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老賊婆?”
蘇浩聽到蘇小婷和何雨水的議論,不禁問道。
“就是正院正房裡的那個老太太。”
蘇小婷答著。
“這孩子,怎麼這麼沒大沒小?”
劉慧婉聽到這裡,伸出筷子就要往蘇小婷的腦袋上打。
“蘇姨,你先別打。”
何雨水制止了劉慧婉,“您聽我給您說。”
“昨天,機械廠的工人給咱家西跨院拉洋灰、砂子,你叫我們看著點,我們倆就在西跨院門口等著。”
“哎喲!”
說到這裡,何雨水身子一哆嗦,打了一個寒顫,“你猜我們看到甚麼了?”問眾人。
但也不待回答,“我們看到正房裡的那個老太太了。”
“那又怎麼樣?”
蘇浩不以為然,“一個大雜院裡住著,過來過去的,誰還不看到誰?”
“也是,這老太太是有點嚇人。”
嘴裡說的是一回事兒,心裡想的卻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隔著玻璃窗看著我倆,哎喲,那臉陰沉的、耷拉的,鬼似的,好嚇人!”
“我倆趕快就跑。”
何雨水說到這裡,似是心有餘悸,臉色都有點發白。
“嘶!”
蘇浩聽到這裡,也倒抽了一口冷氣,“原因是在這裡嗎?”心中暗問自己。
“淨瞎說!”
劉慧婉再次伸出了筷子頭,這一次瞄準的是何雨水,不過終歸是沒有打下,“正房那張老太太,看著挺和善的。
一見人就笑眯眯地點頭。”
“是啊!”
這邊,範金權也附和著,“老太太看著和善著呢。我們兩家都住正院,碰面的機會多一點……不過……”
說到這裡不說話了。
“你看你這人,咋說話說半截呢?”
梁大爺瞥了一眼範金權,“不過啥?”端著酒碗斜眼問著。
“說不上來。”
範金權搖頭,又低頭,似有所思。
“你是不是感覺,她身上有一股子煞氣?”
蘇浩小心翼翼地問著。
“對!”
範金權猛地一拍桌子,將桌上的杯盤震得亂顫。
“哎哎,別那麼激動。”
何雨柱在一旁趕快解勸,還扶住了一個差點被震倒的杯子。
“煞氣!”
範金權用手中的筷子指點著蘇浩,“小浩不這麼說,我還真想不起來。是煞氣!這玩意是不經意間釋放出來的,很難掩飾。
但凡當過兵的,都知道。”
還有補充。
“瞎扯吧。”
何雨柱很是不屑地撇嘴,“老範呢,你之前雖然跋扈一點,可這瞎說的毛病沒有。還煞氣,還掩飾不住,還只有你們當過兵的能感覺出來……
你就扯吧。”
“是,我瞎扯。”
範金權被“收拾”了一場,罰去掃廠區,也算是掃明白了。對於何雨柱的譏諷,也不辯駁,點頭稱是。
“範大爺說得沒錯。”
“是煞氣!”
“她若是刻意掩飾,一般人是感覺不出來的。也只有殺過人,當過兵的人能感覺得出來。”
蘇浩也若有所思地說著。
“你看看,小浩也這麼說吧?”
範金權有了蘇浩的支援,這才很是不滿地也瞥了何雨柱一眼。
“我今天,帶著葉老闆從西跨院裡出來,總感覺自己像是被甚麼猛獸盯著一般。回頭一看,也從玻璃窗裡看到了雨水說的那張臉。
不過,她看到我猛然轉身,也猛然轉過了頭。”
“她的頭轉得很快,雨水說的那張臉也只是在我眼前一閃。”
“我當時還奇怪呢,是我眼花了?”
“現在想想,不是!”
蘇浩最後講出了自己心裡一直懷疑的地方。
“小浩要是也有這種感覺,那就沒錯了。”
範金權接過了話茬,“我有一次,早晨起來,來中院接水。正好和她走了個臉對臉。那天也不知怎麼了,這老太太似是不高興。
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她身上釋放的那股煞氣!
當時我心裡就一個愣怔:這得殺過多少人?才有這麼大的煞氣!”
“嗯,殺過人的人,身上是有骨子煞氣。”
一旁,梁大爺也點頭。
“過去的悍匪,為啥讓人見了就心裡感覺瘮得慌,小孩子見了都不敢哭。就是這種殺人如麻之後,形成的煞氣!”
還有解釋。
“老範你能感覺出來,那是因為你當過兵、在部隊待過。”
梁大爺看著範金權。
“切!”
何雨柱聽到這裡,一撇嘴,“他那也叫當兵?前方吃緊,後方緊吃。說的是蔣光頭的大官兒,也包括他們這些幹軍需的。”
“別打岔。”
梁大爺似是還有話說,骨鯁在喉不吐不快。一指蘇浩:“小浩身上,也有一股子煞氣。”
“梁大爺,你是說……我哥也殺人如麻?”
那邊,蘇小婷不由得一聲大叫。
“那倒不是。”
範金權接過了梁大爺的話,“小浩身上的,更多的是官威!”
看著蘇浩,“這官兒當大了,當久了,也會生出一股子煞氣。不過,叫做‘官威’!”
“尤其是現在的小浩,是個帶兵的將軍。”
“身上的官威和軍威夾在一起,那煞氣就更大了。”
他倒是耐心,給大家解釋著。
蘇浩是一名少將,這事兒早已在機械廠傳開,已經不是甚麼秘密。
“範大爺瞎說。”
那邊,蘇小婷接話,“我哥身上有官威,有煞氣,我怎麼感覺不到。不過嘛……”又是若有所思,“感覺他和我不像之前那麼親了。”
低聲嘟噥著。
“我也是。”
何雨水也在一旁嘟噥著,“之前見到浩哥,很隨便的。可現在……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我們老師一樣。”
“這就是了。”
梁大爺再次發話,“官做大了,就有官威了。不過,你是他的親妹妹,”一指蘇小婷,“他就是官再大,也不會跟你耍官威。”
“雨水呢,感覺就不一樣了。”
“會覺得小浩不好接近了,是不?”
又問何雨水。
何雨水點頭,“嗯,好像是距離越來越遠似的。”
“怎麼扯到我頭上來了?”
蘇浩聽到這裡,很不滿地說著,“這張老太太,有點意思哈。”心裡則是想著。
之前,劉海中來他家,抱著一罈子賴茅,讓蘇浩給他的幾個兒子介紹工作。就曾經講過關於老太太的兒子,那個張董事的一些事兒。
蘇浩也曾經在“徐記酒館”,安排劉光齊、劉光天注意觀察那個“長河貨棧”。
但也沒有甚麼結果。
現在,大家又談起了正院正房張家的事兒,讓蘇浩倒是感覺到不安起來。
“一個老太太,平日裡慈眉善目的,身上卻隱藏著這麼大的煞氣……這得琢磨琢磨。”
之前,蘇浩是不大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的。
現在,隨著他神識強化越來越強,“道基”的逐步養成也開始相信,這世界上,是有一股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的。
它們就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