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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那天,就不該讓你去

2026-02-11 作者:吃餃子蘸醋

蘇家,現在已經是大變了樣子。

正面,那聯排五間的“大正房”已經蓋了起來。房屋高大,純一色的磚瓦房,要比之前的土坯、石頭房高出了足足有1米。

也長了不少。

按照蘇浩“大客廳、大臥室”的意見,蘇家的這五間正房,入深都在7米,而每一間的跨度也都有4.5米。

最中央的堂屋,跨度達到6米!

不是蘇浩弄來的鋼筋、洋灰,這種房子在這樣的小山村,那是絕對蓋不起來的。

這一排房屋,總長足足有25米之多!

而且都是雙層的大玻璃窗,明亮亮的,反射著天光,一進村,老遠就可以看得見。

現在已經是9月份。

山裡的天氣冷得早,白天的時候,太陽射入,將每一間房屋都是照耀的暖洋洋的。

院牆也壘了起來。

同樣是劉家莊磚廠生產的紅磚壘就。

正房加長了,院落也就跟著擴大了。現在蘇家那本來就不小的院落,長有30米!

自然,也會“浪費”不少的磚。

但劉家莊人不在乎。

蘇浩曾經給劉家莊磚廠算過一筆賬,每個月可以生產5窯,月產量可以達到30萬塊成品磚!

給蘇家蓋一處大房子,大院落,沒人眼紅,沒人說三道四。

蘇家人對劉家莊的貢獻在那裡擺著。

沒人敢說甚麼。

院落兩側的東西廂房,東廂房已經拆了,現在也正在打地基。

依然是聯排的三間,不過跨度、入深、高度就要比正房差一些了。廂房嘛,那是不能超過正房的。

西廂房還沒有動。

一間依然用來做飯,其它的兩間依然住著人——蘇宏、蘇廣等四個小屁孩。

蘇家,本來就在劉家莊的最高處,一旦全部竣工,那將是劉家莊最大的院落,遠遠就能看到。

比過去財主家的院子還要闊氣得多!

只是,屋子裡的地面也是用一塊塊紅磚鋪的,蘇浩的“用山裡的大青石,切割成地板磚”的計劃,還沒有實現。

一者,現在已經進入了深秋,劉家莊人一邊要收割地裡的莊稼,一邊還要照顧磚廠的生產,實在是忙不過來。

二者,那就是機械廠的切割機還沒有生產出來。

這事兒,就只好先放一放了。

不過已經是很不錯了,連一直睡在大隊部的蘇老爺子,最近都在家裡睡得多了。

“有這樣的大房子,嘎哈還要我去睡大隊部?”

“你們有沒有點良心?”

老爺子一發火,自然沒有人再敢提這件事。尤其是現任村支書劉慧祥,看到老爺子真的不給他“看大隊”了。

只好自己把鋪蓋卷搬了進去。

最主要的,是電通了。

一盞四十瓦的燈泡,懸在堂屋的上方,將整個堂屋照耀得一片通亮。

與之前的煤油燈相比,簡直就是地下和天上。

這還是老爺子說要“節約用電”,不讓按大燈泡。不然,以其奶奶蘇林氏的意見,那得至少200瓦!

她要把晚上變成白天,把燈泡當成“小太陽”。

還別說,劉家莊還真有晚上點200瓦大燈泡的。

原因嘛,自然是劉家莊用電,不掏錢。

劉家莊的電是從南溝礦拉來的,走的並不是尋常村子裡的“農用電”。

每個月多給南溝礦送兩頭老母豬,就算是頂電費了。

更何況,劉家莊的用電大戶,是那個磚廠。整個磚廠,一到晚上燈火通明的,村裡的老爺們、小媳婦們都愛往那邊跑。

不是去幹活,而是去聊大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家莊磚廠也逐漸地走向了正軌。

幹活的,採用“三班倒”制,又有那麼多的機械裝置,幾乎完全是“機械化”,用的人也就少了。

房屋寬大,燈明幾亮!

蘇家變了大樣!

不過現在,堂屋裡的氣氛很是有些沉悶。

依然是分兩桌吃飯。

靠裡面的那一桌上,坐著的依然是老爺們;靠外這桌,依然是以蘇奶奶為首的女眷以及蘇宏、蘇廣、蘇小婷等一群小屁孩。

大家都在悶著頭吃飯,沒有人說話,就連蘇小婷,也沒有“浪蕩”她的那根大舌頭。

靜悄悄的。

不時地,還偷偷地往主桌上瞟一眼。

“哈?你們這是幹甚麼?”

終於有人說話了。

是王必吟。

堂屋裡是沒有炕的,兩個桌子,現在也不再是之前的炕桌、地桌,而是變成了兩隻大圓桌。

這也是蘇浩的注意。

要按蘇老爺子、蘇景福、蘇景祿的意思,那是要做成八仙桌的。

但蘇浩不同意。

“一個吃飯的桌子,搞得那麼古舊幹甚麼?”

“吃完了,就收起來,省得放在那裡佔地方。”

於是,他從機械廠找來幾根鋼管做支架,又是讓村裡的劉木匠,給做了兩個大圓桌面,漆上黃油漆,乾燥幾天,也就做成了。

不過,堂屋裡的擺設,那是按照蘇老爺子的意見來的。

正面是中堂,大紅的壽字圖下,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兩邊是官帽椅……完全是復古的陳設。

沒辦法,老爺子就是那個時代的人,要讓他改變觀念,難!

發話的是王必吟。

他依然挨著蘇老爺子坐在正面,臉上已經沒有了悽苦,反倒是比這堂屋中任何一個人的臉色都要好看。

王必吟年輕時做蔣系軍官,也算是個軍人;後來又被勞動改造近十年,一切都也看開了。

與蘇浩在門頭溝外,痛苦了一陣子之後,便是自己想通了。

用他的話來說,“我還是要比那些死去的弟兄們幸運!”

“至少沒被炸死!”

但蘇家人並不開心。

不是因為蘇浩把一個“累贅”弄到家裡來了,誰都沒有這麼想。而是都在為王必吟的不幸而悲哀。

5歲習武,18歲進入燕京大學,可以說是能文能武!

沒有想到,落到了這步田地。

雙腿沒了,後半輩子得靠人伺候著。

整個人也算是廢了。

“王老四,還疼不?”

聽到王必吟說話了,蘇小琴終於也憋不住了,很是關心地問著。

其實,從王必吟被蘇浩抱下嘎斯車,抱進堂屋那一刻起,蘇小琴的眼中就一直有淚水在打轉。

她那根口條的緣故,不但是蘇老爺子、蘇奶奶的“開心果”;而且也是王必吟的“開心果”。

從小到大,沒少被王必吟抱,也沒少吃王必吟從四九城帶回來的糖果、冰糖葫蘆等。

“不疼了!”

王必吟回答著蘇小琴,“只是以後,沒法讓小琴騎嘎嘎了。”

騎嘎嘎,也是一句土語,就是騎在脖子上的意思。

“哦不要騎嘎嘎,哦要王老四腿好!”

蘇小琴說著,終於是再也忍不住,淚水從雙眼中“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老蘇,你咋也這副德行?”

王必吟端起了酒碗,“來,咱哥倆喝一口,慶祝我光榮地成為革命的傷殘軍人!”

調侃著。

“唉!”

蘇老爺子也端起了酒碗,“我那天,就不該讓你去。”

“我的錯誤啊!”

自責完畢,目光轉向了蘇浩,“小癟犢子!”大罵一句,“我特麼把一個好好的大活人交給你,你就給我送回來一個沒了雙腿的?”

說著,掄起手中筷子,就是向蘇浩頭上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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