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看著父親那雙滿是寵溺的眼睛,心裡動了一下。
這一世的家人,她是真的很滿意。
阮父、阮母、阮爺爺、阮奶奶,是真的很疼愛原主,也很疼愛現在的她。
而阮桉和阮瑾也表現出了對她的寵愛,不管他們是因為她覺醒了異能才如此,還是真的發自內心,這都不重要。
因為阮柒不在乎原因,只在乎結果。
無論是因為她有能力別人才對自己好,還是別人真的對她好,只要對方能裝一輩子,阮柒就能當真,全都照收享受。
誰不喜歡被巴結、被保護、被寵愛、被偏愛?
誰不喜歡聽人拍馬屁?阮柒就是個俗人,她喜歡。
誰對她寵愛、偏愛,她就把人當自己人。
未來對方對自己不好了?那就換掉,不要了。就這麼簡單,享受當下最重要。
在出發前,阮柒給目的地的主要人物去了一個電話。
“哥,我明天去探班,你那邊方便嗎?”
她喜歡甚麼事情都清清楚楚,要去看對方,就告訴對方;
對方要是沒時間,就告訴她,她就不去了。
免得去了片場被晾在那裡,尷尬不說,還浪費時間。
阮桉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化妝,化妝師手裡的粉撲還在他臉上撲騰。
聽到小妹要來探班,他驚訝了一下。
他還以為上次阮柒就是敷衍他,沒想到還記在心裡,聲音裡都帶上了笑意:
“方便方便!幾點到,到時候我讓人去接你。”
“大概下午兩點。”
阮桉的經紀人叫林遠,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戴黑框眼鏡,長相斯文,做事利落。
他跟著阮桉五六年了,從阮桉還沒紅的時候就跟在身邊,一路走到今天,兩人與其說是工作關係,不如說是兄弟。
林遠早知道阮柒的存在。
以前阮桉跟他提過妹妹,說妹妹不省心,叛逆期嚴重,家裡不知道怎麼引導,還問過他的意見。
林遠當時都想上去給阮桉一下子:他一個單身男性,問他怎麼辦?他怎麼知道?他又沒有妹妹。
每次提到妹妹,阮桉的表情都很複雜,又煩又心疼。
林遠看在眼裡,但從來沒多問,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摻和。
沒想到這次阮桉居然同意妹妹來探班。
雖然聽阮桉說妹妹變好了,性格變了,懂事了,但林遠怎麼就那麼不信?
一個人能在短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管怎麼樣,這也是阮桉家人第一次來探班。
林遠心裡雖然犯嘀咕,但面上沒表現出來。
他安排了司機去高鐵站接人,在劇組酒店訂了阮桉旁邊那層樓的房間。
那一層是他們入住酒店的最高規格了,是影后、影帝、男主、女主才能住的那種行政套房。
阮桉對林遠的安排非常滿意,拍著他的肩膀說:“遠哥,靠譜。”
林遠推了推眼鏡:“你少給我惹麻煩就行。”
阮桉不滿地看了經紀人一眼,意思明顯,他哪有。
下午兩點,阮柒準時到了凌城。
高鐵站出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舉著寫有“阮柒”兩個字的牌子站在出口處。
好幾人還因為男人牌子上的字,多看了對方好幾眼,實在是這個名字現在家喻戶曉啊。
隨即又好笑地搖搖頭,覺得一定是重名,那個異能者阮柒現在應該在魔都大學集訓呢,哪有時間出來。
這才讓阮柒避免了一場公共場合的粉絲見面會。
阮柒走過去,摘下口罩,面對著對方禮貌出聲:“你好!”
阮桉的助理,明一看到自己接的人的長相,一下愣住了,他以為這個名字是重名,沒想到居然是本人。
回過神來,明一趕緊放下手中的牌子,職業素養讓他四周一看,確定沒人關注這才大大鬆口氣。
“阮小姐,我是桉哥的助理明一,來接您去酒店,還請您把口罩帶上,車就在不遠處。”
阮柒點頭,戴上口罩,跟著男人上了車。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路上明一不止一次從後視鏡看向坐在後面的人。
心裡在嗷嗷嗷的叫,這是阮柒啊,八強之一的阮柒啊。
是剛剛成為他偶像的人,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本人,這也太幸福了吧。
沒想到,阮柒居然是桉哥的親妹妹,他是不是可以要個簽名?
到了劇組酒店,明一帶著阮柒先去辦理了入住,上樓放好行李,還沒來得及坐下,手機就響了。
阮桉發來的訊息:“小妹,到了嗎?我讓明一去接你了。”
阮柒打字回道:“到酒店了。”
“累不累,不累的話讓明一帶你去片場找我。”
“這就去。”
助理明一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阮柒有沒有跟上,生怕把人弄丟了。
片場在影視基地的東側,是一個民國風格的街區,青磚灰瓦,老式路燈,牆上貼著褪色的廣告畫,走在裡面像是穿越回了三十年代的上海灘。
阮柒一路看過去,覺得還挺有意思。
說實在的,去過那麼多世界,這種風格的還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民國小資風情還真有感覺。
阮柒到的時候,阮桉正在拍戲。
明一引著她到了阮桉的位置。
一張摺疊椅,椅背上貼著“阮桉”兩個字的標籤,旁邊是一個小摺疊桌,桌上放著劇本、水杯、風扇。
椅子正對著監視器,距離導演和副導演的位置不遠。
這個位置是整個片場最好的觀景點,能看到全場,又不會打擾拍攝。
不愧現在是三金影帝了,甚麼都要最好的。
阮柒坐下來,摘下口罩,讓自己透透氣。
環顧四周,片場比她想象的大,但沒有想象中的亂。
王導側頭看了一眼阮柒,目光裡閃過一絲驚豔。
這姑娘長得好,面板白皙,五官精緻但不張揚,氣質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不聲不響,但就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以為阮柒是哪個新來的演員,或者是投資方塞進來的人,這種事情在片場見多了,不值得大驚小怪,便收回目光,繼續盯著監視器。
這場戲拍的是男主與女二的對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