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有求於她,真的拉不下面子。
螢月不知閔玉心中思想如此複雜。
她聽完閔玉的話之後,只是語氣淡淡的問了句,“掛號了嗎?”
“要看骨科?”
喏,公事公辦的口吻,絕對不帶一點私人感情。
不過話說回來,她與閔玉還有江丹華,也不存在任何私人感情的可能。
她更沒有計較,前期閔玉暗暗的排擠她的行為。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乎。
當醫生,一切以實力來說話,排擠,抱團甚麼的,完全就是無能者的把戲。
螢月不會放在心上。
她的心眼不大,只能裝下整片大海里的魚蝦,還有霍城。
當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跟小晴,也是有位置的。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這個位置排序,也得虧是霍城不知情,不然的話肯定傷心。
他竟然比魚蝦的位置要靠後……
閔玉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我這就去掛號。”
“好。”
既然對方掛號了,那螢月就沒有不去看的道理。
“小晴,你先回去,我去替江丹華同志看看腿。”
“嫂子,我也去。”
回家早一會兒,晚一會兒,也沒甚麼關係,不如等嫂子一起。
她能看嫂子給人看病,在一旁學習。
嫂子回家的時候,也能有個伴兒。
既然說好了,那就兩人一起回了醫院。
閔玉去掛號。
螢月是個‘不知道變通’的人,她在看到了閔玉的號之後,這才去給江丹華檢查膝蓋。
江丹華疼得眼淚汪汪的,螢月過來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爽,不想給她幫檢查。
閔玉連忙制止江丹華,不讓她鬧脾氣。
“丹華,你這一雙腿真不想要了?”
閔玉出聲。
江丹華眼眶含淚,那模樣簡直就是在說,讓螢月給她看腿,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螢月並不在意。
甚至此刻江丹華臉上的表情是甚麼樣的,她都沒注意。
她讓江丹華把褲腿拉起來,棉褲拉起來,秋褲也要拉起來。
不過江丹華才把棉褲拉起來,那雙腫起來的膝蓋,就已經能夠看到了。
霍晴在一旁,一句話沒說。
螢月等著,讓江丹華繼續拉秋褲。
“你看不見嗎?”
江丹華覺得螢月是在故意針對她。
螢月抬起頭,疑惑的看了看江丹華。
“你能隔著衣服,替人看病嗎?”
“你這麼厲害?跟誰學的?”
她是真心想要知道,對方這種特殊的技能,是跟誰學的。
但是她這話落在江丹華與閔玉的耳朵中,就是她故意的。
螢月???
為甚麼別人不相信她是真心的呢?
想不明白。
在閔玉的催促下,江丹華還是咬著牙,拉起了秋褲。
腫得圓圓的一對膝蓋,暴露在她們眼前。
因為水腫的關係,膝蓋表面的面板油亮亮的,上邊的皮看著好像馬上被撐裂開了。
螢月哇了一聲,屈指敲了敲。
“你幹甚麼?”
“疼死我了。”
江丹華忍不住疼,叫了起來。
螢月哦了一聲,指了指她的膝蓋。
“我在給你看病啊。”
江丹華……
程螢月這是在報仇吧?
藉著看病的理由,公報私仇!
“程同志,丹華的膝蓋怎麼樣?”閔玉出聲詢問。
螢月又敲了敲膝蓋,手指還按了按之後,才鄭重的回答,“要去市裡更進一步的檢查。”
“甚麼?”
閔玉有些疑惑。
江丹華則是趁機道,“不是說你是名師的關門弟子嗎?這麼簡的事情你也搞不定,還要去到市裡檢查?”
“是你老師沒教好你,還是你自己學藝不精,冒充名師的弟子?”
她這話說得很是難聽。
霍晴在一旁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閔玉也是。
“丹華,你少說兩句。”
說完她去問螢月,是不是一定要去市裡做檢查才行?
“膝關節積水的治療,是需要根據病因選擇治療方案的,每種病因治療的方法不一樣,這需要去市裡邊的大醫院,用儀器做詳細的檢查才可以。”
她當然知道膝關節積水要怎麼治,但是不確定誘發積水的原因,她便不會治。
治病不是過家家,沒有試一試的說法。
螢月的話有理有據,不存在任何忽悠,敷衍她們的意思。
江丹華縱然心有不甘,卻也知道螢月八成沒說假話。
而閔玉則是在一旁點了點頭。
果然是吳老的學生,年紀輕輕,就如此沉穩,說話辦事還如此的有條理…
閔玉現在的態度,那該如何形容呢?
大概就是,螢月在她面前,可以憑藉著自己老師的名聲,隨便橫著走?
替江丹華做完了檢查,螢月去一旁洗了手,提醒閔玉別忘記去繳費。
檢查費是一毛錢。
這一毛錢要交到醫院的。
就算只是一毛錢,螢月也絕對公事公辦,沒有省去的道理。
閔玉點了點頭,“放心,會交的。”
江丹華反而是一臉的不爽,“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你這麼上心做甚麼?”
“我們交給醫院的錢,又不會落在你的口袋裡。”
這話剛落下,一旁就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
“若是按照這位同志這麼說的話,只要錢不落到自己口袋裡的事情,就都能不上心了?”
是霍城。
他在外邊門口站著,肩頭有些小雪花,表情冷冷的。
江丹華沒想到會正好被霍城聽到,她有些情急,張嘴想要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霍團長…”
“你是不是那個意思,你心裡清楚。”
霍城沒有要與江丹華糾纏的意思。
“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江同志有其他的心思我們不管,也管不著。還請不要以你的肚量,來衡量我的妻子。”
霍城說完,長腿往前邁了兩步,朝螢月伸出手,“月月,我來接你了。”
“好呀!”
螢月高高興興的上前,不忘記叫霍晴,“小晴小晴,我們回家。”
霍晴呵呵了。
早知道她哥來接嫂子,她就提前回家了。
那樣就不至於被迫路上吃狗糧了。
不過霍晴這念頭剛起,便看到了等在外邊的竇晨峰。
原本還在想著要吃一路狗糧的人,瞬間露出了笑容。
“鋒哥,你怎麼也來了?”
竇晨峰轉過身來,看到妻子,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我來接你下班。”
“才這麼一點路,我自己回家就好了,真不用特意跑過來一趟。”
“沒事,反正在家也是閒著。”
竇晨峰臉上帶著笑意。
他與霍城都沒說,今天家屬院死了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