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壓住了那份豔麗,變成了一種獨特的、帶有侵略性的俊美。
這就是淵,原主父親收養的義子,變異銀藍狼,也是她名義上的第二位獸夫。
記憶裡,原主對淵的感情很複雜,有點怕,又有點扭曲的佔有慾。
其實如果淵會哄著些原主,以狐柒對原主記憶的分析,她是願意與之一生一伴侶的。
可惜,淵對她從來都是不冷不熱,冷冷淡淡,最後傷了小雌性的心,這才開始接受部落的安排。
畢竟淵的容貌即使在普遍高顏值的獸人裡也是頂尖的。
但淵對原主,那是明明白白的厭惡和疏離,只是礙於養父的恩情和部落規則,才不得不成為她的伴侶之一。
淵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狐柒,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同,卻甚麼都不問。
以為是受傷造成的短暫的安靜。
只是沉默的將石盤子放在屋內的石桌上,盤子裡是剛剛墨說的,烤的黃金流油的幼獸肉。
旁邊還放了幾個清洗乾淨的野果子。
“吃吧。”他的聲音清潤悅耳,卻沒甚麼溫度。
狐柒也不客氣,走過去坐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沒有筷子......
把自己的兩個爪子舉到身前看了看,要是記憶沒錯,她應該昏迷三天了,起來也沒洗手。
沒有筷子證明要用爪子抓,可爪子就爪子吧,是不是要洗洗再用。
看著狐柒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的手,淵頓了頓,去旁邊給雌性端手盆。
狐柒看看石頭盆子,又看看男人面無表情的臉,這才把手伸進水裡清洗。
把爪子清洗乾淨,這才入鄉隨俗,拿起一小塊肉咬了一口。
還別說,這男人比前兩個強多了,雖然臉還是冷冷的,但該做的一樣沒耽誤。
這就不錯了,不喜歡沒事,她也不在乎,把該做的都做了,別讓她看了鬧心就行。
肉烤的不錯,肉質鮮嫩,火候掌握得極好,除了鹽似乎還抹了點不知名的香草,味道挺獨特,相當不錯。
狐柒吃的不快不慢,淵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深紫色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
狐柒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
原主有五個獸夫,除了剛才見過的烈虎、墨蛇,眼前的淵狼,還有兩個沒露面。
一個是鷹族的鷹凜,空中的霸主,以速度著稱的鷹隼;最後一位是狐族的六尾赤狐,狐耀。
可惜原主把關係搞得一團糟,還連累他們集體受罰,難怪烈那麼大火氣。
作天作地不要緊,自私自利也無所謂,但是你要有匹配的實力。
還剩下三塊肉的時候,阮柒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吃飽了,剩下的吃不下了。
又拿起旁邊的小果子咬了一口,唔!好酸,只咬了一口,就丟回去了。
擦了擦嘴,看向淵:“曜怎麼樣了?”
淵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狐柒以前可從不會關心他們受傷與否,甚至會覺得他們這樣都是活該。
“還在休養。”他簡單回答,語氣沒甚麼起伏。
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收了吧,我要休息了,別讓人來打擾我。”
淵沉默的走到石桌前,把狐柒剩下的幾塊肉扔進嘴裡,這才端著石盤子,下了樓。
狐柒發現,無論這幾個獸夫甚麼性格,在原主面前都是一個樣子,冷漠無情,沉默寡言,毫無情緒。
真是無趣,雖然原主作妖了點,可原主的鍋她可不背,能過過,不能過就換新的。
獸世最不缺的就是雄獸,指望她為原主贖罪,想都別想,因為她比原主也差不到哪去。
走到房間的一個角落,剛想閃進空間,好好清理清理一下,便聽到好多往這邊來的腳步聲。
嘆了口氣,暫時放棄進空間的念頭,轉身走到竹床旁,躺上去裝睡。
剛躺好,門便被用力推開,一群人湧了進來。
“柒柒!”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率先響起,接著狐柒感覺有人撲到了床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狐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個有著一對黃色狐狸耳朵的雌性。
應該就是原主的獸母了,一隻黃皮狐狸。
她眼裡滿是淚水,臉上寫滿了擔憂。
“阿......姆、阿.....父”
狐柒叫的有些艱難,她經歷過這麼多世界,還沒有一世原主是受父母疼愛的,這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好在這個世界不叫甚麼爸爸、媽媽,否則她發誓,她肯定叫不出口。
“我在這兒,柒柒,阿姆在這兒。”
撲到床邊,顫抖的手想摸女兒的臉,又怕碰疼了她,最終只緊緊攥住了女兒冰涼的手,貼在臉上。
“柒柒,阿姆的柒柒……你可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阿姆也不活了!”
“嵐,別這樣,讓巫醫先看看孩子。”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傳來。
狐柒看到床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狼族雄性,銀灰色的毛髮,銳利的灰眸,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這就是狼王冥,原主的阿父。
四個高大的身影也擠到了床邊,正是狐柒的四個哥哥。
大哥擎,狼族下一任的王位繼承人,性格最像父親,沉穩剛毅,此刻卻也是虎目含淚,只是強行忍著,大手輕輕落在妹妹的頭頂,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二哥都,擅長戰鬥和追蹤,是部落裡最勇猛的戰士之一,此刻他身上因為尋找妹妹受的傷還沒好全,纏著纖維編織的繃帶,卻不管不顧地擠在最前面,咧著嘴傻笑,只是眼眶同樣紅得厲害。
三哥羽,心思細膩,負責部落內務和一部分外交,一臉擔憂地試圖看看妹妹的臉色。
四哥陽最小,性格跳脫活潑,是家裡的開心果,此刻卻哭得最兇,眼淚鼻涕一起流,想靠近又怕擋了父兄,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嘴裡唸叨著: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巫醫爺爺!大祭司爺爺!快看看柒柒!”
床邊恭敬地站著三位老者。
最前面的是部落的大長老柏,德高望重,白鬚白髮,眼神睿智而溫和,此刻看著醒來的狐柒,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住地點頭。
他旁邊是穿著古樸羽衣、手持骨杖的大祭司雲,神秘而肅穆,此刻正閉目低聲吟誦著甚麼,似乎在感謝獸神庇佑。
最後面是部落的巫醫石,一個乾瘦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揹著一個巨大的獸皮藥囊,他排開眾人,上前仔細檢視狐柒的氣色、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