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了。”
蘇浩走出了自家院子,“哈,人還不少。”
儘管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但有五間聯排正房窗戶中射出的燈光,正院裡並不黑暗。院裡的情景,任誰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首先看到的是,幾乎全四合院的人都出來圍觀了。
有梁大媽、梁家兄弟姐妹;有範金權的老婆,範大媽,椽兒、板兒、條兒;有吳大媽、李家嬸子。
小一點的有虎子、狗剩、梁燕等。
連張先生都攙扶著他老孃站在了屋門口。
還有跟來的不少95號四合院的人。
像龍老太太,易忠海,劉海中一家等等。倒是沒有看到賈東旭、秦懷茹以及賈張氏一家。
估計是不在,一起都去住米哈伊爾的小洋樓去了。
最後,才在人堆裡,看到了閆埠貴和他老婆楊瑞華,以及二兒子閆解放,三小子閻解曠。
閆埠貴穿著棉襖棉褲,頭上戴著一頂只剩下一面護臉的破棉帽子,脖子上圍著一條黑圍脖,正在那裡指手畫腳、手舞足蹈、氣勢洶洶,唾沫橫飛地邊向眾人控訴著。
“他蘇家仗著全家是幹部,欺負我們勞苦大眾。”
“把我家解成都打得不成人樣了,毀容了。”
“他們家得賠!”
“蘇浩,你給我滾出來!”
閆埠貴的腳下,是一塊門板。門板上,躺著一個人,用被子蓋著。不用看也知道,躺著的,是閆解成。
“呀,這是打死了?怎麼用門板抬過來了?”
“沒打死。沒看到,剛才還翻身呢嗎?”
“咋把頭也捂起來了,真毀容了,被打得不成人樣了嗎?”
“嗯,這小浩下手就是黑,被他打了,那還有好?”
“聽說那閆解成都19了,可卻是去騷擾人家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耍流氓。閆埠貴還好意思抬著他兒子來訛人,真是不知廉恥。”
“就是,沒把他送派出所就算好的了。還敢到人家門口來找事兒?看著吧,一會兒連閆埠貴都得捱揍!”
“閆埠貴,楊瑞華,你們兩口子還要不要臉?”
人們議論著,更有人衝著閆埠貴一家高聲大喊。
“我看看,咋的了?”
昏黃的燈光映照中,一個同樣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撥開眾人走進了圈子裡。
此人剃著小平頭,走路都橫著膀子,說話都咬著後槽牙,滿臉的天老大我老二模樣。
正是范家的二兒子,範和板!
“砰!”
一步上前就是恏住了閆埠貴的脖領子,“咋的?訛人是不?”橫眉冷目的,“訛人訛到我13號四合院裡來了,不想活了是不?”
“嗯,還訛的是小浩,你膽肥啊!”
打架親兄弟。一看範和板衝了上去,範和椽也跟著上前。
要說這範和椽不愧是鍛工出生,整天地在機械廠掄大錘。這大冬天的,上身也只是穿了一件對襟夾襖。
胸肌腹肌,二頭肌,都是疙疙瘩瘩的。
範金權現在跟在蘇浩後面混了,他們哥倆也被蘇浩打服了,一改之前對蘇浩的不滿,成了蘇浩的擁躉。
“椽兒,板兒,不用你倆出手。”
13號四合院也不缺戰神似的存在。梁大爺家的梁庫、梁囤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敢來13號四合院撒野,敢找我們老闆的晦氣,我倆就足夠收拾他們一家了。”
同樣是雙雙上前,一個抬手扳住了閆埠貴的肩膀,一個抬手直接摘掉了閆埠貴的破棉帽子,“砰”的又是給他歪扣在了頭上。
僅剩的一面帽簾遮住了閆埠貴的臉,乾瘦的身形頓時一沉、矮了半截。
“你們要幹甚麼?”
那閆埠貴倒也不慫,將破棉帽子扶正,“這是全院要欺負人嗎?以為我95號四合院沒人嗎?
造成兩院械鬥,你們13號院負全責!”
高聲喊著。
身子一挺,站得筆直,“95號院的都出來,我命令你們!”
但跟著來的95號院的人,卻是沒有響應。
都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閆埠貴。
“我們可是來看戲的,不是來打架的。”
都趕快表明立場。
劉海中家的老大、老二劉光齊、劉光天還衝著人圈裡高喊,“梁庫、梁囤,要人幫忙不?”
“你還敢喊人?”
這邊,恏著賈埠貴脖領子的範和板手一拉,便是將賈埠貴那瘦乾的身體拉向了自己的懷裡。
同時,一隻大拳已經緊握。
抬起,就是朝賈埠貴的臉上砸去。
這一招,估計是和蘇浩學的。
“你們要幹甚麼?打人了,報警啊!”
一看閆埠貴被恏住,要捱揍,一旁的三大媽楊瑞華立刻爆發出淒厲的喊聲。
披頭散髮地就要往上衝。
“別動!”
範和椽一步上前,伸出一隻手,手臂上肌肉疙瘩鼓鼓的,手指三大媽,“我不打女人,你要是給臉不要臉,我不介意破例!”
“住手!”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大喝,範金權和梁大爺雙雙走了出來,“小兔崽子們,還不嫌事兒大啊?都給我滾回去!”
又是一起呵斥著。
“爹!”
範和板一手大拳掄起,一手依然恏著閆埠貴的脖領子,“這孫賊指示他兒子,騷擾我小婷妹妹,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嗎?
你讓我揍他!”
“砰!”
範金權上前,抬腿就是一腳,“還反了天了你,老子的話你都不聽了?”
直接踹在了範和板的腰眼上,踹得範和板一個趔趄。
別看範金權在外打架不行,打兒子,可以和梁大爺、劉海中媲美。
“你說是他指使的,證據呢?”
“再說了,小浩已經給了他們家教訓了,用你出手?”
手指椽兒、板兒,“滾,都給我滾!”
“你們也給我滾!”
那邊,梁大爺也在呵斥著他家的梁庫、梁囤。
梁庫、梁囤倒是比較聽話,一看他老爹出來了,也就退到了一邊。但嘴上不閒著,“今兒也就是我大哥不在。”
手指閆埠貴,“他要是在,敢找他師父的晦氣,崩了你們全家!”
威脅著。
“老閆呢,咱不是都說清楚了嗎?是你閆家有錯在先,自己去醫院看傷,怎麼把解成又抬回來了?
這是不給我老範面子嗎?”
雖然是喝退了自己的孩子,但對於閆埠貴的出爾反爾,範金權還是很不滿的。
“唉!”
一聲長嘆,“老閆呢,咱回去吧。忍個肚疼,自個兒出錢把解成送醫院算了。人家院裡的人齊心呢。你看看這一個個的,虎狼似的,咱惹不起。”
那易忠海走了出來,一拉閆埠貴的胳膊,“走吧。人家一家出了兩個國家幹部,咱惹不起。
一個是街道幹部,一個是機械廠的幹部,都管著咱呢。
忍了吧。”
雖說是在勸,但卻是說話有點不陰不陽,故意躥火似的。
“國家幹部咋了?”
果然,一聽這話,本來已經心虛了的閆埠貴忽地又來了精神,“他13號四合院人多咋了?”
“打了人就得賠禮道歉,賠醫藥費,買罐頭。”
“他還真敢殺我全家咋的?”
一指那邊走過來的蘇浩和他老媽劉慧婉。
“賠禮道歉?”
“閻老西,你失心瘋了吧?先問問你兒子都幹了啥令人不齒的事兒?”
何雨柱的聲音響起,走進了圈內。
他的身後,跟著師弟韓春山。
“特麼的,先是耍流氓,騷擾我小婷妹子;今天連我妹妹雨水也騷擾上了。小浩揍他,揍得輕。
今兒,我特麼廢了他!”
嘴裡說著,抬腳就是朝著門板上、捂著被子躺著的閆解成襠間一腳踹去。
何雨柱的“撩陰腳”,那在95號院全院都有名。
只是當上幹部了,也就很少用了。
但現在用起來,依然不生疏。藉著正房裡的燈光,找位依然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