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她再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更放鬆了。
阮柒珩進屋的時候,看見他正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月光灑在他身上,整個人慵懶地像一隻貓。
“你倒是自在。”阮柒珩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溫九塵抬起頭,看見她,笑了笑,放下書走過來。
“臣等皇上好一會兒了。”
阮柒珩看著他走過來,忽然覺得這人確實有幾分意思。
平時看著漫不經心的,好像甚麼都不在乎,可做起事來,樣樣都用心。
也不等男人請安,直接攬住男人的腰,吻上男人的唇。
溫九塵先是頓了下,隨即把矮了他一頭的女人,一把打橫抱起。
只有在這個時候,溫九塵才能清晰地認識到。
這個殺伐果斷的一國之主,是個女子,是個矮了他一頭一把就能輕鬆抱起來的女子。
這一夜,溫九塵表現得比前兩日都不一樣,展現出了屬於男人的一面。
阮柒珩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完事之後就窩在男人懷裡。
天吶,自從當了女皇之後,她都好久沒這樣了。
她都快把自己當成男人過了。
“你學得倒是快。”
溫九塵把人又摟緊幾分,嘴角微微勾起:“臣是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學習。”
阮柒珩仰頭看著男人的表情,見人現在表情這麼放鬆,沒忍住。
伸手捏了下男人的下巴:“那朕教的,你都記住了?”
溫九塵把女人的手握在手裡:“皇上教的,臣一個字都不敢忘。”
阮柒珩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這人越來越順眼了。
三天的時間,夜夜宿在棲塵殿,阮柒珩是盡興了。
後宮的其他男人卻各自有了想法,阮柒珩卻懶得管,她只要自己舒服就行。
早上,溫九塵非常自覺地伺候皇上更衣,在陪著一起用了早膳。
阮柒珩臨上朝前,給了男人一個香吻:
“散朝後,到御書房找朕,有事和你說。”
溫九塵笑著也回了女人一個吻:“臣遵旨。”
看著這般自在的男人,阮柒珩笑了一下,抬腳走了。
至於笑中的含義如何,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早朝,還是同一個配方,只要阮柒珩正常上朝,便都是如此。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阮柒珩倚靠在龍椅上,一身九龍玄色的龍袍,也讓她穿出了慵懶感。
按照大臣以前說的,整個就是一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每次看到皇上的這副樣子,眾朝臣都會在心裡吐槽一句,這怎麼就是大周的皇帝了?
可惜,只敢在心裡嘀咕,當面是一個屁都不敢放,就怕一言不會,不是歸天就是流放。
他們心裡苦啊,但是他們不敢說。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李德海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戶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硬著頭皮彙報。
是他想彙報嗎?不是的,那是皇上要求的。
不會報就嫌棄他們都是廢物,天天拿著俸祿卻不幹人事,滿身學問都餵了狗。
彙報吧,又要絞盡腦汁,一不小心就又是狗血噴頭,外加爬99級臺階。
他們這些大臣,現在一看到宸極殿外面的臺階,小腿肚子就反射性地抽筋,怕的不要不要的。
寶寶心裡苦啊,但是寶寶不能說,現在年紀大了的大臣,都在計劃著辭職。
皇上可是說了,現在辭職,可以職位繼承,簡直太好了。
他們也該回去頤養天年了,他們這小一年,太不容易了。
“啟稟皇上,邊關來報,北狄入冬秋頻頻騷擾邊境,我軍糧草告急,需要籌備今年冬天的軍糧。按往年慣例,需籌備五十萬石糧草,摺合白銀約五十萬兩。”
戶部尚書稟報完,朝堂上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往年一到要錢要糧的時候,都是最難的時候。
往年遇到這種事,皇帝都是讓下面的人想辦法。
加稅、攤派、挪用別的款項......折騰來折騰去,最後倒黴的還是老百姓。
所有人都在等著皇上開口。
而阮柒珩卻沒有甚麼多餘的表情,把玩著腰上的玉佩,向下看了一眼:
“五十萬?國庫沒有嗎?把上次剿了山賊的錢拿出五十萬來,採購糧草,運往邊關。”
阮柒珩的目光落在武將那一列:
“蕭將軍,這件事交給你辦,沒有異議吧?”
蕭驚寒愣了一下。
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說到做到,他回來後一直養傷上朝,皇上根本不見他。
他還以為,還以為皇上在路上答應的,都是在誆他的,心裡都盤算,要不今年把將軍府賣了,看應該能支撐幾年邊關戰士的糧草。
沒想到現在驚喜來得那麼突然,皇上真的撥款,真的沒有誆騙於他,
蕭驚寒平日總是沒甚麼表情的臉上,此時也難言激動,趕緊走到中間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臣,領旨,謝主隆恩!”
他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驚寒跪在地上,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替邊關將士謝皇上恩典。
阮柒珩這個人,在男女之事上確實荒唐,後宮裡養了那麼多男人,三天兩頭換人睡,聽說最近又納了個商賈家的公子,連著寵幸了好幾天。
可是當皇帝,她是真的好。
如果以後都能讓邊疆的將士不用餓著肚子打仗,他們就絕對擁護於她。
讓他蕭驚寒幹甚麼他都甘之如飴。
“起來吧。”
蕭驚寒站起身,退回了佇列裡。
這件事處理完了,阮柒珩掃了一眼朝堂:“還有事嗎?沒事就退朝吧,朕乏了。”
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
“臣有本奏。”
謝太傅從佇列裡走了出來。
他是三朝元老,當朝太傅,謝雲瀾的祖父。
雖然頭髮已經花白,可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筆直,一雙老眼很是精神。
阮柒珩微微眯了眯眼嘛,這人好久都不在朝堂上發表意見了,今天抽甚麼風:“說吧。”
謝太傅整了整衣袖,朗聲道:“臣想說的是,皇上的後宮之事。”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