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也自我洗腦洗明白了。
狐柒生氣,不止是因為他受傷,更是因為這件事傷了她的面子,傷了她的權威。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真的沒想那麼多...”
狐柒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烈以為她會一腳把他踹出去。
但最終,她沒用。
“起來吧。”她轉身走回椅子邊坐下,“跪著難看。”
烈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但因為跪得久,腿有點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傷好了?”狐柒問。
“好...好多了。”
個屁,根本還是挺嚴重,這次傷的真的很重,最重要是失血過多,一站起來就暈。
“行了,看你這弱雞的樣子,趕緊回去休養,養好了身體還有工作給你。”
烈聽到狐柒的話,眼睛就是一亮,她也給他安排了任務?
她沒有放逐他?這是不是不生氣了?
剛想開口說他現在就可以,就被無情打斷:“趕緊去休息,你這樣子,我可不放心把任務給你。”
烈只好點點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聽到狐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記住,你的命是我的。下次再敢隨便浪費,我就親手收回來。”
烈的腳步頓了頓,然後鄭重地點頭:“知道了。”
他離開了竹樓,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卻輕鬆了許多。
至少,她還會生氣,還會教訓他。
至少,她還沒放棄他。
竹樓裡,狐柒看著烈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戀愛腦養成,第一步成功。
烈的傷完全痊癒,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這半個月裡,他也沒有閒著,配合著其他人幹一些力所能及的。
比如規則秩序的編撰,比如大廣場的規劃等等。
這天傍晚,狐柒把烈叫到了竹樓。
烈走進客廳時,狐柒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她銀白的長髮鍍上一層金邊,火紅的衣裳在光中像燃燒的火焰。
“傷好了?”她沒回頭。
“好了。”烈回答。
“力氣恢復了?”
“恢復了。”
狐柒這才轉過身鎏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半個月的勞作讓烈瘦了些,但肌肉還是那麼結實,面板比以前稍微白了一些,整個人像一把磨利的刀,尚未開刃。
“行。”狐柒走到桌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烈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給你個新任務。”狐柒開門見山,“在部落裡挑選五百名單身雄性,組建一支親衛隊。”
烈愣住了:“親衛隊?”
“對。”狐柒說:“只聽命於我的隊伍。負責我的安全,執行我的命令,必要的時候...清除障礙。”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烈聽出了其中的認真。
“為甚麼選我?”他問。
明明所有伴侶中,他犯的錯誤最多,她怎麼還會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訓練一支只屬於她的隊伍,這不是把生命安全放在了他的手裡嗎?
“因為你夠強,也夠忠誠。”狐柒看著他:“至少,現在夠忠誠。”
這話狐柒可沒說謊,烈的確足夠忠誠,這點她從沒懷疑,獸神的誓言也從不需要她懷疑。
烈的喉嚨有些發緊:“我會做好的。”
狐柒繼續強調:“五百人,必須是單身,我不想牽扯進伴侶家庭的麻煩。年紀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身體素質要好,腦子要靈光,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要完全忠於我。如果發現有異心的,直接踢出去,永不錄用。”
“訓練內容呢?”烈問。
“武力值方面你就正常教授”狐柒從一旁拿出一個小冊子,攤開。
“格鬥、偵查、團隊配合...這些都要練,我說,你來記錄,兩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的隊伍。”
一晚上兩人就在對這個計劃,直到烈在獸皮上記錄下了密密麻麻的字,還配上了簡短的圖。
越記錄越心驚,這套訓練方法,比他以前在狩獵隊學過的要系統得多,也嚴苛得多。
“有問題嗎?”狐柒問。
“沒有。”烈搖頭:“十天選人,兩個月訓練,保證完成任務。”
“好。”狐柒點頭,看看外面要亮的天:“去吧,明天開始。”
烈站起身,走到門口時,猶豫了一下,回頭問:“這支隊伍...叫甚麼名字?”
狐柒想了想:“就叫精衛隊吧。”
名字不名字的,根本不重要。
烈鄭重地點頭:“是。”
接下來的十天,烈幾乎跑遍了整個部落。
他先去找了狼王和大祭司,拿到了所有適齡單身雄性的名單。然後一個個篩選,一個個面試。
他有一套自己的標準——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實力和品性。
他讓候選者們互相搏鬥,觀察他們的力量和技巧;他設定陷阱和障礙,測試他們的反應和智慧;他甚至故意散佈一些關於狐柒的“流言”,看誰會當真,誰會質疑。
十天下來,五百個人選終於確定。
有年輕氣盛的狼族戰士,有沉穩寡言的熊族壯漢,有敏捷靈活的豹族獵手,天上的禿鷹...各個種族都有,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對狐柒的絕對的忠誠。
第十一天,訓練正式開始。
訓練場選在部落東側的一片空地,離竹樓不算太遠,遠離部落中心,也不讓太多人過來圍觀。
第一天早上,五百個年輕獸人整齊地站成排,個個精神抖擻,眼神裡帶著興奮。
狐柒來了。
狐柒今天幻化了一身黑色的衣裙,頭髮高高束起,整個人乾淨利落。
她走到隊伍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精衛隊。”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精衛隊只有一個任務,效忠於我,保護我,執行我的命令。”
“訓練會很苦,很累,甚至會受傷。”她繼續說:“如果有人想退出,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會追究。”
沒有人動。
每個人都認真的看著狐柒,都想要賭一把,看看能不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獸生。
“很好。”狐柒點頭:“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