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他只知道他想讓她舒服,想讓她開心。
他的動作從生澀到熟練,從試探到篤定,一步一步,一寸一寸。
阮柒珩被他伺候得有些招架不住。
這小子的學習能力也太強了。
上次還是她主導,這次他就已經學會了怎麼讓她更舒服些。
武將的體力和持久力確實不是蓋的。
蕭驚寒年輕力壯,常年習武讓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一輪下來,卻還精神得很,除了呼吸有點亂,別的真沒有。
阮柒珩躺在床上,看著他:“在哪學的?”
蕭驚寒愣了一下:“學過甚麼?”
“沒甚麼。”
阮柒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蕭驚寒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低聲問:
“皇上......臣伺候得不好嗎?”
”阮柒珩睜開眼,側頭看著他:“好啊!好的很。”
蕭驚寒的臉沒控制住,一下就紅了。
不知道阮柒珩這話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那...臣...臣能,求一個名分嗎?”
這話說的,讓阮柒珩覺得自己越來越有渣男潛質了。
“確定不後悔?”
蕭驚寒認真點頭:“不後悔。”
阮柒珩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好,明天的。”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經三更了。
蕭驚寒一動不動地躺著,直到懷裡的人,呼吸慢慢變得綿長。
蕭驚寒伸手把被子拉高一點,把人完全蓋住。
阮柒珩沒有睜眼,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更往他懷裡靠了靠。
蕭驚寒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直到懷裡女人呼吸漸漸變得更加綿長。
蕭驚寒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忽然覺得這一切有些不真實。
伸手摸了一下,這才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這邊溫九塵的宮殿,雲煥小心翼翼地看著主子的臉色:
“主子......皇上今天晚上去蕭小將軍那兒了”
“嗯。”
“您......不生氣?”
溫九塵瞥了他一眼:“我為甚麼要生氣?”
雲煥撓了撓頭:“就是......皇上連著來了三天,小的還以為......”
“以為甚麼?”溫九塵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以為皇上只寵我一個?”
他放下茶杯,靠在靠枕上,姿態慵懶得像一隻貓。
“雲煥,你記住,在後宮裡,最蠢的事就是爭寵。”
雲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後宮不爭寵,那爭甚麼?
溫九塵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起。
阮柒珩去睡別人,他求之不得。
這幾天連著伺候下來,他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
正好,歇兩天。
他翻了個身,在羅漢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真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阮柒珩醒的時候,蕭驚寒已經起來了。
他穿著一身勁裝,正在院子裡練劍。
晨光落在他身上,劍光如雪,招式凌厲,每一次揮劍都帶著破空之聲。
阮柒珩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練得酣暢淋漓,很是痛快。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他練完一套劍法。
蕭驚寒收劍的時候,發現了她,連忙走過來:“皇上醒了?臣伺候您洗漱。”
伺候她洗漱?確定會嗎?
阮柒珩擺了擺手:“不用,朕自己來。”
她轉身回了屋,蕭驚寒跟在她身後,還是搶著把熱水端了過來,又把毛巾遞到她手邊。
阮柒珩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問道:“糧草的事,你打算甚麼時候出發?”
蕭驚寒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答道:“臣打算三日後出發。”
阮柒珩點了點頭:“路上小心,去了便在那邊多待些時日,也不用著急回來。”
蕭驚寒一聽就急了,這是甚麼意思,這是還是不要他?
“皇上...臣...”
阮柒珩沒等他問就笑著解釋:“你父親那邊的十萬大軍,早晚還是要到你手裡的,我希望你去收服。”
洗漱完畢,穿上李德海送來的龍袍,隨即轉身面對著蕭驚寒:“蕭驚寒聽旨。”
蕭驚寒與院子裡的所有人,頓時全部跪在地上,蕭驚寒腰背筆直跪在最前面。
“從今日起,升為四君之一,號寒君,賜住玉衡宮。”
蕭驚寒深吸一口氣:“臣,謝主隆恩。”
阮柒珩伸手將他扶了起來:“起來吧,地上涼,走用膳去。”
秋闈的事情基本上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
蘇清宴主要負責這件事。
他入宮前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文采斐然,做事也穩妥,阮柒珩把這事交給他,放心。
先是透過層層考試,從各地舉子中選拔出了前四十九名。
這四十九人,都是各地的佼佼者,千里挑一的人才。
然後就是殿試。
這是阮柒珩登基後的第一次科舉,朝野上下都盯著。
阮柒珩也重點關注著。
殿試這天,金鑾殿上坐滿了人。
四十九名貢士身穿嶄新的襴衫,整整齊齊地站在大殿裡,有的緊張,有的興奮,有的胸有成竹。
他們也終於看到了大周朝第一位女帝。
阮柒珩今日端正地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人。
怎麼也要給這些未來的新鮮血液一個好的印象。
“今日殿試,朕親自出題。”
她說完,李德海就捧著試題下去了,分發給每一個人。
貢士們開啟試題,先看了一遍,都鬆了口氣。
題目中規中矩,都是他們複習過的內容。
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上面的皇上又開口了。
“別急,還有一道題。”
李德海又捧出一張紙,分發給眾人。
貢士們開啟一看,臉色都變了。
這道題,跟前面那些完全不一樣。
題目是
“何為天下大同?何以達之?請以五千年興衰為鑑,論古今治亂之道,陳安邦定國之策。”
大殿裡一下安靜下來,不僅學子們皺起眉頭,就連朝臣們也都皺起眉頭。
五千年興衰?
這誰能說得清楚?
《尚書》《詩經》《春秋》《史記》,哪本書裡寫了五千年?撐死也就兩三千年的事。
有人開始冒冷汗,有人咬著筆桿子發呆,皺眉冥想。
蘇清宴站在一旁,看著這道題,心裡也暗暗吃驚。
皇上這道題,出得太刁鑽了。
那些只會死記硬背的,肯定答不上來。
只有真正有學識、有思想的,才能寫出點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