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人有人大聲叫了一聲,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腿上之後,也拔腿跟著跑了出去。
不少人也追了出去。
不知道是真想幫忙?還是去看熱鬧的?
螢月看到一個接著一個的人跑出去,站在原地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幹甚麼?
“月月,我們要去看看嗎?”
耳邊響起霍晴的聲音。
螢月看了看家屬院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要遲到了。”
她們是拿工資的人。
如果因為看熱鬧而忽略了工作,那麼那份工資,是不是不太好意思拿呀?
霍晴轉念一想,似乎也是這麼一回事。
可是她又有些好奇,想看吳大勇的媳婦兒,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吳大勇的老孃,能夠追上她嗎?
那被拋下的五個孩子,後邊要怎麼辦呀?
霍晴思緒萬千。
螢月伸手,拍了拍霍晴的肩膀,“你去看,我幫你請假。”
“我幫你請假了,你就不算曠工了,可以拿工資。”
這是螢月想了一會兒才想到的好辦法。
“月月?”
霍晴眼睛亮起來。
吃瓜意圖太過明顯。
“那我真的去了啊?”
“嗯。”
“我去了,我一會兒回來跟你說。”
“好。”
螢月目送霍晴離開,她才繼續往醫院走。
按時到醫院上班的螢月,第一件事就是幫霍晴請假。
至於請假的理由?
螢月說了,有事。
至於有甚麼事?張主任也不會追問到底。
螢月請了假,回到她門診的辦公室,開啟門開始等病人來。
“程醫生,螢月醫生。”
還沒等到病人,就先等到了同僚。
趙志遠從外邊走進來,幾步走到她對面坐下,“程同志,你昨天替江丹華看腿了?”
“她那膝蓋是不是真的很嚴重啊?”
螢月聽到趙志遠的話,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
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他問這話的初衷是甚麼?
趙志遠呵呵笑了笑,表情有些尷尬,“實不相瞞程同志,那江丹華雖然很討厭,但是我跟她到底從小認識……”
所以吵歸吵,鬧歸鬧,對方真的有事的時候,趙志遠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的。
螢月也聽明白了。
“你既然關心她,在乎她,為甚麼不告訴她?”
正在喝水的趙志遠,噗嗤一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他連忙轉身,用手擋住自己的嘴,強行把嘴裡的水吞下去之後,又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轉過身。
“你說甚麼?”
“誰關心她,在乎她了?”
趙志遠臉有些紅,不知道是被水嗆的,還是被螢月戳中了心思?
螢月一臉疑惑,“你不在乎她,不關心她嗎?”
“不,並不,完全不關心。”
趙志遠大聲道,“她從小就好強,隔三差五的與我吵架,看到她出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噢,明白了。”
螢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看向趙志遠的身後,“你聽到了嗎?江丹華同志!”
“甚麼?”
趙志遠被螢月的話嚇了一大跳,第一時間就扭頭往門口看。
空蕩蕩的門口,哪裡有人?
趙志遠回過神來,明白自己是被騙了。
“程同志,做人不能這樣。”
他回頭,面色嚴肅的與螢月說話,“怎麼能說謊呢?”
“我沒有說謊呀。”
螢月一臉認真的看著趙志遠,完全不認為自己是在說謊,“這是讓你認清現實的手段,不是謊話。”
趙志遠……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撒謊,說得這麼清晰脫俗的。
他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螢月,再次認真追問,江丹華的腿是不是徹底沒救了?
“不會。”
螢月也認真起來,“膝蓋積液而已,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病症。”
比起其他骨科雜症來說,這真的很簡單。
趙志遠聽她這麼一說,那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來。
“行,那我先去忙了,不打擾程醫生你上班了。”
現在大家似乎已經養成了默契,其他的幾個人負責住院的病人,螢月,加另外的兩個醫生,負責門診這邊。
趙志遠是負責住院病人的。
他要去查房了。
臨走前,趙志遠突然又折返回來,詢問螢月聽沒聽說吳大勇的事情?
螢月看向趙志遠,眼神詢問有事?
趙志遠……
本來還覺得,自己跟螢月關係近了一些,想跟她一起吃瓜閒聊的,但是發現她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的閒聊物件。
趙志遠搖了搖頭。
“沒事。”
“我去忙了。”
“謝謝你啊程螢月同志。”
趙志遠說完就離開了。
螢月從書包裡取出筆記本,看著以前自己記錄的筆記。
一邊等著霍晴回來。
她並不是不喜歡閒聊,而是閒聊也要分人。
像她現在,就是等著霍晴回來,跟她說出去看到的情況。
她屬於特別慢熱的那種人,除非特別熟悉的,不然她是絕對不會跟人亂說話的。
螢月這邊認真看筆記,還沒看多久,就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喧譁聲。
她抬起頭,從窗戶往外看。
只看到一群人匆匆往醫院這邊跑過來,她們還七手八腳抬著個甚麼。
霍晴也在裡邊。
“快來人,快來人啊!”
外邊傳來霍晴大聲的呼喚,螢月站起來,從辦公室快速走出去。
隔壁辦公室的醫生,也都一起離開了辦公室,來到了外邊。
“怎麼了這是?”
“怎麼回事?”
他們說話的時候,那群人也把人抬了過來。
原來是那個吳老婆子。
她的頭上在不斷的往下淌血。
整個臉頰都被鮮血染紅了,看著十分的可怖。
吳老太雙眼緊緊閉著,臉色十分的蒼白。
一看就是血流得太多導致的。
同是門診醫生的張陽,還有劉衛國,兩人立刻上前去,“快抬進裡邊去。”
他們是外科的,對於搶救外傷的傷患,他們會更擅長一些。
螢月在邊上看了兩眼,沒有跟上去。
霍晴與醫生一起進去了。
螢月看到人群裡有熟悉的人,她等其他人過了,才詢問劉美玉,吳老太是怎麼回事?
怎麼弄得這滿腦袋血的?
劉美玉嗐了一聲,快步走到螢月身邊。
“還不是她那媳婦兒害的。”
“嗯?”
螢月眨了眨眼,“不是跑了嗎?被追上了?”
“追上了,吳嬸子不要命的追,追到了碼頭追上了。”
劉美玉現在回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是忍不住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