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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結束前

2026-02-08作者:想擺爛的鹹魚有夢想

聾老太試圖用最瘋狂的方式在死後掀起風浪。

但她或許沒想到,她的舉動首先迎來的,是迅速、冷靜、按章辦事的處置。

她的“遺書”非但沒有成為炸開的炮彈,反而成了第一時間被嚴格封存、有待鑑定的“問題證物”。

她留下的混亂現場,被專業地釐清。

她妄想製造的恐慌和猜疑,在組織程式和明確指令面前,被有效地限制在了最小的範圍。

她的瘋狂反撲,從開始就撞在了一堵嚴密、冷靜、按規則行事的牆上。

調查結論的出爐,只是時間問題。

而結果,其實在聶文濤看到現場、王主任做出指示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臨走前,王主任語氣嚴肅,目光掃過在場驚魂未定的鄰居:

“今天這件事情在組織結論出來前,任何人不得傳播、議論,更不得無端揣測、誣陷他人!

死者的個人極端行為,不能作為指控依據!都聽明白了嗎?”

這話既是定調,也是警告。

院裡眾人自然連連應是。

聾老太的屍體和那些觸目驚心的“遺書”被公安人員小心翼翼地帶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南鑼鼓巷表面上恢復了平靜,但那股緊繃的氣氛卻揮之不去。

各家各戶關起門來,連平日最愛串門聊天的也消停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等待最終“判決”的壓抑。

傻柱屋裡。

何大清坐在小板凳上,悶頭抽著劣質菸捲。

傻柱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面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死了……也就這樣。”

何大清手一抖,菸灰掉在褲子上。

他抬頭看了傻柱一眼,見他臉上沒甚麼表情。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甚麼也沒說。

他能說甚麼?說那老太太罪有應得?說自己當初眼瞎?

這些都沒意義了。

聾老太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把她自己、易中海,還有他們何家那點陳年爛賬,一起拖進了墳墓。

也好,一了百了。

易家,門窗緊閉了好幾天,終於開了一條縫。

一大媽形容枯槁地出來倒爐灰,眼神呆滯,動作遲緩。

看見院裡的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立刻縮了回去。

易中海還在廠保衛處掛著,回不來。這個家,已經散了。

可惜了一大媽以後……

軋鋼廠保衛處。

審訊室旁邊的臨時羈押房裡。

易中海蜷在硬板床上,無神地望著牆壁。

一個負責看管他的年輕保衛,大概是想敲打他,也可能是單純憋不住話。

隔著鐵柵欄門,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閒聊”:

“易中海,聽說你們院那聾老太太,死了。”

易中海渾身一顫,沒動彈。

“嘖嘖,死得可不消停。

臨了還寫了一大堆瘋話,想攀咬這個誣陷那個,尤其是……”

年輕幹事故意頓了頓:

“……想往我們主任身上潑髒水。你說這人,是不是瘋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頭,眼睛渾濁不堪。

死死盯著說話的幹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年輕幹事撇撇嘴:“瞪我幹啥?

你問問廠里人,誰不知道那老太太全是胡說八道!

主任還脅迫她?

王主任清清白白,是你這種人和那瘋老太太能誣陷得了的?

我看你啊,也別抱甚麼幻想了,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吧!

跟那種人牽扯不清,你能有好?”

易中海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頹然癱倒,把臉埋進髒汙的被子。

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不知道是哭聾老太,哭自己,還是哭這徹底無望的境地。

貓兒衚衕,王建軍家。

晚飯時,聶文君還是忍不住,一邊給王建軍盛湯,一邊輕聲問:

“南鑼鼓巷那邊……真沒事了?我聽說鬧得挺不好看。”

王建軍接過湯碗,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能有甚麼事?一個糊塗老太太,老毛病犯了,人沒了。

臨死前說了幾句糊塗話,街道和公安都來過了,沒影兒的事。

已經處理完了。”

正在埋頭吃飯的小靖雯抬起頭,眨著大眼睛:“爸爸,糊塗話?

是說人壞話嗎?”

王建軍看向女兒,目光柔和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就是說瞎話。

不過呢,組織上已經查明是瞎話了,所以就不用管它了。

記住,做人做事,最重要是行得正,站得直。

那些歪的邪的,就像地上的灰塵,掃掉就乾淨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聾老太這一出,還是給四合院、軋鋼廠等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不過,兩天後。

街道的王主任、派出所的民警,還有軋鋼廠保衛處的一位副處長,再次來到院裡。

在中院召開了那次簡短的通報會。

王主任沒拿稿子,站得筆直,聲音清晰得能讓最後一排都聽清:

“關於後院聾老太太死亡一事,街道聯合公安部門,已經完成了全面調查。

現在正式通報:死者系突發疾病身亡,排除其他可能。

在其住處發現的某些文字材料,經筆跡鑑定和內容核查:

確係死者本人在精神極端不穩定狀態下所寫,內容完全失實,屬惡意誹謗誣陷。

組織上對此已有明確結論,相關不實之言,就此澄清!”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像刷子一樣掃過下面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

重點在易家緊閉的門窗和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的何大清身上停了停。

“今天在這裡說清楚,也是給大家提個醒!”

王主任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新社會,講事實,講證據!

絕不允許任何人,用任何方式。

包括死後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汙衊陷害他人,破壞安定團結!

以後誰再提起這樁事,傳播那些已經被定性的胡話,別怪街道和廠裡不客氣!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下面參差不齊地應著,聲音不大,但都聽清了話裡的分量。

散會後,人群沉默著散開,互相之間連個眼神交流都少了,各自匆匆回家。

這事兒,就像被蓋上了官印的封條,誰也不敢再去碰。

關於聾老太的後事,處理得極其低調和迅速。

在通報會之前,她的屍體經法醫檢驗完畢、結論出具後,就由街道民政方面直接接手。

沒有通知任何所謂的“親友”(事實上她也早已沒有直系親屬)。

沒有舉行任何儀式,甚至沒有讓院裡人再看一眼。

街道花錢僱了城外專門處理無名屍或孤寡戶的“槓房”兩人,用一張薄席草草一卷。

趁著天色未亮的清晨,用平板車悄無聲息地拉出了城,埋在了一處指定的公共墳地邊緣。

連個木牌標記都沒留。

她的那點可憐遺物(除了作為證物的那些紙筆),經檢查無甚價值,也在處理後事時一併處置了。

那間屋子,暫時空置,貼上了封條,等待著日後或許的分配。

但很長一段時間裡,估計沒人願意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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