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詢問:“小柒,能聽到我說話嗎?”
狐柒不明白的看著對方,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不是睜著眼睛嗎?難道覺得她傻了?
但還是配合的點點頭:“石頭爺爺,我能聽見。”
巫醫石長舒一口氣,轉向焦急等待的眾人,聲音洪亮:“獸神保佑!小公主的靈魂已經歸位,根基未損,生機正在恢復!靜養些時日,輔以湯藥,定能康復!”
“太好了!”
“獸神庇佑!”
“石頭爺爺,需要甚麼草藥儘管說!我立刻帶人去採!”二哥都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對對對,要最好的!最補的!”四哥陽搶著說。
狼王上前坐在床頭的位置,把女兒抱在懷裡,對巫醫點頭:“有勞石長老,務必用最好的草藥。”
他又低頭,聲音儘量的溫柔:“柒柒,還有哪裡不舒服?告訴阿父。”
狐柒被這幾乎快要化為實質的寵愛和關切包圍著,幾乎就要喘不上來氣了。
她接受了原主的記憶,知道原主是如何的刁蠻任性,如何的作天作地,甚至這次重傷瀕死,很大程度上也是她自己無理取鬧、離家出走導致的。
可眼前的這些人,父母、兄長、部落裡最受尊敬的長者,沒有一句責備,沒有一絲不耐,只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滿滿的心疼。
這種毫無保留的、近乎盲目的寵愛,讓她這個用孤兒身份走過五六個世界的人,都覺得有些震撼。
她曾聽過,父親母親的愛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即便子女平庸一生,父母也會毫無保留的愛著你。
如果你足夠優秀便為你驕傲,如果你天資愚鈍,也只希望你承歡膝下,平安健康一生。
難道就是現在這樣嗎?這一世她也可以真真切切體驗一次嗎?
她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說出甚麼,
嵐卻以為女兒想要喝水,立刻喊道:“水!快拿水來!”
三個羽剛想轉身去取,一個身影已經走到床邊,遞上一碗水,是淵。
狐柒的五位獸夫,除了耀還有傷在身,並沒人去通知狐柒醒了,剩下四位都來了,只不過沒有上前。
狐柒也沒有太過關注,她對他們也不在乎。
羽沒好氣的瞪了淵一眼,一把搶過木碗,遞到父親手裡。
冥一手穩穩抱著女兒,一手接過木碗,親自喂到狐柒唇邊,動作笨拙卻極其認真,生怕灑出一滴。
狐柒只好順從的低頭喝了兩口,這才抬起頭對著四周喊道:“阿父……阿姆……哥哥……大長老爺爺,大祭司爺爺,石頭爺爺……”
她挨個叫了一遍,每叫一聲目光便落在對方臉上。
“哎!哎!阿父在!”狼王冥連聲應著。
“阿姆的乖崽,你可算醒了!”嵐的眼淚又落了下來,這次是歡喜的淚。
“妹妹,你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身上呢?”大哥蒼擎沉穩地問道。
“餓不餓?想吃甚麼?四哥去給你抓最新鮮的咕嚕獸!”陽又恢復了幾分活潑,可見真的放心了。
大長老蒼柏捋著白鬍子,呵呵笑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小公主這次可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嚇壞了。狼神和狐祖保佑啊。”
大祭司雲隱也停止了吟誦,睜開眼,目光深邃地看了狐柒一眼,微微頷首:“魂體歸位,氣息漸穩。公主殿下是有大福緣的。”
巫醫石則開始囑咐:“公主剛醒,身體虛弱,需要靜養。情緒不宜激動,飲食要清淡溫補。我這就去重新配藥。”
說著,他轉向狼王,“王,讓小公主好好休息吧,人太多,氣息雜亂,反而不利於恢復。”
這話有理,但嵐幾人都不想離開,眼巴巴的看著狐柒,彷彿被嚇壞了。
狐柒也有些招架不住了,這份親情太過濃郁,她需要好好消化。
“阿父……我有點累,想再睡會兒。您和哥哥們……還有阿姆,也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她這話說得乖巧又體貼,帶著明顯的虛弱,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所有人最柔軟的地方。
看!他們的柒柒多懂事!剛醒過來就知道心疼人了!一定是這次遭了大罪,長大了,懂事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心聲。
至於以前的刁蠻任性?
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現在多乖!
“好好好,柒柒乖,你睡,阿父明天再來看你。”
“對對,柒柒快睡,阿姆明天再來。”
“妹妹你安心睡,哥哥們給抓咕嚕獸去,明天給你烤來吃。”四哥陽拍著胸脯。
大哥二哥三哥也連連點頭,雖然不捨,但還是聽從了巫醫的建議,開始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大長老、大祭司和巫醫也囑咐了幾句,跟著退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需要靜養的小公主。
只有四位獸夫沒甚麼表情,只因為這個場景他們這半年來已經見過太多了,已經免疫了。
他們也隨著一行人一起離開了,走路還有些慢,顯然是後背的傷還挺嚴重。
聽著一行人走遠的腳步,狐柒快速起身,迅速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好。
確認無誤後,她心念一動,整個身影從屋中消失,進入了空間。
“呼——”狐柒長長舒了口氣,終於能放鬆下來了。
剛才那一屋子人的關切和問候,著實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算了,先不管這些。”狐柒搖搖頭。
毫不猶豫給自己放了半缸的靈泉水,在兌上普通水,把身上皺巴巴的獸皮裙子脫掉,這才舒服的躺進去。
這個世界本就極為漂亮,再加上靈泉水的加持,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多美。
哦,對了,獸世只有雄性才自帶一身衣服,雌雄是沒有的,都是穿的獸皮或者樹葉製作的衣服。
當然,也有手藝很好的阿婆,會用樹葉的脈絡,打成漂亮的小衣。
狐柒又是極為受寵的,好看的衣服自然也多。
這個好看單單指獸世的審美,並不包括阮柒的審美。
泡夠了,赤身裸體站在鏡子前,看著對面的自己,比靈體的時候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