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是一個寬敞的大廳,佈滿了各種閃爍的螢幕和通訊裝置。
當顧棲川帶著阮柒走進去時,裡面已經有六個人在等候了。
六人形態各異,氣質迥然,但無一例外,身上都帶著久經沙場的銳利和幹練。
看到顧棲川進來,他們立刻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先是落在顧棲川身上,隨即幾乎同時聚焦在了阮柒身上。
好奇、審視、評估、驚訝……各種情緒在那一雙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
顧棲川走到主位,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伸手,輕輕攬住了阮柒的肩膀,將她帶上前一步。
這個保護性兼宣告主權的動作,讓下面六人,哦!不!四五個人的眼神都微微變了變。
因為馮嘉昨天已經驚訝過了,,現在全然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狗也不能可一條殺,狗糧也不能可一條狗灌吧?
“介紹一下,”顧棲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阮柒。”
他沒有加任何字首,比如“我的女人”之類的,但那種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幸好這個男的有自知之明,要是真敢說甚麼我的女人的話,阮柒非得一點面子不給的嗆回去?
誰是誰的,心裡沒點說數嗎?
好在這個男人心裡是有數的。
男人先介紹完了阮柒,這才轉向阮柒指著下面的六人介紹:
“唐蘇葉,負責人力引進與管理。”這和阮柒打過交道,並沒有過多情緒,只是禮貌點了下頭。
對方的表現也是如此,站起身對著阮柒微微頷首,笑容得體,但眼神深處的評估意味並未散去。
“阮小姐,好久不見。”他聲音依舊乾淨,卻帶著一種人事工作者特有的親和與疏離。
“王銘,基地建造與規劃,硬體建設歸他管。”這人也不用說,阮柒在房屋管理所見到過,但打交道多的卻是師無極。
他對著阮柒咧嘴一笑:“阮小姐好!又見面了,以後有甚麼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語氣很是敞亮豪爽,是阮柒喜歡的性格,相處起來不累。
“鄒林浩,治安與法律制裁,也是綿綿的丈夫。”介紹到這個男人時,阮柒特意多看了一眼。
這人和師無極的關係還不錯,也算是他難得能聊上幾句的朋友。
是顧綿綿用來實施先生外交的人,總體來說,效果也算不錯。
這個男人很有分寸,每次有事來請教師無極的時候,都會避著她一些,怕造成甚麼不必要的誤會。
總之是個本身就很好的人,顧綿綿選人的眼光不錯。
他只是對著阮柒點了點頭,簡單打招呼,聲音和他人一樣,清冷的很。
阮柒也不在意,知道這是個甚麼性子的。
“星河,醫療主管。”這人其實根本不用介紹,這是阮柒打交道最多的一個,每天不是在給阮柒收拾爛攤子,就是在收拾爛攤子的路上。
星河也是,微笑點頭示意,便過去了。
“馮嘉,後勤總管,昨天剛剛見過。”
馮嘉這人有些痞痞的感覺,非常自來熟熟點和阮柒打招呼:“嫂子好,又見面了,果然能讓老大破戒,長得就是帶勁。”
男人說話有些粗俗,卻也並不讓人覺得討厭或者冒犯。
可惜阮柒沒覺得甚麼,顧棲川卻不怎麼認為,眉頭蹙起,警告的看了馮嘉一眼。
馮嘉脖子縮了縮,在嘴上做了一個拉鍊的動作,表示他閉嘴。
阮柒卻笑了:“讓他破個戒很難嗎?”
馮嘉愣了一下,隨即在嘴上又加了一道拉鍊,並非常識趣的退到星河身後。
最後顧棲川才給阮柒接受最後那個渾身散發著野獸氣息的男人。
男人身體結實健壯,臉上有著一道疤痕,眼神桀驁,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和那天阮柒在研究所裡見到的形象不太一樣。
“趙靖,負責……打野,他以後會經常和你出任務,我也答應過你,出去讓他聽你的。”
趙靖還是那句話:“我聽老大的。”老大讓他聽誰的我就聽誰的。
趙靖的命是顧棲川救的,他只聽他的,
介紹完畢,現場的氣氛多少有些微妙,阮柒原本就是三級木系異能者,其影響力本就在那擺著。
現在又有了和總指揮有了這層關係,這讓幾個人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
不知道應該高興於總指揮居然用自己來收攏人才。
還是該高興總指揮終於捨得下凡塵,想要嚐嚐那人家疾苦,不用再永遠苦哈哈的一個人了。
顧棲川顯然是沒有想到底下的人都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他只是覺得突然進來個人,大家都不習慣。
他也沒指望所有人能立刻親如一家。
從旁邊搬來一把椅子自己坐,讓阮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先開個簡單的會議。
各守本位,各司其職,有人能彙報基地基礎建設與生活,有人負責彙報防禦,還有彙報最近喪屍進化變動的。
條理清晰,觀點明確,可見顧棲川手下這幾個人,確實人才濟濟。
幾人一邊開會,一邊拿眼睛瞄著阮柒。
就看著女人是百無聊賴,心不在焉,一隻手杵著腦袋,開始打瞌睡。
眾人眼神交匯,顧棲川也看到了,轉頭才看到女人睡著了。
想著昨天確實是他有些過分,那還不是第一次沒發揮好,怕女人嫌棄他嘛。
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脫下自己的軍裝披在女人身上。
阮柒根本沒有睡著,她就是單純的覺得開會這件事太無聊了,閉目養神會。
察覺到男人體貼的動作,也沒有睜開眼睛。
心裡在琢磨一會幹點甚麼?這介紹認識也不能就是單純介紹一下就完事了吧?
她作為日後顧棲川的伴侶出現,怎麼也要有點見面禮,收買一下人心?
雖然人心收不收也無所謂,可既然收了顧棲川,總要給他幾分面子。
聽到會議結束,阮柒才慢慢睜開雙眼,打個哈欠開口:“眼看中午了,不如我做東,請大家吃頓便飯。”
她這一說話,把桌子上的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