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亭的腦海瞬間空白,眼睛瞪大,看著身上的人。
阮柒珩吻他了,她真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忘記了女人在他身下作怪的手。
從未有人教過他,此刻應該如何。
她的唇很柔,很軟,他感覺到有甚麼撬開他的齒間,勾纏上他。
沈蘭亭整個人都懵了,雙手緊緊拽住身子兩側的褥子,連呼吸都不敢了。
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先做出了反應,隨著女人的勾勾纏纏,僵硬的肌肉漸漸鬆弛,緊繃的神經開始恍惚。
察覺到男人放鬆,阮柒這才抬起頭,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唇角勾起。
“原來你也不是那麼木頭。”
伸手解開他紗衣的繫帶。
沈蘭亭下意識想遮掩,卻被她按住手腕:“別動,遮甚麼遮,這衣服,穿了和沒穿有甚麼區別。”
只兩個字,沈蘭亭就停下了所有的反抗,任憑女人脫去他的衣服,肆無忌憚地欣賞著他的身體。
此時的沈蘭亭精神都恍惚了,他感覺他好像和女子的身份顛倒了。
正常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女人比較羞澀,被動嘛,怎麼變成了他?
他可是一個男人啊。
而他這個男人,正被一個女人整個壓在身下。
女人俯身,吻從他的鎖骨一路向下。
沈蘭亭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他的理智在慢慢沉淪。
她的唇齒帶來的酥麻,讓他,一點一點崩塌。
他開始回應。
起初是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終還是落在她肩上。
指腹觸到她細膩的肌膚,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帶著咒罵的痛呼聲,才把他的理智喚了回來。
看著女人一下變得慘白的臉,沈蘭亭突然意識到了甚麼,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她、她居然......
阮柒沒忍住,直接咒罵出聲。
靠~~每個世界最煩的就是這個時刻。
超級後悔,為甚麼星際那個世界不買一個高階機器人?
100%模擬的,體驗感自是沒的說,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剛把手指塞進嘴裡喝了一口靈泉水,身下的男人卻突然動了。
讓她不自覺地又是一個悶哼。
沈蘭亭突然翻身,直接將她壓在身下。
這個動作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有慌亂,有歉意,還有甚麼不明的東西。
“陛下......臣......我...我來就不疼了。”
想到自己居然是對方的第一個男人,心底就泛起了柔軟。
阮柒珩卻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很好,朕可不喜歡死魚。”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就這樣,輕點,弄疼我,把你扔下去。”
那一夜,沈蘭亭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些東西,不需要人教。
本能會帶著你走。
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不明所以,到後來的熟練。
從被動到主動,從小心翼翼到放肆索取。
她在他身下,眉眼含笑,像一隻饜足的貓。
而他,終於在最後一刻明白。
此刻他心甘情願,被她馴服。
事後,阮柒珩整個人懶洋洋的。
沈蘭亭看著一旁的她,眼底的複雜漸漸被一種柔軟取代。
“陛下方才說的話,可還算數?”
“甚麼?”
“孩子。”
阮柒珩挑眉,笑出聲來:“怎麼,這就想要了?”
沈蘭亭耳尖又紅了,卻沒有移開視線。
“臣只是想知道,陛下是不是認真的,是不是在拿臣在開玩笑。”
阮柒珩看著他,雙溫潤的眼眸裡,除了緊張,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只要你聽話,甚麼都給你。”
沈蘭亭垂下眼睫,主動靠近了她,試探地把人摟進了懷裡。
這一刻,他甚至有種錯覺,這個女人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而今天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燈火漸暗,殿內只餘交纏的呼吸聲。
閉上眼睛沈蘭亭清楚地知道,從今夜起,他沈蘭亭,徹底成為了阮柒珩,這位女帝的人。
而榻上的阮柒珩,早已安然入眠。
於她而言,男色就是男色,無關情長,無關心軟,只關乎掌控。
天下萬物,皆為她所有,何況一個沈蘭亭。
同一夜,後宮無一人入眠。
蘇清晏一襲白衣,立於窗前,望著女帝寢殿的方向,眉目清冷,面色平靜無波,可緊握在身後的指尖,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他入宮三年,素來清冷自持,不涉紛爭,不結私黨,只守君臣之禮,只盡謀士之責。
當然,也沒有甚麼君臣之禮,謀士之責,只是他自己把自己當作了太子後院的幕僚,而非男寵。
可今夜,沈蘭亭被召入寢殿,徹夜未出。
新帝登基居然開始招後宮侍寢,這就意味著,這宮裡的風要起了。
他不想爭寵,也不會嫉妒,但他也不喜歡成為最低的那個男寵。
可今夜過後,便全都變了。
沈蘭亭本就腹黑多謀,如果再手握朝堂權柄,如今再得帝寵,日後必然一飛沖天,成為女帝身邊最心腹之人。
原本同為後宮舊人,地位相當,如今一朝分化,高下立判。
更讓他心沉的是,女帝的心思,深不可測。
她看似肆意妄為,實則步步為營。
召沈蘭亭,是寵,是用,也是制衡,更是宣告。
蘇清晏望著夜色,長長吐出一口氣,眸中清冷更甚。
“陛下之心,深不可測......”他低聲自語:
“我等,只能靜觀,只能臣服,她不會給他們第二個選擇的。”
其實他入太子東宮前是有心悅之人的,那是他的未婚妻。
可三年已經不回去了,不知道宜蘭如何了。
呵~~
隨即自嘲一笑,就他身為新帝孌童的身份,怎麼還會有甚麼奢望,這輩子便這樣吧。
從他入了太子東宮的那一天起,他便沒有想過再出去過正常生活。
於他未來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囚禁老死,一條便是賜死。
此生再無退路。
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七位公子也在自己的宮中,思緒萬千,輾轉難眠。
都在想著沈蘭亭侍寢和出仕的事情,同時也在琢磨自己的出路。
沈蘭亭醒來時,天色已經微微亮起。
沈蘭亭好久都沒有睡的這麼舒服了,阮柒珩的寢殿好像是在冷庫裡面建了個通道一樣,涼爽的舒服。
昨天晚上光顧著緊張了,也光顧著忙活了,完全沒有注意。
早上起來才注意,平日在自己的寢殿,他早上醒來都要出一身汗。
今天居然這般舒服,即便旁邊挨著一個人,也不覺得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