦的,咋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