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坐得筆直,等著狐柒分配任務。
狐柒卻先先問了一個問題:“你的任務不做了?不是要經常出去嗎?”
凜一愣,沒想到狐柒會問真個,鴉青色的雙鳳眼有瞬間呆萌。
其實凜長得非常好看,像是苗疆部落的少年,眼尾天生上挑,要是不是這個冷冷冰冰的性格,不知道有多勾人。
“部落、雌主有需要,凜便幫雌主。”
第一次聽到這人叫她雌主。
“那你就幫我在部落尋找些會飛的獸人,組建空中護衛隊吧,人數不限。第二個任務就是收集各大部落的訊息。”
“擎,你負責組建陸地護衛隊,建立巡邏、排班哨崗。制定野獸、外敵、災害的防禦計劃。”
“都,負責安排所有人出去狩獵情況,強弱分配好,允許組建固定小隊,進出人員做好登記,傷亡人員也要做好登記。”
“羽,你性格好,就負責人員登記與戶籍管理。一、統計整個狼族部落的人口數量、年齡、性別、技能特長;二建立家庭檔案,跟蹤出生、死亡、嫁娶、遷移等記錄。
還有最後一個任務,跟著阿父,也就是跟著狼王學習與各大部落打交道。”
“陽,你負責普及熟食和衛生的重要性,組織人手,在部落裡建幾個公共廚房,教族人怎麼把食物做熟,怎麼保持餐具清潔。還要挖幾個公共廁所,禁止隨地大小便——這事關部落的衛生環境。”
狐柒環視眾人:“這些任務,需要儘快完成,每天早晚各彙報一次進度,遇到問題及時解決。”
她看向狼王和大祭司:“阿父,大祭司,你們負責協調。誰不配合,直接來找我。”
狼王和大祭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一套計劃...太完整了!從教育到醫療,從農業到經濟,全方位的發展規劃!
“小柒...”狼王忍不住問,“這些想法...你是怎麼想到的?”
狐柒面不改色:“獸神啟示。”
眾人:“......”
行吧,你是神使,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離開去準備。
楚菲菲湊到狐柒身邊,眼睛亮晶晶的:“老大,你剛才佈置任務的時候,簡直帥炸了!像女王在分配領地!”
狐柒瞥她一眼:“少拍馬屁。你的任務也不輕,不僅要協助淵,還要整理醫療知識,編寫教材。獸人大陸的文字你會嗎?”
楚菲菲頓時蔫了:“不會...”
“那就學。”狐柒說,“讓墨找個獸人教你。”
眉毛一挑,意味深長:“給你找個帥氣的,日久生情?”
楚菲菲......也不是不可以。
啊啊啊啊~~~都讓老大帶壞了,她也快要變成大黃丫頭了。造孽啊!
不在看狐柒,轉身直接跑了,她要找個地方,她想靜靜。
這天,烈的傷在巫醫和墨的精心照料下,終於好了些,至少能自己下床走動了。
但他心裡的煎熬卻一點沒少。
這三天,他每天都看著竹樓的方向,看著狐柒忙碌的身影,看著她指揮若定,看著她把部落一點點改變...
而他,像個局外人。
傍晚,烈終於忍不住了。
他推開攙扶他的人,獨自一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竹樓。
每走一步,胸口的傷都隱隱作痛,但他咬牙堅持。他知道,自己必須去認錯,必須去面對。
竹樓的門開著,狐柒正坐在客廳裡,面前攤著幾張獸皮,上面畫著各種規劃圖。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是烈,她挑了挑眉,沒說話,繼續低頭看圖。
烈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
“撲通!”
直接跪下了。
雙膝跪地,標準的認錯姿勢。
狐柒再次抬頭,這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我錯了。”烈開口,聲音沙啞但堅定。
狐柒放下手中的獸皮,身體往後靠,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哦?錯在哪了?”
烈咬牙:“錯在不該不顧自己的安全,錯在不該讓伴侶擔心,錯在...錯在不該、不該、不該為了救楚菲菲受這麼重的傷,不該...不該......”
不該不出來了...
狐柒輕笑:“還有呢?”
烈愣了愣,還有?
他想了想,繼續說:“錯在沒有第一時間向你彙報,錯在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停。”狐柒抬手製止他。
她站起身,走到烈面前。
烈跪著,她站著。
他需要仰頭才能看到她的臉。
狐柒低頭看著他,鎏金色的眼睛裡沒甚麼情緒,像在看一件物品。
然後,她抬起右腳,輕輕踩在了烈的左肩上。
沒用甚麼力氣,但這個動作,這個姿勢本身,就充滿了壓迫感和羞辱感。
烈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也沒有反抗。
他垂下眼簾,任由那隻腳踩在自己肩上。
狐柒彎腰,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烈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知道我最生氣的是甚麼嗎?”她問,聲音很輕。
烈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
其實他是真不知道,該認錯的他都說了,還有甚麼?
狐柒其實也不知道,她單純就是覺得機會難得,想要在胡攪蠻纏一下,讓對方記住這個感覺。
“我最生氣的,不是你救人。”狐柒說,“是你救人時,沒有考慮後果。”
“你是白虎,是部落最強的戰士之一。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是整個部落的,是...我的。”
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大氣凜然,連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她手上用力,烈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他一聲不吭。
“你為了救一個陌生的雌性,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狐柒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你死了,部落損失一個強者,我損失一個伴侶——這些,你想過嗎?”
繼續忽悠、使勁忽悠。
烈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過。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命不只屬於自己。
“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還有。”狐柒鬆開他的下巴,把腳放下:“你和楚菲菲走得太近了。你是我的伴侶,卻為了救她差點死掉,這讓別人怎麼看我?嗯?”
男人要是不守男德,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這種東西必須灌輸進去,讓他狠狠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