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要是她,她是不會主動進這種地方的。
腦子讓門夾了,好好的瀟灑日子不過?
明明可以左擁右抱,誰過幾個人搶一個人的日子?
哪裡知道,這男人還真腦袋讓門夾了。
阮柒珩來了興趣,合上書,坐直身子:“傳人進來。”
看李德海跑出去傳人,她才站起身,剛想整理一下衣服。
蘇妄趕緊上前,阮柒珩看了他一眼。
也不阻止,站在原地,伸開雙手,讓男人幫她打理。
很快,溫九塵便在禁軍的引領下,踏入了皇宮,向著御書房走去。
看著周圍巍峨的宮殿,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平靜。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到底要甚麼,每一個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
從揭下皇榜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而他身後的溫家,也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御書房的門,緩緩地在他面前開啟。
李德海退後一步,讓溫九塵自己走進去。
溫九塵對著李公公抱拳施禮,這才躬身走入。
進屋後,溫九塵也沒有去看上座的人,而是行了一個跪拜禮:
“草民溫九塵,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男人的聲音清透好聽,禮儀也周全。
阮柒珩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抬起頭來。”
跪在地上的溫九塵,慢慢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少年的容貌確實沒話說,跪的身子也筆直,果然如傳聞一樣。
更難得的是,他眼神清澈,沉穩有度。
沒有絲毫商賈的銅臭之氣,也沒有絲毫世家公子的嬌縱之氣。
整個人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家世教養極好。
阮柒珩也沒有再為難對方,直接讓人平身。
“溫九塵,你可知揭榜入宮,意味著甚麼?”
溫九塵從地上站起來,目光卻沒有離開阮柒珩的眼睛。
聞言,眼尾微挑,從容回答:“草民自然知道,入了這後宮,以後就是皇上的人了。”
阮柒珩很好奇:“以你的身份,不入宮也會生活的很好,左擁右抱的日子不好嗎?偏偏趟這趟渾水?”
溫九塵卻突然笑了,笑容透出些許不羈:
“皇上既然想要經商,那自然要做這天下最大的商人,怎麼還可能讓我們溫家獨大?”
阮柒珩不得不說,這人聰明的很,她的確是不能允許的。
“預料的確實不錯,倒是也不至於全都壟斷,只是一部分,你們溫家確實是不便再插手。”
溫九塵拱手:“草民自當為陛下分憂。”
阮柒珩從座位上站起來,慢慢走到男人面前,輕輕嗅了一下。
嗯!乾淨的很。
卻還是詢問出聲:“身子可是乾淨的,今年多大,可有甚麼未婚妻,或者有喜歡的人。”
聲音不自覺低沉了幾分,威脅意味明顯:“你聽說過的,朕眼底可不容沙子,你和尹澈可不一樣。”
溫九塵沒想到阮柒珩會說的這麼直白,先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得硬著頭皮回答:“回陛下,草民今年十八,還沒及冠,溫家非及冠不可行房。”
“哦?這倒是個不錯的”不過?
“還沒及冠?還沒成?沒成可侍不了寢。”未成年人可不能碰。
萬一身子掏空了怎麼辦啊?
溫九塵耳朵一下就紅了,雖然他平日表現的像是灑脫的性子。
可這些他真是沒有經歷過。
從小到大,他都是在學習和家族生意中度過,現在被這麼一問。
頓時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深吸一口氣,看皇上還等著他回答,這才穩了穩心神:
“回皇上,草民還有十天就及冠了,能~~能行了。”
阮柒珩看他這樣,沒忍住笑出聲:“行,那就等你長成,回去準備準備吧,三日後居棲塵殿,封為塵公子。”
溫九塵見皇上終於轉移了話題,大大鬆口氣,臣躬身謝恩:“謝陛下隆恩!”
後宮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女帝要納新人了。
溫家,溫九塵。
封號塵公子,三日後入宮,居棲塵殿。
這個訊息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後宮這些人的心思,各有各的盤算。
有人緊張,比如沈蘭亭、裴知宥、蕭驚寒。
有人好奇,比如,謝雲瀾、柳明言。
有人不以為意,比如蘇清晏、顧璟昇。
也有人,在暗處冷冷地看著,比如樓墨陽、白晨。
但是默契的是,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們所有人都還沒有封號,這個溫九塵居然是第一個有封號和宮殿的。
皇上這是何意?
是在敲打他們還是另有深意?
顧璟昇坐在自己殿裡,聽著小廝打探來的訊息。
倚靠在一旁的軟榻上,手裡的摺扇慢慢搖著。
“溫家的人?”他挑了挑眉:“那個皇商溫家?”
顧璟昇自己的貼身小廝在旁邊點頭:
“是,就是那個溫家,入宮的是溫家嫡長子,溫九塵。”
顧璟昇輕笑了一聲:“商賈之家,現在也配入宮?與我們平起平坐了?”
他說著,把摺扇放下,端坐起身,拿起旁邊小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不過也是,陛下現在要動皇商,自然要先把人攏在手裡,這後宮現在都變成另一個朝堂了,不過......”
“居然第一個有了位份,這就有些讓人不爽了。”
他卻忘了。
名分這個東西,可是最開始他們這些後宮之人最避諱的。
現在人家得了,便又覺得不爽。
男人的心啊,就是這麼善變。
小廝不敢接話,低著頭站著。
他能說甚麼?既不能附和說皇上不好,也不能說公子不是。
他還是閉嘴吧。
顧璟昇無趣地看看夫齊,覺得真人真沒意思,怎麼也不像自己帶出來的小廝。
還跟自己一起長大呢!簡直白瞎了自己培養。
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行了,退下吧。”
夫齊知道自己這是又招主子嫌棄了,只能當作看不見地,快速消失。
公子是會自己調節的,明天就好了。
殿門關上,顧璟昇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他看著窗外的天,眼神冷下來。
溫九塵是棋子?
不見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