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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紮根基層

2026-05-08 作者:想擺爛的鹹魚有夢想

關於工作安排,接下來的談話則更加推心置腹。

所以,是由王建軍的老首長與他深談。

正式談話兩人也避免不了憶往昔。

隨後老首長也提了一嘴關嘯軍。

這次關嘯軍也因為支援王建軍的原因大大露臉了,功勞少不了。

“你小子,以你徙河這件潑天大的功勞,加上你以前的底子,組織上考慮讓你動一動,擔更重的擔子。

比如去相關部委發揮更大的作用,你是怎麼想的?”

王建軍沉思著。

他明白老首長的好意,這確實是常規的晉升路徑。

但他有更深的考慮。

他抬起頭,語氣誠懇而實在:“老首長,我感謝組織的信任。

但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

我15歲參軍,在戰場上滾出來的,後來轉業到地方。

也是從保衛科幹事,一步一個腳印,跟著廠子一起摸爬滾打到現在。

我的經驗、我的人緣、我的根,都在紅星軋鋼廠這攤子裡。”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種與工人群眾血肉相連的情感:

“廠子裡上萬號工人兄弟,都是跟著我、信著我的。

他們知道我這個主任是從槍林彈雨裡下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上去的,服氣。

眼下廠子正處在技術升級、生產爬坡的關鍵時候。

我要是走了,換個人來,磨合要時間,工人們心裡也會有想法。

咱們國家建設,說到底要靠鋼鐵。

把軋鋼廠搞好了,多出優質鋼材,就是我對國家最實在的貢獻。

我覺得,留在這裡,把這塊‘工業陣地’守好、發展好,意義一樣重大。”

這番話,既有老兵的直率,又有管理者的深思熟慮,全是從工作實效和隊伍穩定出發。

老首長聽完,看了他良久,緩緩點頭,眼中流露出理解和讚賞:

“哈哈哈!

你啊,還是那個脾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拉不回。

也好,基層確實需要你這樣的定海神針。

那就依你,把軋鋼廠給我搞成全國最硬的標杆!

需要甚麼支援,直接說話。”

“是!保證完成任務!”

王建軍鄭重答道。

至此,他的選擇獲得了最高層面的理解與尊重。

他選擇留在軋鋼廠,並非不思進取。

而是基於對自身能力圈的清醒認識、對肩負責任的執著堅守。

還有對“根本”的深切維護。

這份紮根基層的抉擇,結合他穿越者的遠見與積累的功勳。

反而讓他在系統內獲得了更超然的聲望和更穩固的信任——

一個不慕虛名、只求實幹、功勳卓著卻又甘守一線的幹部。

其分量和影響力,往往更為深遠。

他守住了他的根,也為自己和家族的未來,鑄就了一塊最堅實的基石。

隨後,他也用真實行動來表明自己的心跡。

他捐出五千噸鋼材用於學校醫院建設;組織技術骨幹幫助重建機械廠;

把廠裡子弟學校的課桌椅、圖書一車車運往徙河。

在王建軍的主持下,紅星軋鋼廠和其餘一些大小廠還組建了第一支“支援徙河重建青年突擊隊”。

成員是廠裡的優秀子弟和思想進步的知青。

臨行前,王建軍給他們開會。

燈光下,他看著這些二十歲上下的年輕面孔,語氣嚴肅而深沉:

“同志們,這次去徙河,任務很重,條件也會很苦。

你們不是去鍍金,是去幹活,去吃苦,去幫忙的。”

他頓了頓,拿起一份《徙河新城規劃圖》攤開。

“我知道,有人心裡會想:

徙河跟我們軋鋼廠有甚麼關係?我們憑甚麼要去?”

“我告訴你們,關係大了。”

王建軍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

“你們也應該知道,去年七月,那片土地上發生了一場大災。

咱們廠,咱們廠裡上萬工人兄弟姐妹。

在組織和國家的號召下,捐錢捐物,加班加點生產重建急需的鋼材。

為甚麼?因為我們是工人階級,是國家和人民的主人翁!

同胞有難,我們必須伸出援手!”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現在,最危險的階段過去了,但最困難的階段剛開始——重建家園。

徙河人民要在廢墟上建起一座新城,他們缺技術、缺經驗、更缺人手。”

“你們去了,代表的不光是軋鋼廠,更代表咱們四九城工人階級的心意。

要把咱們廠‘精益求精、吃苦耐勞’的作風帶過去,把實實在在的技術教過去。

幫他們蓋學校,孩子們就能早一天在安全的教室裡讀書;

幫他們建醫院,生病的人就能早一天得到救治;

幫他們培訓工人,新城的生產就能早一天恢復。”

“記住!”

王建軍的聲音鏗鏘有力:

“你們肩上扛著的,是咱們軋鋼廠‘工業報國、服務人民’的牌子!

徙河人民看到你們,就會想起:

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全國人民,包括我們四九城的工人老大哥,沒有忘記他們!”

“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有!”

青年們齊聲回答,眼神灼灼。

後來,這些年輕人很多留在了徙河,成了新徙河的建設者。

有人娶了徙河姑娘,有人嫁了徙河小夥,真正成了“親人”。

如今。

恢復高考的訊息像春雷傳遍全國。

徙河送來了三個定向名額——

這不是普通的招生指標,是跨越時空的感恩,是血脈相連的承諾。

信裡說:“家家戶戶的酒都給你留著……你的孩子就是咱徙河孩子。”

記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院子裡,馬燈的光靜靜灑著。

王建軍從漫長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發現手裡的粥已經涼了。

女兒王靖雯不知甚麼時候又給他盛了一碗熱的,輕輕放在他手邊。

“爸!”女兒小聲問,眼睛還紅著:“您當年……不怕嗎?”

王建軍看著女兒年輕的臉龐。

那個曾經在北戴河撿貝殼的小姑娘,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他笑了笑,笑容裡有滄桑,有釋然,也有無盡的溫暖:

“怕。怎麼不怕?

怕計劃不周全,怕說服不了人,怕最後時刻出岔子……

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他端起熱粥,喝了一口。

新小米配上紅皮花生、大棗,熬得稠糯起膠,還是那個味道,暖到了胃裡,也暖到了心裡。

四十二歲,半生已過。

他從一個1953年穿越來的惶惑青年,成了萬人大廠的掌舵者;

他把一個深藏心底二十三年的秘密,變成了十幾萬人的生路;

他把一份跨越時空的愧疚,化作了實實在在的功德。

如今,這份功德以最溫暖的方式回饋而來——

給他的衚衕,給他的孩子們,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不是錦旗,不是獎狀,而是帶著“親人”溫度的大學名額。

是一句“你的孩子就是咱徙河孩子”的認定。

夜風吹過院子,槐樹葉沙沙作響。

馬燈的火苗晃動著,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孩子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定向名額、大學生活、未來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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