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珩也嘆口氣:“朕知道懷孩子辛苦。”
“那你還讓臣生?”
“因為你生的孩子聰明。”阮柒珩握著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凌筱雖然戀愛腦,可她處理朝政的能力不差。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基因好。”
容淵不知道基因是甚麼意思,但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在誇他。
可他還是不想再生了,生孩子還要培養,要是最後又沒教育好,那~~~
阮柒珩忽然站起身,一把將他按在了桌子上,俯身對視著男人的眼睛。
容淵沒防備,整個人被她壓住,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慌亂。
“皇上!”
“你不生,其他人年歲大了,肯定不能生。”
阮柒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
“朕只好再找幾個年輕的。”
容淵的眼神一頓。
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推拒的動作小了。
這麼多年了,即便在清心寡慾,也不可能毫不在意。
阮柒珩感覺到對方的鬆動,再接再厲:
“阿淵,筱筱雖然不能當皇帝,可我也想讓她好好活著,如果是別人的孩子登基,你想過她的下場嗎?”
這些道理阮柒珩也都知道。
可是她必須保證往後的三代全都是女帝,只有這樣,女人的地位才能真的提升。
也不至於像自己那個時代,用了多少年女性才算翻身。
容淵答應之後,阮柒珩就開始折騰他了。
容淵被她折騰得不輕。
他修行多年,清心寡慾,對這種事一向淡得很。
可阮柒珩不放過他,每天晚上都來,有時候一晚上還不止一次。
“皇上,夠了......”
“不夠。還沒懷上。”
“臣的身體吃不消......”
“你一百多歲了,身體比二十歲的小夥子都好,吃不消甚麼?”
容淵無言以對。
這兩個月的次數,比過去五年加起來都多。
誰讓這男人平時多是修行,阮柒珩身邊又不缺男人,這才沒有頻繁找他。
現在倒好,一次性全補回來了。
容淵有時候會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在報復他?
報復他當年不願意?報復他這些年對她冷淡?報復他......
可每次看到她靠在他懷裡睡著的樣子,他又覺得,算了。
生就生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阮柒還特意找系統聊了聊天。
“統子~~你不是說她十世善人,投胎到朕肚子裡,是朕的福氣嗎?這就是你說的福氣?一個戀愛腦?一個為了男人跟親媽叫板的戀愛腦?”
“滴滴~~回答宿主,十世善人也不能保證她不戀愛腦,她的前世是個和尚,六根清淨,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輩子投胎當了皇帝,就......”
“就甚麼?”
“就......就有點補償心理......”
阮柒珩冷笑一聲:“補償心理?她補償自己,朕買單?”
系統不說話了,它能說甚麼?
阮柒沒好氣地白了它一眼:“我可告訴你,這次要是再整個戀愛腦來,我以後的世界都不要孩子了。”
“滴滴~~宿主放心,這次選的是一個女尊國女帝的魂魄!那個女帝在位五十年,後宮男寵三千,從來沒有被任何一個男人迷住過!她是戀愛腦的絕緣體!”
阮柒珩挑了挑眉:“真的?”
“真的真的!臣拿性命擔保!”
阮柒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兩個月後,容淵終於懷上了。
阮柒有私信,沒有第一時間用生子丹,而是~~
阮柒珩摸著他的肚子,在男人的唇上親了又親。
“這次要是再生個戀愛腦,朕就讓你二十年後再生一個。”
容淵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看了她一眼:
“臣管不了,孩子是皇上要生的,長成甚麼樣,是皇上的事。”
阮柒珩笑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放心,不怨你。”
一年後,容淵生了一個女兒。
西涼院裡,阮凌筱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她在這裡住了一年了。
一年前,她還是大周的女帝,坐在金鑾殿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現在,她是一個被廢黜的皇帝,住在這個偏僻的小院裡,每天能看到的只有四面牆和一小片天空。
王皇貴君,現在是庶人王氏,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碗藥,遞給她。
“喝藥吧。你的咳嗽還沒好。”
阮凌筱接過藥碗,喝了一口,苦得皺起了眉頭。
她一開始還在做夢,還在自傲。
母皇就她一個女兒,就這麼一個繼承人,最後皇位還是她的。
畢竟母皇都那麼大歲數了,不可能再生了。
可前幾日居然傳進來訊息,母皇居然給她生了一個妹妹。
當時她整個人都懵了,怎麼就又有一個妹妹?
那,那她,還能出去嗎?
阮柒珩給新生的女兒取名叫阮凌霜。
凌霜,凌霜,傲雪凌霜。
她希望這個女兒,像冬天的梅花一樣,在風雪中傲然綻放,不為任何人低頭。
阮凌霜滿月那天,阮柒珩在宮裡擺了一天的酒席。
阮凌霜一天天長大。
她確實比阮凌筱聰明,也比阮凌筱有主見。
她三歲的時候,就會跟容淵辯論星象。
她五歲的時候,就會跟蘇清晏討論朝政。
她七歲的時候,就已經能把《女誡》從頭背到尾,當然不是為了遵從,而是為了批判。
“母皇,這本書寫得不對。”她捧著《女誡》,皺著眉頭:
“憑甚麼女人要順從男人?男人又不比女人聰明。”
阮柒珩笑了:“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寫?”
阮凌霜八歲的時候,阮柒珩開始帶她上朝。
阮凌霜十六歲那年,阮柒珩開始考慮禪位的事。
此時她二次登基,也有十七年,早都煩了。
凌霜已經長大了,足夠聰明,足夠果決,足夠有主見。
她不會被男人牽著鼻子走,不會因為感情失去理智。
是阮柒珩理想中的繼承人。
“凌霜。”那天晚上,阮柒珩把女兒叫到御書房,開門見山,“母皇想把皇位傳給你。”
阮凌霜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母皇,兒臣才十六歲。”
“朕登基的時候,也才十八歲。”
“可兒臣還沒準備好。”
“沒有人能完全準備好。”阮柒珩看著她:
“凌霜,母皇不會一直活著,你早晚要接這個位子。早接,母皇還能幫你看著。晚接,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阮凌霜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阮柒珩,目光堅定。
“母皇,兒臣接。但兒臣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兒臣的後宮,兒臣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