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衝負載測試並不難,也並不複雜,很容易進行。
沒用幾分鐘就已經做完了準備,高工見此也就下命令道:“準備施加脈衝負載,電流值300安培,持續時間100毫秒。”。
300安培,這是衛星在軌執行可能遇到的最大瞬時電流,比如所有載荷同時開機,或者某個大功率裝置啟動,都會達到300安培。
“施加。”。
在這話剛落。
螢幕上,電流曲線猛地跳起,像一個陡峭的山峰,與此同時,電壓曲線應聲下跌,這是正常的,任何電池在大電流放電時都會有電壓降。
關鍵看電壓降的幅度和恢復速度。
資料快速重新整理,在資料出來後,立刻就有人報告道。
“一號電池:電壓降伏,恢復時間50毫秒、二號電池,電壓降伏,恢復時間55毫秒,三號電池:電壓降伏,恢復時間53毫秒。”。
這話一出,也讓眾人不由鬆了口氣,這也個能證明,就如高工猜測的那樣,並沒有甚麼問題。
“記錄資料,繼續完成放電測試。”,看到這結果,高工也是又道。
測試繼續,電池從70%繼續向20%放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三號電池的內阻曲線。
60%容量:正常、50%:正常、40%:正常、30%:正常、20%:正常。
在這一項測試完畢後,記錄員快速記錄著,隨後就是高工等人的簽字確認。
在這一切都做完後,很快就又開始進行下一項測試,火箭慣性平臺精度標定測試也開始啟動。
火箭控制系統工程師老楊帶領2名技術員抵達箭體慣性平臺艙位,他們先試用資料記錄儀、高精度傾角儀、溫度校準儀,先對艙內環境溫度進行調控,穩定在23±2℃
同時關閉艙內無關裝置,避免電磁干擾。
待溫度、電磁環境均達標後,老楊俯身檢查完平臺與地面測試線纜的連線緊固性,就對著其餘人吩咐道:“慣性平臺是火箭的‘導航中樞’,一絲偏差都可能讓衛星偏離軌道,所有操作按規程來,雙人複核,資料實時報告。”。
“是,明白。”,能來做這一次檢查的都不是甚麼新人,都是有經驗的老手,不用說也明白怎麼做。
說完老楊抬手看了眼計時器,就下令道:“準備接通地面供電,預熱30分鐘,目標工作溫度40±5℃,密切監測平臺內部陀螺儀溫度曲線。”
兩名技術員立刻分工,一人緊盯溫度監測屏,一人記錄初始引數,艙內只剩裝置通電後的輕微嗡鳴。
30分鐘後,當溫度屏顯示陀螺儀溫度穩定在42℃,技術員立刻彙報:“楊工,溫度達標,可啟動粗標定程式。”。
老楊點頭,目光鎖定控制檯,直接下令道:“準備傳送歸零指令,將X、Y、Z三軸初始角度設定為0°,記錄初始漂移值。執行。” 。
技術員按下指令按鈕的瞬間,控制檯螢幕上三條代表三軸角度的曲線迅速歸位,隨後開始緩慢波動,資料記錄儀同步採集初始漂移資料。
見此技術員也是快速彙報道:“初始漂移值:X軸°/h,Y軸°/h,Z軸°/h,均在初始閾值內,是否要啟動精標定?”。
“啟動。”。
聞言技術員也是如輸了一組地標資料,在輸入後眾人就是等待,每10分鐘採集一組漂移資料,要持續1小時才可以。
在精標定啟動後,高精度傾角儀自動對標定基準面進行校準,平臺內部姿態解算模組高速運轉了起來,
很快第一組資料就傳了出來。
技術員也便彙報道:“第1組資料,X軸°/h,Y軸°/h,Z軸°/h,均低於°/h的設計閾值,合格。”。
10分鐘、20分鐘、30分鐘……,每過10分鐘,技術員就有彙報一次。
“第6組資料,X軸°/h,Y軸°/h,Z軸°/h。”,在第六組資料彙報完畢後。
老楊全程盯著曲線變化,偶爾抬手標註異常點位,確認無突發波動後,又下令道:“關閉平臺電源,靜置15分鐘,準備第二次標定,對比兩組資料偏差。”。
15分鐘後,第二次標定啟動,流程與第一次完全一致,只不過只是由另一名技術員操作指令按鈕,全程獨立記錄資料。
待資料採集完畢,兩人將兩組資料並列比對,一名技術員也是彙報道:“楊工,兩次標定資料偏差≤°/h,無異常漂移。”。
聞言老楊也是點了點頭,直接又道:“更換備用記錄儀,你倆換崗操作,開展第三次標定,排除裝置誤差干擾。”。
雖然之前的兩次測試,已經大機率合格了,但該謹慎的還是要謹慎一些。
畢竟慣性平臺作為火箭“大腦前庭”,漂移率超標可是會導致姿態感知偏差,必須要小心謹慎。
三次標定不能夠最大抵消掉地面環境干擾,確保火箭飛行中姿態控制精準,為入軌提供可靠基準。
第三次標定全程,老楊站在兩人中間,逐一核對操作步驟,從供電預熱到指令傳送,再到資料採集,每一步都要求雙人交叉確認。
當最後一組資料採集完成,備用記錄儀顯示的數值與前兩次基本吻合,老楊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而在這邊測試的同時,衛星姿態控制分系統閉環測試也開始進行。
陳工開始帶著人,將衛星固定在具備姿態模擬功能的專用測試架上,逐一連線星上計算機、陀螺、加速度計、星敏感器的測試線纜,接通地面測試系統。
在這些都準備完畢後,陳工也開始下命令道:“預熱星上裝置20分鐘,同步校準示波器、資料採集儀量程。”。
“是”。
技術員立刻行動,將陀螺漂移量程調至0-0.1°/h,加速度計量程設定為0-1×10^-4g。
全程也都是雙人核對引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