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正好想喝點茶解解乏。
王導又看向阮桉旁邊的阮柒:“阮小姐,你也來一杯?”
阮桉接過話頭,給自己妹妹倒了一杯,放在她手邊:“小妹,喝點茶,解解膩。”
阮柒看了一眼那杯茶,搖了搖頭。
“不想喝。”她端起面前的果汁,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我喝這個就行。”
阮桉也沒勉強,把那杯茶放在一邊,繼續跟王導聊天。
王導笑著擺手:“小姑娘不愛喝茶正常,我們這些老傢伙才愛這口。”
阮柒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沒有人知道,那壺茶裡摻了東西。
沒有人知道,倒茶的那個服務員,此刻正站在茶水間裡,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她在祈禱。
祈禱她的偶像江澤琛能喝下那壺茶。
祈禱藥效發作的時候,她能恰好出現。
祈禱今晚,她能成為他的女人。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眼睛裡全是病態的期待。
她愛江澤琛六年了。
六年來,她買了他所有的專輯,看了他所有的演唱會,存了他所有的照片。
可他從不知道她的存在。
今天她終於有機會可以近距離接觸他了,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只要過了今天~~
包間裡,飯局接近尾聲。
阮柒吃飽了,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江澤琛坐在她斜對面,茶杯已經空了兩輪。
他的表情依舊溫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跟旁邊的人輕聲交談。
阮桉整個人有些暈暈乎乎的,時不時甩一下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他今晚喝了酒,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有點醉意。
“阮老師今天喝了不少啊。”製片人笑著說。
阮桉擺擺手:“沒事沒事。”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真的以為是喝多了。
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那壺茶上。
“差不多了吧?”王導看了看時間,站起來:
“今天就到這,明天還要拍戲,大家都回去早點休息。”
眾人紛紛起身。
阮桉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阮柒看了他一眼:“哥,你沒事吧?”
阮桉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喝多了有點上頭,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一行人出了私房菜館。
夜風一吹,阮桉打了個激靈,頭腦頓時清醒了不少。
剛想讓江澤琛開車把自己和妹妹帶回去,他的車就扔這了,明天讓助理來取。
還沒開口,手機就響了。
阮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走到旁邊接電話。
“嗯......好......我知道了......行,我過去一趟。”
阮桉掛了電話,走回來時表情有些抱歉,
掛了電話,阮桉走回來,表情有些著急:“阿琛,我臨時有點事要處理,你把我妹妹帶回酒店?就住我隔壁那個房間,你知道的。”
江澤琛自然不會拒絕,點頭同意:“行。”
順便還擔心地問一句:“你這樣行嗎?要不我送你?”
阮桉笑著搖頭:“不用,他就在附近,馬上就來接我。”
伸手又揉了揉阮柒的頭頂:“小妹,你跟江哥先回去,哥處理完事就回來。”
阮柒嗯了一聲,沒多問。
這有甚麼多問的,阮桉又不是小孩子。
常年在外面混的人,要是事事都讓人詢問,乾脆回家待著去吧。
這時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飯店門口,阮浩和兩人打過招呼,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阮柒看著車慢慢駛離,拉開江澤琛那輛保時捷卡宴的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江澤琛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側頭看向她:
“安全帶。”
阮柒拉過安全帶扣上,江澤琛這才把車開上了主路。
車廂裡很安靜。
阮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兩人都不熟,並沒有甚麼能好好聊的話題。
而且和這種明星聊天,說甚麼問甚麼都要小心,太累。
陌沉沉也沒有甚麼興趣浪費那個腦子。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服務員一直在大廳裡看著她們。
臉上都是焦急的神色。
她沒想到飯局這麼快就結束,那藥她可是拿的最好的。
就是異能者也有栽在上面的,普通人發作快些,異能者發作慢些。
服務員看看江澤琛,再看看他旁邊站著的女孩,急得直跺腳。
難道白忙活一場,最後為別人做了嫁衣?
“秋雨,經理找你,708需要你盯臺。”一個服務員從樓上下來,看著秋雨正在發呆。
她上去就拍了一下秋雨。
本就做了虧心事的秋雨,嚇了一個激靈,聽到經理找她,為難地咬咬唇,還是轉身上樓了。
她知道等也沒有用了,還好她留下了那個女孩和江澤琛的照片。
要是對方敢染指她的阿琛,她就~~~
對於瘋子來說,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她不會追究原因,只會埋怨結果,卻不想那個結果是她造成的。
江澤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知道為甚麼,他感覺自己體內有一股灼熱在蔓延。
他感覺到了藥效正在身體裡蔓延。
最開始那會兒,他還能控制,只是覺得有點燥熱。
他以為是車裡憋悶的原因,把車窗搖下來吹了吹風,確實好了一些。
可隨著時間推移,燥熱變成了灼燒。
甚至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下意識調動異能去調節,也確實緩解了很多。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更加灼熱的感覺又來了。
他能聞到旁邊女人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化妝品,而是一種很淡的、很乾淨的、屬於阮柒本身的氣息。
說不清楚是甚麼味道,但就是......很好聞。
好聞到讓他口乾舌燥,讓他的理智一寸一寸地被吞噬。
江澤琛活了二十七年,覺醒了木系異能之後,對情慾這件事就變得極為淡薄。
清心寡慾四個字,放在他身上一點都不誇張。
他從來沒對任何女人有過這方面的衝動。
可現在,他的身體像是被甚麼東西點燃了。
到這時候,江澤琛要是還不知道自己這是中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他就白在這個圈子混那麼久了。
那壺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