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的目的就是重新培養出這些男人的野心。
讓他們重新變得自信耀眼、尊貴風光、不可一世。
在一點點扒掉驕傲,碾碎自持,讓他們在她面前,露出最真實、最狼狽、最無法自控的模樣。
溫馴聽話的小綿羊有甚麼意思?
一抓一大把。
她偏喜歡會伸爪子的貓,會吼叫的虎,會齜牙的狼。
把猛獸馴成掌心寵,把權臣捏成裙下臣,壓在身下肆意玩弄。
至於治理國家?急甚麼?
天下都是她的,想甚麼時候玩,就甚麼時候玩。
眼下,顯然是眼前這隻剛露出爪子的小狼狗,更合她的心意。
嘖~~~
看來這麼多世的輪迴,還是讓她有些變態了。
不過,她喜歡,怎麼辦?
阮柒珩緩緩將腳從他胸膛移開,腳尖慢慢向下,最後踩在男人的小腹上,惹得男人又是一顫。
她忽然傾身向前,一隻手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指節用力,狠狠一拽。
沈蘭亭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她強行拽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寸許。
呼吸相聞,氣息交織。
女子身上的氣息,一種乾淨清冽、又冷又野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包裹住他。
阮柒珩微微偏頭,將鼻尖湊到他修長白皙的脖頸間,曖昧地輕嗅了一下。
沈蘭亭渾身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頸側敏感的肌膚上,帶著酥麻的癢,一路竄進心底,攪得他心神大亂。
剛剛腦子中串起來的漫天大戲,瞬間全部散了。
阮柒珩細細嗅了一遍,確定沒有聞到任何駁雜汙穢的味道,也沒有外人沾染的氣息,才滿意地點頭。
她現在可是狐狸的鼻子,犬妖的妖力,人乾不乾淨,她隨便就能感覺出來。
再也不用再詢問系統了。
生活太過放浪的人,氣味在她這都是難聞的。
她的人,自然要乾乾淨淨。
“脫衣服。”
沈蘭亭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猛地回神,眼底掠過一絲錯愕、一絲窘迫、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素來平穩的聲音都微微發緊。
“什、甚麼?”
阮柒退後一點,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朕說,把衣服脫了。”
沈蘭亭抿緊了唇,長睫微垂,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
脫衣服......
陛下這是......要他侍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心臟便猛地一跳。
父親的蠱惑聲,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皇上也是女人,你多獻獻殷勤,多陪陪她,讓她離不開你,這事不就成了一半?”
“你再想辦法讓她懷上你的孩子,只要她生了你的孩子,你就是太上皇!”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裡飛速轉動。
可他心底深處,又有一絲不甘。
他沈蘭亭,滿腹才學,心機謀略,不輸朝中任何一人,難道最終只能靠依附女帝、侍寢爭寵,才能站穩腳跟?
他還在猶豫,還在權衡,還在算計。
下一秒~~~~~砰!
一股毫不客氣的力道猛地踹在他肩頭。
沈蘭亭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被直接踹倒在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陣發麻。
他驚愕地抬眼。
阮柒珩已經收了腳,雙腿交疊,眼神不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怎麼,入了朕的後宮,還有別的心思?”
沈蘭亭瞬間回神,現在在他面前的可是女帝,古今第一個女帝,哪裡是他能在這想三想四的。
沈蘭亭趕緊撐著地面,重新跪好,低頭認錯:“陛下,蘭亭只是想到今天奔波一天,尚未沐浴,恐......恐汙了陛下的眼。”
阮柒珩會信對方這套說辭,直接嗤笑出聲。
這一聲帶著的是滿滿的嘲諷,讓男人的心更是沉了幾分。
不再遲疑,不再辯解,沈蘭亭顫抖著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帶子。
淡青色的錦緞外袍從身上慢慢滑落,男人解衣服的動作有些著急,沒幾下就只剩下裡衣裡褲。
男人清瘦挺拔的身軀裹著白色素淨的裡衣裡褲,在地上跪得筆直筆直。
他出奇地好看、溫順,還帶著一絲未磨滅的少年人傲骨,看得阮柒珩心裡滿意極了。
現在這副模樣,比剛進來時候的裝模作樣可是順眼多了。
阮柒珩重新靠回軟榻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大腿,閉上眼睛,語氣隨意:
“去,把自己洗乾淨,全身上下都好好洗洗。”
這麼說著,本來閉上的眼睛慢慢睜開,在男人身上某個位置睨了一眼,眼神曖昧,意味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沈蘭亭這麼聰明,一下就知道陛下指的甚麼了,頓時臉上就覆蓋上一層薄紅。
他從未如此窘迫過,從未。
卻不敢有半分違逆,只能低頭應道:“......是。”
沒再聽到別的吩咐,沈蘭亭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往室內的盥洗室走去。
皇帝居住的凌霄宮,盥洗室是相當豪華的,不僅有白玉鋪成的池子,還有很多沈蘭亭看不懂的東西。
就想看看在陛下旁邊的,照著一層甚麼東西的蠟燭,都是他陌生的。
宮人早已按照阮柒珩的吩咐,備好了溫度適宜的浴湯,水汽氤氳,香氣清淡。
沈蘭亭站在浴池邊,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殿門。
門外,是掌握他一切的女帝。
門內,是他必須跨過的尊嚴與底線。
他咬了咬牙,命都在她手裡,何況皮囊。
他伸手褪去最後一層裡衣,赤身踏入溫熱的浴池之中。
水溫剛好,包裹著身體,他是新帝登基之後,第一個侍寢的人。
若是做好了,便是一步登天。
若是做錯了,便是萬劫不復。
他從小到大沒有這麼認真洗過澡。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反覆清洗,不敢有半分怠慢,還不敢讓阮柒珩等得太久。
不過半刻鐘,他便起身。
浴池旁的長案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身衣物。
是一身用極細的膠紗與銀絲混織而成的白色紗衣,薄如蟬翼,輕如煙雲,透光性極好,穿在身上,幾乎與沒穿相差無幾。
肌膚線條,隱約可見,曖昧至極。
沈蘭亭看著那身紗衣,耳尖又是一熱。
窘迫、羞赧、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