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迷霧之中,蘇浩依然在飄蕩著。
神志也似乎在似醒非醒之間。
“就要一直這麼下去嗎?”
蘇浩張嘴,大聲喊著,“這高階洗髓丹,我一點反應也沒有。”
“怎麼會是這樣?”
他可是清晰地記得,即使是系統第一次給他的那枚中階洗髓丹,服用之後,體內一會兒有火辣辣的氣流在流轉,一會兒又似是有水浪在沖刷一般。
時而還會有針扎般的疼痛。
“難道我真的選擇錯了?”
不禁開始有點後悔。
系統曾經說過,高階洗髓丹,那可不是尋常之物。即使是黃袍、紫袍那樣已經窺到“道之門徑”、蛻變到較高生命層次的“道修”,見之都要瘋搶。
這麼貴重的東西,如果被他浪費了,那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再想得到這樣一個“機緣”,恐怕這一輩子都難。
“要不我現在出去,應該還來得及!”
想著,“醒來!”蘇浩一聲吶喊,可意識卻是沒有一點反應,就如是夢魘了一般。
心裡著急,就是醒不來。
“既然如此,那就飄著吧。”
也不知吶喊了多長時間,蘇浩終於是不喊了。喊也沒用,身體、意識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喊聲也只在他的心中迴盪。
“看來是選錯了。”
一聲長嘆……
空間摺疊飛行器,駕駛艙內。
“這個……”
聽到王必吟的問話,鑌鐵的護面後面,蘇宙笑笑,“回指揮官,這種講故事的事兒,是不是我們等行動之後……”
語氣中帶著一股“吊兒郎當”的味道。
“回答!”
王必吟猛地轉身。雖然同樣有面甲遮擋,但似乎他那銳利的目光穿透面甲,直直的射在了蘇宙的身上。
一股威嚴的氣勢也由他的身體蔓延了開來。
瞬間籠罩駕駛艙。
胸前的三顆金星也瞬間發出熠熠光芒。
“嚯!”
“還挺厲害!”
蘇宇的聲音在蘇宙的腦海裡響起,“我說,這個時候,王老師的每一句話,那都是軍令!
你敢違抗軍令,膽肥啊!”
“一邊去!”
蘇宙被王必吟的威勢所震懾,心中正惱怒著,正好發洩在蘇宇的身上。
“他胸前的那三顆金星……有問題!”
“我感覺,金星閃爍間,似是老大在命令我一樣。”
嘴裡嘟噥著。
“譚雅一號,你給老大和王老師選擇的這身‘將軍服’,是不是有甚麼說法?”
不禁又是問狩獵空間中的譚雅一號。
“那是肯定的。”
譚雅一號用一種很是唏噓的聲音回答著,“老大也就算了,他就算甚麼都不穿,你們不敢。
但王老師嘛……
沒點手段,怎麼能夠鎮得住你們這兩個刺兒頭?”
“這可是老大的主意,別埋怨我。”
最後,補充著。
至於甚麼手段,譚雅一號沒有講。
不過,王必吟胸前的三顆金星閃爍,便是散發出一股宛如是蘇浩親臨一般的氣息,想來應該是蘇浩在那金星上,動了甚麼手腳。
施加了甚麼東西,賦予了甚麼許可權!
“是!”
終於,蘇宙同樣是後腳跟一磕,一個立正。
看到蘇宙態度轉變,王必吟也收起了身上的氣息。冰冷的面具下,嘴角微撇。如果這時候蘇宙再跟他嬉皮笑臉,拿他的話當放屁,那他就不惜動用一些手段了。
軍令豈能當兒戲?
“老大為甚麼選擇獵取這一家,我也不清楚。”
面對王必吟的斥責,蘇宙變得老實了很多“不過,我倒是可以把我探查到的,關於這一家鋼鐵公司的情況講一講。”
“目前,腳盆雞有5家超大型的鋼鐵公司。”
“分別是:新日鐵、八幡制鐵所、金屬工業株式會社、神戶制鐵所和大同鋼鐵有限公司。”
“年產鋼材都在千萬噸以上。”
“這家八幡制鐵所,建立於1896年,是腳盆雞目前規模較大的一家鋼鐵公司。靜岡縣的這家鋼鐵廠,也只是這家公司的一家鍊鋼廠之一。
瀕臨大海,有港口的緣故,是腳盆雞造船業的主要鋼材供應地。”
蘇宙說到這裡,算是說完了。
“你作為一名間諜,就搞到了這些情報?”
王必吟的聲音再次變得嚴厲了起來,顯然,對蘇宙的回答很是不滿意。
“弟兄們,知道腳盆雞經過歷次戰爭,從我種花家掠奪了多少財富嗎?這家鋼鐵公司又是怎麼成立的?”忽地又是問道。
“不知道。”
所有人都搖頭,也一起用奇怪的目光看向王必吟。他們不明白,行動在即,王必吟何以要問這些?
“管它怎麼成立的,搶它就是了。”
有人低聲嘟噥著。
“報告指揮官,飛行器已經來到了靜岡縣八幡制鐵所上空。”這時候,飛行器主控系統那機械式的女音再次在駕駛艙內響起,“飛行器開始掃描工廠佈局,鎖定獵取目標。”
接著,駕駛室那巨大的主螢幕上,光芒一閃,已經切換了場景。
一座巨大鋼鐵廠的平面圖出現。
旁邊還有文字和數字說明:“八幡制鐵所,位於靜岡縣東南部,佔地面積平方公里,也是這個鋼鐵公司的總部所在地。
擁有:1、2000立米以上的高爐4座,其中兩座為爐頂吹氧高爐,兩座為氧氣頂吹轉爐。”
“嘟嘟……”
隨著主螢幕上文字、數字的出現,下方的一個較小螢幕上,出現了4座高爐的實景。這些高爐都在生產,上方有黃色的濃煙飄蕩,更有通紅的火光映照暗夜中的天空。
可以看得見,有工人忙碌的身影。
這個時期的所有鋼鐵廠就是這樣,沒有甚麼環保要求,鋼鐵廠所在,那都是烏煙瘴氣的景象。
“4座!”
負責這塊螢幕資訊監測的趙東明,向王必吟報告著,“要不要都搶了它?”並且問著。
“老大可是隻讓搶兩座!”
有人提出了疑問。
“嘿,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趙東明一撇嘴,“多搶,回去還會捱罵?老大也只有高興,誇怎麼能幹。
首戰大捷!”
“2、軋鋼生產線兩條。”主螢幕上,那文字和數字繼續出現,伴隨著“噠噠”的機械音。
“嘟嘟……”
又是一塊小螢幕閃亮了起來。
上面出現了這兩座長足足有百米的車間。
這車間又是與之前他們搶劫油壓機的那個車間不同,一律的鋼筋水泥結構。顯得有點老舊。
小螢幕上的圖景一變,出現了車間內部的情景。
兩條軋鋼生產線正在運轉,一塊塊的鋼錠進入到了粗軋機的進料斗內,“嘎嘣、嘎嘣”、“嗡嗡,嗡嗡”!
鋼錠在粗軋機內被碾壓的金屬音,和大功率電機瘋狂輸出的轉子音,同時響起。
而周邊,一邊一個,兩臺軌道式吊車也開始緩緩移動,下方懸掛的勾爪伸出,伸向兩個軋輥的後方,等待著鋼板的出現。
進行翻轉、調運。
“這是一體兩輥軋機生產線,比我們在大漂亮搶劫的那條5000mm生產線小多了。”
蘇宇看著,撇撇嘴,表示不屑。
“大有大的用途,小有小的用途。沒聽說過那句話,‘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嗎?別以為大就一定好!”
白飛白了蘇宇一眼,“沒文化真可怕!”嘴中還譏諷著。
“別看小,但卻是五臟俱全!”
他是負責這塊螢幕資訊的監控者,又是一指生產線的後面,“看看,精軋機、剪板機,周邊的控制櫃、電力櫃、整合櫃,那可是一樣不少。
光是龍門吊就有一座,軌道吊六座……特麼的搶回去,省得咱們苦逼哈哈地製造了。”
“這話沒毛病。”
“我同意!”
那邊一直沒有說話,專心致志地駕駛飛船的詹姆斯·鮑勃,也發聲了。
而且是學著蘇浩慣常的口語。
“全搶了,一點不留!”
“這是我們的傳統。”
還有補充。
但卻是說話鏗鏘有力,不容反駁。
“3、油壓機生產線一條。”
主控系統的機械音繼續響著。主螢幕上,一座同樣是鋼筋水泥質的巨大車間出現。相應的較小螢幕上,油壓機車間的內部實景也同時閃現了出來。
“4、大型倉庫兩座……”
“5、辦公樓一座……”
“6、各種工程車輛停車場一個……”
隨著空間摺疊飛行器上各種探測、掃描器器的啟動,八幡制鐵所廠區內的車間等相應設施也一一出現在主螢幕上。
細化到了相應的小螢幕,以及工作臺上的電腦螢幕上。
各種資料也相應出現。
空間摺疊飛行器,還不僅僅是一個飛行器。更主要的,還是一個探測器!
擁有各種光譜探測,射線探測、雷達探測、光電、甚至是鐳射探測手段。
探測,才應該是它的主要用途!
“指揮官,開始吧。”
主控系統的機械音消失,駕駛艙內,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這次行動的總指揮——王必吟。
“一道黃光灑下,統統收起,然後瀟灑走人。讓小鬼子們哭去吧!”
周抗日大聲喊著。
“飛行器進入次空間,隱匿!”
卻是沒有想到,王必吟並沒有下達“獵取”指令,而是緩緩說著。
“弟兄們,我們為甚麼要搶它,知道嗎?”
又是問出了剛才沒有進行完畢的那個問題。
“你這……”
王必吟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撇嘴,“指揮官先生,管它為甚麼?”詹姆斯·鮑勃也很是不耐煩地說著,“搶就是了!”
“不對!”
王必吟搖搖頭,“作為一名種花家的戰士,首先要搞明白的是,你為甚麼要打仗?這不是我王必吟的要求,是偉人的要求!”
一指主螢幕,“這個八幡制鐵所的每一個裝置,甚至是每一塊磚瓦上,都滴著我種花家的斑斑血淚、民族恥辱!
這也是老大要選定它的一個主要原因!”
“這八幡制鐵所難不成還有甚麼說法?就如之前的八紘一宇塔、血色觀音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王必吟。
“還真是!”
蘇宙點頭,“我越在腳盆雞打探情報,越感覺到,這座島上的每一塊土地,都特麼不乾淨!
充滿著邪惡、戰爭、掠奪!
王老師說的沒錯,這八幡制鐵所就是用我種花家的血淚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