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擺了擺手,嘴裡不斷念叨著不合適,這不合適,便抬腳離開了。
霍晴???
“月月,她這是幹甚麼來了?”
螢月眨了眨眼,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妹妹,“可能是想要讓我們相信她的話。”
結果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霍晴嘴角扯了扯,壓低聲音詢問螢月。
“不是,她們真傳得這麼離譜嗎?半夜聽到女子的哭泣聲,走近了又沒有聲音?這是說明甚麼?這是不是在暗示有…”
最後一個字,霍晴沒敢說出來。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保她們的對話沒有人聽到。
不然保不準,明天家屬院就傳開,說她們姑嫂二人宣傳迷信了。
霍晴雖然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在她還是沒忍住的心裡打了鼓。
“月月,剛剛那大娘的話,你不要相信啊!”
兩人快走到家了,霍晴又與螢月提起。
螢月點了點頭。
“不信。”
霍晴也跟著點頭,嫂子不相信就好。
不過……
“月月,你晚上真不要我去陪你睡?”
霍晴到底還是不放心。
螢月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霍晴。
並沒有回答霍晴的話,而是開口安慰她。
“你別害怕。”
“沒有鬼怪的。”
霍晴……
好吧,是她太緊張了。
霍晴先進屋去做飯了,螢月也回了家。
等竇晨峰迴來,霍晴就過來叫螢月過去吃飯。
哥哥不在家,嫂子又只會把米飯煮熟,所以嫂子的飯菜,自然是霍晴這個小姑子承包下來了的。
飯桌上,竇晨峰難得的,讓她們不要聽外邊家屬院的傳言。
“那些都是沒有任何證據的謠言,你們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回家來我再告訴你們。”
大舅哥出任務去了,竇晨峰也主動的把照看兩家人的任務攬了過來。
霍晴一邊吃飯,一邊嗯嗯答應。
螢月的臉頰鼓鼓的,嘴裡有東西,她就沒說話。
吃過了晚飯,她便回了家。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家屬院裡,遠遠的地方,有一盞昏暗的路燈,昏暗的光線灑落在積雪上,並沒有顯得亮堂。
反而是陰森森的,有些可怖。
平時的夜晚,或許家屬院的這些街道上,還會偶爾有人出來走動。
但是今天,家屬院的街道上,一個人沒有。
聯絡上傍晚下班的時候,王菊所說的話,別說還真有點瘮人。
螢月慢悠悠的從隔壁妹妹家,走回自己院裡。
關上院門,進了廚房,打水洗漱。
霍城不在家就是這點不好,甚麼事情都要自己幹。
小貔貅是吉祥物,幾千上萬年來,都是隻需要往那兒一坐,就有數不清的人來伺候,供奉,照顧它。
它們不是懶惰,而是從出生就養成了被人照顧的習慣。
因此在化身為人,要像人一樣照顧自己,照顧別人,還是需要時間適應的。
有人可能會說,螢月都成人類快兩年了,之前在南城生活的時候,也是沒有霍城,但她一樣生活得好好的呀!
怎麼到了島上反而就嬌氣了?
會有這樣想法的人,那是不知道城市跟海島生活的區別。
在大城市中心的機關單位大院裡,那條件能與三天兩頭停電的海島,相提並論嗎?
就拿洗澡這件事來說,在南城家裡的時候,那用的可是一開就會有熱水的蓬蓬頭。
不像這裡,要一桶一桶的提水,洗澡。
螢月打了三桶水,泡了個舒服的澡,骨頭都泡軟了,這才從浴桶裡出來。
伸手去拿一邊的衣服。
她剛想把衣服往上套,頭頂的小燈泡一下就滅掉了。
整個世界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又停電了啊這是。
螢月哼著小調,摸黑把衣服穿好,把換下來的衣服丟在洗澡過的水裡邊,洗洗揉揉,洗乾淨了再換上乾淨的水,洗第二遍。
“月月,月月。”
她剛洗好衣服,擰乾準備去晾曬,外邊就傳來了霍晴的聲音。
霍晴打著電筒,從隔壁過來。
“停電了,你有電筒嗎?你別害怕啊,島上停電是正常的,說不定半夜就有了。”
島上的電站不僅是要供應家屬院,工廠,還要供應部隊那邊。
大家都離不開電。
因此在停電之後,肯定是馬上有專門的人去修的。
螢月點頭,“好,我不怕。”
等霍晴回家了,螢月把衣服也曬好了,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
沒有人發現,她有超強的夜視能力。
在這黑漆漆的屋子裡,她完全不用電筒,也能精準的找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好冷好冷,好冷呀!”
螢月裹著被子,開始懷念霍城的懷抱。
被她惦記的男人,此刻正窩在雪堆裡,埋伏敵人。
“霍團,魚兒真會過來嗎?”
跟著他的人出聲詢問。
霍城面色凝重,視線一直盯著黑漆漆的家屬院那邊,語氣堅定,“會。”
“家屬院已經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不撤離。”
“好。”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便沉默下來,繼續潛伏。
大概蹲到了凌晨,他們早就發現的目標處,終於出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潛伏在四周,已經與白雪融為一體的戰士們精神一震。
來了!
魚兒咬鉤了!
在那鬼鬼祟祟的人彎腰下去,在水電站那邊的海水裡取他放著的東西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靠近。
等對方反應過來不對勁,霍城手中的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後腦勺。
對方意識到不好。
被人蹲了。
他彎腰就要跳海。
霍城可是一個出色的釣手,被他盯上的魚,既然咬鉤了,那就絕對不會再有逃脫的可能。
間諜剛想動作,就被霍城抬手用槍托一敲,人一瞬間就被敲暈過去,軟綿綿的趴在雪地上。
“霍團。”
一旁的人趕了過來,看了眼在地上趴著的男人,忍不住呸了一聲。
“狗東西,還想逃。”
霍城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蹲下把人翻過來,手捏開了他的嘴,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在他嘴裡掏了掏。
確定沒有藏著毒,他才站起來。
“帶回去。”
“是。”
戰士們把人帶了回去。
霍城伸手拽起底下沒被完全撈出來的繩子,下邊是一個很沉的鐵皮箱子。
一旁來了幾個戰士,一起把鐵皮箱子抬了上來。
“開啟看看。”
霍城出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