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塵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聲音又低沉了幾分:
“皇上,臣是真的想要一個孩子。”
“臣覺得......有了孩子,臣跟皇上之間,就多了一層牽絆。”
阮柒珩不置可否,好話誰都會說,信不信卻是她的事。
她給孩子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可不是幾句好話就能讓她心軟的。
就像她從不相信,這些男尊社會的男人會心甘情願待在她後宮一樣。
之所以妥協,也不過是權衡利弊得到的最優解罷了。
人生如戲,何必太較真,只要最後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好了。
側頭吻上男人的耳唇:“真會說話,朕心裡都讓你說軟了。”
嘴上說著調情的話,雙眼卻清明依舊。
溫九塵感受女人的唇舌,低聲說:“那臣以後多說。”
阮柒珩一把將他拉下來:“不用,做就行了。”
這一夜,溫九塵格外賣力。
阮柒珩被他折騰得不輕,完事之後躺在床上,看著帳頂心想:
孩子的威力就這麼大?今晚表現有點猛過頭了。
一個月後,溫九塵果然有了身孕。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池邊乾嘔。
吃甚麼吐甚麼,喝口水都要吐半天。
整個人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一點精神都沒有。
雲煥急得團團轉,變著法子給他做吃的。
酸的辣的甜的鹹的,甚麼都試過了,就是吃不下去。
溫九塵瘦了一圈,原本就清瘦的臉頰現在更是凹了下去,眼窩深陷,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要不是阮柒珩告訴他懷孕了,溫九塵覺得自己可能是得了絕症,怕是要死了。
當聽到自己懷孕的時候,他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是男人怎麼會懷孕,真讓人懷疑人生。
阮柒珩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怎麼瘦成這樣了?多少還是要吃點。”
溫九塵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沙啞:“皇上,臣後悔了。”
阮柒珩挑眉:“後悔甚麼?”
溫九塵的聲音悶悶的:“後悔要孩子。”
阮柒珩被他這話逗笑了,伸手把他攬進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怎麼了?有孩子了你不開心?”
溫九塵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開心。但是臣沒想到這麼難受。臣以前做買賣,三天三夜不睡覺都沒這麼難受。”
阮柒珩揉了揉他的頭髮:“懷孕是這樣的。忍一忍,過了頭三個月就好了。”
溫九塵抬起頭,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皇上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阮柒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朕好歹也懷過,能不清楚嗎?”
溫九塵想想也是,又靠回她肩上,蔫蔫地說:“皇上辛苦了。”
“太女是皇上親自生的,那剩下的......是不是都要後宮的哥哥們自己生?”
阮柒珩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溫九塵,他正仰著臉看她,眼中滿是認真。
這個問題,溫九塵其實想了很久了。
皇上登基以來,後宮有這麼多人,卻只有一位皇太女,他還是第一個懷孕的。
那是不是其他人都要自己生?想想就覺得~~期待。
阮柒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伸手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
“你倒是聰明。”
其實這也只是敷衍罷了。
每個人身後都有勢力,只要有了孩子,心裡就會長草。
九子奪嫡這種事,阮柒珩可不想看到,也不會讓它發生。
容淵是國師,無依無靠,沒有家族勢力,生了孩子也只能依附於自己,所以他可以有孩子。
溫九塵是商人,溫家雖然有錢,但在朝堂上沒有根基。
生了孩子,最多也就是繼承偌大的家業,不可能參與儲君之爭。
所以阮柒珩才會給了對方孩子,至於別人,就不要想了。
三個月後,溫九塵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了。
孕吐的症狀也好了很多,能吃下東西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但還是蔫蔫的,比以前懶散了許多,動不動就想躺著。
阮柒珩便把人安排在了宮外,最早慕容澈住的那棟宅子。
懷孕的事情,而且還是男人懷孕的事情,自然不能讓人知道。
阮柒珩讓人把宅子重新裝修了一遍,該換的換了,該添的添了。
傢俱是上好的紫檀木,被褥是柔軟的蠶絲,連院子裡鋪的石板都是從江南運來的。
還安排了心腹之人照顧,阮柒珩每隔三天五天就會來看他一次。
也是怕男人因為懷孕的事情,擔驚受怕,男子懷孕多少還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溫九塵也不知道是因為懷孕雌激素過盛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最近總是有些多愁善感,阮柒珩也怕甚麼孕婦焦慮症。
晚上就跑得勤一些,基本上不召喚人侍寢的時候都給了他,也算另一種偏寵了。
這天晚上,阮柒珩從溫九塵的宅子裡出來,坐上了回宮的馬車。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睜開眼睛,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醉月樓”三個字就闖入了視線。
阮柒珩忽然來了興致。
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她還沒見過古代的青樓長甚麼樣呢。
“停車。”
馬車停了。
護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皇上,怎麼了?”
然後馬車裡便沒了聲音。
阮柒珩從空間裡掏出一套男裝換上,又把頭髮重新梳了梳,弄成一個男子的髮式。
拿出鏡子照了照,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逛青樓,可不能穿女裝,就算能進去,也少了好多樂趣。
“我去那溜達溜達,你在這等我。”
她從馬車上縱身一躍,無視了侍衛的欲言又止,直接邁步往青樓去。
醉月樓裡,燈火輝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阮柒珩一進門,就被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包圍了。
一樓大廳裡擺著幾十張桌子,坐滿了人。
有喝酒划拳的,有聽曲看舞的,有摟著姑娘說悄悄話的,熱鬧非凡。
一個穿著花哨的中年女人迎上來,笑得滿臉褶子:
“這位公子,第一次來吧?看著面生。您是喝酒聽曲,還是想找姑娘?”
阮柒珩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扔給她。
“要一個包間,最好的。”
老鴇接過銀子,眼睛一亮,態度立刻又殷勤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