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簡直荒謬!”
阮靖羽猛地站起身,將密信狠狠拍在桌上:
“女子登基,大周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皇兄糊塗了嗎?”
從這天開始,賢王阮靖羽就開始密切關注瑤京的狀態。
直到昨天,他的手下查到異姓王已經秘密到了瑤京,怕是會有所動作。
這才坐不住了,再次把幕僚全部召集到書房,商討對策。
怎麼也不能讓這大周朝的江山成了別人的。
書房內站著的七位幕僚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最後還是首席幕僚周文淵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爺息怒。此事雖出人意料,但木已成舟,咱們得想對策才是。”
“對策?”阮靖羽冷笑一聲:
“還有甚麼對策?女子登基,我這個做叔叔的難道還要去給她磕頭稱臣?送上賀禮?”
“本王當年跟隨父皇南征北戰,為大周立下多少汗馬功勞?”
阮靖羽的聲音低沉危險:
“若不是異姓王那個老匹夫從中作梗,這皇位輪得到皇兄來坐?可現在?真是沒用!
阮靖羽走到牆上掛的大周輿圖前,目光落在東面三城的位置,那是他的封地,青州、雲州、黃州,三城連成一片,背靠大昌,貿易發達。
幕僚陳世明小心翼翼地開口:
“王爺,屬下聽聞新帝登基後,行事頗為果決。軍機營原營長被直接罷免,換上了她的人。朝中那些老臣,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的。”
“果決?”阮靖羽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呵~~
周文淵皺眉道:
“王爺,屬下擔心的不是這個。新帝登基,必然會整頓朝綱。王爺您手中握著三城兵馬,又是太上皇的親兒子,新帝她能放心嗎?”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阮靖羽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咱們手裡現在有多少兵馬?”
“回王爺,可調動的精銳有兩萬八千人,加上各地守軍,總計約四萬。”負責軍務的幕僚劉振答道。
“四萬......”阮靖羽喃喃重複,眼中光芒閃爍。
周文淵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王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如今新帝初立,根基未穩。朝中那些老臣,表面上恭順,心裡未必服氣。而太上皇,向來也不是心甘情願退位的。這個時候……”周文淵頓了頓,聲音都小了幾分:
“若是有人站出來清君側,撥亂反正,未必沒有人響應。”
阮靖羽的眼睛微微眯起:“清君側?”
“正是。”周文淵拱手繼續道:
“王爺您是先皇的親子,論血脈,論資歷,論功績,哪一點不比一個女子強,只要王爺您登高一呼,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天下人自然會明白,誰才是真正該坐那個位置的人。”
陳世明也拱手接話:“正是,一個讓女兒搶去皇位的皇帝,沒有再次坐上去的必要了,朝臣也不會認的。”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阮靖羽的目光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青州到瑤京,千里之遙。
這條路上有多少關卡,多少駐軍,他比誰都清楚。
“不妥。”
另一位幕僚張敬之忽然開口:“王爺,此事需從長計議。新帝雖然年輕,但她既然能坐上那個位置,必然有她的手段。咱們貿然起兵,萬一......”
“萬一甚麼?”阮靖羽反問。
張敬之硬著頭皮道:“萬一新帝早有準備,咱們豈不是......”
阮柒要是在這肯定會說,你想多了張謀士,她甚麼準備都沒做。
她就是捏死他們跟捏死螞蟻差不多,根本不需要準備。
“你怕了?”阮靖羽的聲音陡然變冷。
張敬之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屬下只是為王爺著想,此事關係重大,不得不謹慎。”
阮靖羽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道:“起來吧。你說得對,此事確實需要謹慎。”
他走回案前,拿起桌子上最新的密函:“孫尚權已經到了瑤京,不能讓他得逞。”
隨即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整頓兵馬?她整頓兵馬做甚麼?”
周文淵想了想:“會不會是衝著北邊那三個小國去的?每年冬天他們都來騷擾邊境,眼看已經秋末了,新帝想立威,拿他們開刀也有可能。”
“不對。”
阮靖羽搖頭:
“如果是針對北境,應該調動北境守軍,而不是瑤京的軍機營。軍機營是拱衛京師的精銳,輕易不會調動。”
他忽然想到甚麼,臉色一變:“除非......她是衝著我來的!”
“王爺多慮了吧?”陳世明道:
“新帝剛登基,朝中事務千頭萬緒,哪有精力來對付王爺?”
阮靖羽來回踱步,忽然停下:“傳我命令,從今日起,三城戒備,所有關口嚴加盤查。另外,派人去瑤京,給我盯著那丫頭的動靜,事無鉅細,每日飛鴿傳書。”
“不對。”阮靖羽搖頭,“如果是針對北境,應該調動北境守軍,而不是瑤京的軍機營。軍機營是拱衛京師的精銳,輕易不會調動。”
他忽然想到甚麼,臉色一變:“除非……她是衝著我來的!”
“王爺多慮了吧?”陳世明道,“新帝剛登基,朝中事務千頭萬緒,哪有精力來對付王爺?”
阮靖羽冷笑:“你不懂。正因為她剛登基,才更要清除一切可能威脅到她的人。我手裡握著四萬兵馬,又是她皇叔,她怎麼可能放心?”
他來回踱步,忽然停下:“傳我命令,從今日起,三城戒備,所有關口嚴加盤查。另外,派人放出話,就說我賢王不苟同女子為帝,今日擁兵自重,自立為王,從此與大周朝互不相干。”
幾位幕僚互相對視,內心大駭,卻也不敢再說,齊齊拱手行禮:
“是!”
隨後,阮靖羽寫了一道檄文,傳遍青州各地,又派人快馬送往瑤京,檄文裡把阮柒珩罵得狗血淋頭,揚言女子為帝,禍國殃民。
八百里加急的快報,只用了兩天,就送到了瑤京皇宮。
當時,阮柒珩正在御書房裡,和沈蘭亭、陸昭、謝雲瀾商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