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越冷靜,越平常,萬秀菊的冷汗就越多。
“嬸子你怎麼了?”
霍城眉目之間,似乎還藏著些許的不解,“是身體不舒服嗎?”
“正好在醫院,讓醫生幫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可不能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把身體搞垮了。讓許營長知道了,他會很擔心的。”
霍琰一直站在他哥的身後。
從剛才那句媳婦兒的震驚中剛回過神來的他,又聽到他哥對萬秀菊的這一番話。
霍琰雙腿顫顫。
他哥真的好可怕!
別說萬秀菊會嚇到腿軟了,換做是其他人,不小心得罪了兒子的領導,偏偏對方還跟沒事人一樣跟你拉家常,也都會害怕不已。
別問在害怕甚麼。
問就是害怕領導給孩子穿小鞋啊!
眼看萬秀菊額頭上已經浸出了汗水,霍琰都替萬秀菊捏了一把汗。
“哥……”
“霍城,你在幹嘛呀?”
螢月洗乾淨手了,從一邊走過來。
看到霍城在與萬秀菊說話,萬秀菊的額頭上還帶著汗,她好奇不已。
“嬸子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汗?”
萬秀菊……
她敢說嗎?
她說出來,她害怕眼前這位叫霍城的團長,更會給她兒子穿小鞋。
“那個…程同志啊,我剛才說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啊!”
“甚麼話?”
螢月眨了眨眼,想了一下反應過來了。
“噢,你說想要把我介紹給你兒子的事情嗎?不可以哦嬸子,我已經跟霍城打結婚證了呢,一個人是不能跟兩個同志結婚的,那樣不對。”
她很認真的給萬秀菊科普知識。
萬秀菊擦了擦汗。
小心翼翼的看向一邊的霍城。
“那個,領導…同志,我剛才…真不是…”
“嬸子,您別緊張。”
霍城的唇角笑意擴大,“我並沒有因為您對我媳婦兒說的話而生氣,您也不用擔心,我會把這事算在許營長的頭上。”
萬秀菊聽霍城這麼說,她那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下來了一些。
霍琰也鬆了口氣。
就知道他哥不會這樣小心眼。
倒是螢月,疑惑的看了看霍城,心中有疑惑想要開口問,卻又沒有在這裡說出來。
萬秀菊道了謝,這才慢慢的離開醫院。
她走了之後,霍城也毫不猶豫的讓霍琰離開。
霍琰……
雖然他並沒有多想與他哥,還有嫂子待在一起了。
但是他哥這種到了目的地,就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踹開的行為,是不是有點太過有異性沒人性了?
霍琰想不明白。
也沒人給他答疑解惑。
“那我去外邊等你啊哥。”
霍琰說完就離開了,剩下霍城跟螢月在走廊上。
螢月把霍城推到了她跟吳敏哲的辦公室,吳敏哲去住院部那邊開會去了,此刻的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人。
霍城把網兜裡的東西遞給螢月。
她喝的汽水,他還幫著把蓋子開啟,再遞給螢月。
螢月接過去,照例先讓霍城喝一口。
“好喝嗎?”
“嗯,甜。”
霍城面色溫柔的回答。
螢月彎起眉眼,笑眯眯的十分滿意。
她也喝了一口甜甜的汽水之後,才與霍城道,“剛剛那個嬸子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找她兒子算賬。”
霍城失笑,“月月怎麼會這麼想?”
“嗯?”
螢月好奇的看向霍城,“你剛才不是說,會把這事算在許營長的頭上的嗎?”
剛才霍城對萬秀菊說的話,在萬秀菊跟霍琰的理解中,就是這件事過去了。
但是螢月卻聽出了另一個意思。
她清楚的聽到霍城說,會把這件事算在許營長的頭上。
“是我理解錯了嗎?”
螢月問。
霍城眉眼之間的笑意更濃,“沒有。”
他剛才那句話,怎麼理解都可以。
當然,他不會報復許紅軍,最多讓他加練個十幾圈而已。
只是他潛藏的這個意思,萬秀菊沒聽出來,親兄弟也沒聽出來。
他的月月倒是聽出來了。
要不然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霍城越想眉眼之間越溫柔,趁著辦公室沒有其他人,伸手輕輕握住了螢月的手。
“在醫院學習辛苦嗎?臉好像都瘦了一圈。”
“瘦了嗎?”
螢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好多肉呢。
“我不怕辛苦,我以後要當醫生的。我要成為老師那樣厲害的人。”
她正式跟吳敏哲學習之後,對吳敏哲的稱呼就改了。
本來想叫師父的,但是吳敏哲不讓,她就只能稱呼他為老師了。
“霍城你不知道,老師他可厲害了,那些本來送進醫院裡來的病人都以為自己沒救了,但是老師都能救他們。不讓他們缺胳膊少腿。”
螢月對吳敏哲,現在是一臉的崇拜。
手舞足蹈的形容吳敏哲是怎麼救人的。
剛開會回來,到辦公室門口的吳敏哲,恰好聽到了螢月的話。
他臉上帶著笑意,從外邊走了進來。
有幾個跟他一起進來的醫生,落後了吳敏哲幾步。
吳敏哲笑道,“我怎麼一進來就聽到小程同志在誇我?”
“你這樣很容易促長我驕傲自滿,自高自大的錯誤心理啊!”
跟在吳敏哲身後的幾個醫生,視線也落到了輪椅上的霍城身上。
其中有幾個年輕的男同志。
吳敏哲看到他們,笑著解釋霍城的身份,“這大家都很小程同志的家屬長甚麼樣,這位就是了。”
說完,吳敏哲轉頭與霍城說話。
“我們的霍城同志,是來看腿,還是來看螢月的?”
可以看得出來,吳敏哲來到這裡上班之後,心情逐漸的開朗了。
之前被朱國偉背刺的事,似乎已經在慢慢的淡去。
跟著吳敏哲過來的醫生,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又往霍城那邊看了看。
雖然他是坐在輪椅上的,但是那俊朗挺拔的身姿,讓人一看,就知道必定不是普通人。
嗯,就是跟程螢月同志相比起來,年紀似乎相差有些大。
用個詞來形容,就是,老牛吃嫩草?
眾人心思各異。
吳敏哲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就讓人先離開。
等他們走了,辦公室只剩下螢月他們三人,吳敏哲才上前來替霍城看腿。
“再過半個月就拆石膏,到時候就可以下地做康復了,你在家裡做,還是來醫院?”
吳敏哲坐回位置上,詢問霍城。
“老師,吃梨。”
螢月從網兜裡拿出一個梨,遞給吳敏哲。
吳敏哲笑著擺手,本來想說讓螢月自己吃的,但是螢月執意要給他。
吳敏哲只能收下。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霍城決定要先在家裡慢慢的做康復。
“那行,那到時候就讓螢月丫頭在家裡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