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沒再說話。
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點快。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動了。
不是往上爬,是往下滑。
時雨愣了一下,低頭看她。
阮柒滑到他腰腹的位置,停下來,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點壞。
時雨忽然有點慌:“柒柒?”
阮柒沒理他,低下頭,在他腹肌上咬了一口
不輕不重的一口,剛好能讓他感覺到疼。
時雨吸了口氣,身體繃緊了。
阮柒鬆開口,伸出舌頭,在剛才咬過的地方舔了舔。
時雨的身體抖了一下。
阮柒笑了,抬起頭看他:“喜歡嗎?”
時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睛裡的水霧更重了。
阮柒眼底一沉,其實她也不正常的呢!其實她一直都知道。
低頭在男人胸口用力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有點重,讓男人沒忍住悶哼一聲,身體弓了一下。
阮柒沒鬆口,反而加重了力道,直到嘴裡又嚐到血腥味,她才鬆開。
看著帶血的牙印,阮柒伸出手指抹了一下。
然後把沾血的手指伸到他嘴邊。
“舔乾淨。”
時雨愣了一下,然後乖乖伸出舌頭,把她手指上的血舔掉
他的舌頭溫熱柔軟,捲過指尖的時候,阮柒覺得有一股麻意從手指竄到後背。
她抽回手,盯著他看了兩秒。
“時雨。”
“嗯?”
“你今天晚上,別想睡了。”
阮柒就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他。
純粹的、赤裸裸的慾望。
她的手也沒閒著,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摸,摸過腹肌,摸到腰側,然後往下探。
時雨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呼吸徹底亂了,在她耳邊喘得厲害。
阮柒在他耳邊輕聲說:“放鬆。”
時雨想放鬆,可身體不聽使喚,反而繃得更緊了。
阮柒也不急,她放慢了動作,一點一點地親他,從耳垂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把他身上那些她咬出來的痕跡,一個一個地親過去
每親一下,就說一句:“這裡是我的。”
“這裡也是我的。”
“還有這裡。”
時雨的身體慢慢軟下來,呼吸卻越來越重。
他的手在阮柒腰上收緊,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昏黃的燈光裡,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兩次就結束了戰鬥,實在是男人的情況特殊,雖然有點不盡興,卻也是另一種滋味了。
阮柒感覺到頸窩裡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
她低頭看了看。
時雨睡著了。
臉上沒甚麼表情,眉頭舒展著,看起來是放鬆的。
時雨睡得很沉。
這是很長時間以來,他睡得最沉的一次。
沒有失眠,沒有噩夢,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亮線。
時雨愣了一下。
他好久沒見過早上的陽光了。
懷裡是空的,阮染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來了。
側頭看去,從窗簾縫隙中,看到女人正坐在那裡曬太陽。
時雨慢慢從床上起來,阮柒聽到聲音回頭,正好和男人的視線對上。
男人習慣性的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阮柒也回了一個。
兩人下樓的時候,時家四口人已經在餐廳坐著了。
看見他們下來,時雨媽媽笑著說:“起來了?快過來吃飯。”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時雨身上,愣了一下。
時雨穿著一件小高領的毛衣,褲子也是米白色的,整個人特別乾淨。
但是讓時雨媽媽怔愣的不是兒子的穿著,而是兒子嘴角的微笑,和脖子上面沒有遮住部分露出來的吻痕。
時雨媽媽看見了,時雨爸爸也看見了,時雨的爺爺也看見了。
四個人都愣住了,然後同時移開目光,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時雨卻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走到餐桌旁先給阮柒抽出椅子,在給她盛了一碗湯,這才自己坐下。
一家人的目光都在時雨的動作上,彼此眼神交流。
眼中都是驚訝和開心。
她們以為以時雨的狀態,和阮柒在一起也只是表面夫妻。
卻原來她們已經進一步了嗎?
吃完飯時雨今天本來不想去上班,想在家陪陪阮柒,卻被阮柒攆走了。
“乖,該上班上班,我今天也不走,等你下班。”
哄完人,在男人唇上印了一個吻,把人送出了門。
阮柒發現,這個世界自己找的這幾個男人,好像都要用哄的。
也不知道是自己狀態出了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的男人有甚麼問題。
等人走了,阮柒走回客廳:“媽,我想跟您和爺爺、大爸二爸聊聊時雨的事情,方便嗎?”
時雨媽媽點頭:“柒柒,快坐下。”
時雨的爺爺時一忠,大爸二爸也都在沙發上坐下。
幾人沉默了好長時間,還是時雨媽媽先開口:“柒柒,你是不是看出甚麼了?”
阮柒點頭:“是。”
時雨媽媽嘆了口氣,眼圈有點紅。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起來。
時雨小時候,特別活潑,特別開朗。
愛笑,愛鬧,愛說話,見了誰都笑眯眯的,嘴甜得很,大人小孩都喜歡他。
那時候,時雨的大爸二爸工作忙,有時候顧不上他。
時雨媽媽一個人帶他,雖然累,但看著孩子那麼開心,她也開心。
時雨五歲那年夏天,有一天,時雨媽媽帶他去公園玩。
公園人多,孩子多,時雨玩得高興,跑來跑去的。
時雨媽媽坐在長椅上看著,就低了一下頭,撿了個東西,再抬頭,時雨不見了。
時雨媽媽當時就慌了,滿公園找,找不到。
報警,找人,發動所有親戚朋友,到處找。
可是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
時雨媽媽,時雨奶奶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睛都快哭壞了。
時雨的爺爺,時一忠,託了很多關係,到全國各地去找。
時雨的大爸二爸,工作都不要了,就為了找孩子。
一年兩年,一直沒有放棄,家裡每天都是死氣沉沉。
時雨奶奶也在一年後,抑鬱而亡。
直到兩年多,才傳來孩子找到的訊息。
在很遠很遠的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被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