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聽過!
就是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哥的身上!
看著他哥膝蓋上放著的網兜,霍琰就算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他哥這個老房子著火,那叫一個猛烈!
“不是,哥,你說你到底喜歡她甚麼啊?”
霍琰想不明白,覺得他哥對程螢月的好感來得太沒道理。
“難道就是因為她姓程?可是爺爺當初也說了,除了我們兄弟外,二叔家的三人也能讓她挑,你把她推給他們不就好了?”
霍琰還有些耿耿於懷。
霍城眉頭皺起,“霍琰,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你現在在議論的,是我的媳婦兒,你的嫂子。”
就算他們還沒有舉行婚禮,但是他們是打了結婚證的,他們是被法律承認的夫妻。
霍琰身為小叔子,不該這麼說嫂子。
霍琰撇嘴,“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你多優秀啊……”
霍琰多多少少有點哥控的意思在裡邊。
霍城除了是他大哥,還是他的偶像,是他學習的目標與榜樣。
榜樣的婚姻如此草率,霍琰覺得不值得。
霍城並不要霍琰覺得。
他覺得螢月好就行了。
“以後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關於你嫂子不好的話。”
霍城出聲。
霍琰……
在他們兄弟兩人往一院來的時候,在一院上班的螢月,正在給一個前兩天扭到腳了的嬸子揉藥酒。
像是有崴到腳了,脫臼之類的病人,吳敏哲已經讓螢月上了。
其他的醫生也願意,讓這個剛來的小同志多學,多做,他們也樂得輕鬆。
此刻螢月幫揉著腳腕,利用吳敏哲教的手法幫腳腕消腫的主人,名叫萬秀菊。
她看著螢月認真幹活的模樣,看著她的眉眼,俏生生的臉蛋,越看越喜歡。
等螢月幫萬秀菊把腿揉好了,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去洗手,就被萬秀菊拉住了雙手。
“小同志啊,謝謝你啊,你可真厲害啊,就這麼給我揉了一下,我就感覺腳踝輕了不少啊。”
螢月被病人道謝,她十分的謙虛,將平時觀摩學習到的話,一字一句的朝萬秀菊重複,“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她的調子軟軟的,很招人喜歡。
“哎喲,真是個乖乖的小姑娘,嬸子可喜歡你了。”
萬秀菊看著螢月,那是怎麼看怎麼滿意。
恨不得馬上把人帶回家裡去。
“你有物件了嗎?嬸子家有個兒子比你大上幾歲,在部隊裡邊當營長,目前也還沒有物件,你如果願意,給嬸子留個聯絡方式好不好?我讓我那兒子給你寫信。”
或許是意識到寫信太慢了,萬秀菊又改口,“打電話也行,你留個號碼,我回去就讓我兒子給你打電話。”
“你放心啊閨女,我兒子是個好的,性子好,津貼也不錯,若是你們真能處成了,嬸子向你保證,家裡都聽你的。”
萬秀菊是真的很喜歡螢月啊!
一直拉著她的手,都不捨得鬆開。
也就是她兒子不在這附近,所以沒有辦法馬上讓螢月與她兒子相看。
但凡她兒子在這附近的,她保證不帶一絲猶豫的,就把人拽來,讓他跟螢月相看了。
螢月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一旁插入一道淡淡的男聲,“媳婦兒…”
陌生的稱呼,熟悉的聲音。
如果不是螢月對這聲音太過熟悉,肯定聽不出,對方是誰。
螢月回頭看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
萬秀菊也一起看了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走廊上,一個芝蘭玉樹,清冷俊朗的男同志,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們。
他的氣場很強,就算刻意收斂,也還會給人一種並不是一般人的感覺。
此刻他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叫人,在對上螢月的視線後,眉眼之間也跟著柔和下來。
比起面色柔和的霍城,站在他身後,扶著輪椅的霍琰此刻卻已經是完全石化。
他剛剛聽到了甚麼?
媳婦兒!
他哥竟然叫那臭…不,他哥竟然叫那傻乎乎的嫂子為媳婦兒?
不過,好像哥叫嫂子做媳婦兒,也沒甚麼不對的地方?
霍琰有那麼一瞬間的懵逼。
萬秀菊也同樣懵。
媳婦兒?
這粉粉嫩嫩,看著就招人喜歡的小姑娘,結婚了?
他們的情緒如何,螢月不知道。
她在看到霍城之後,十分的高興。
從萬秀菊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快步的朝霍城小跑過去。
“霍城,你怎麼來了呀?是來看我的嗎?這麼遠過來,會不會很辛苦?”
她跑到霍城面前,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伸手想要去拉霍城,發現自己手上還有藥油,她讓霍城等她一下。
“我去洗手哦!”
說完就跑開了。
像只快樂的小燕子。
霍城目送螢月的背影離開,這才把視線收回來,落到不遠處的萬秀菊身上。
萬秀菊有些尷尬。
她也不知道霍城聽了多少,她跟螢月的談話。
若是全都聽了進去,那她……是不是有破壞別人婚姻的嫌疑?
萬秀菊想到這裡,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呵呵笑著就要走。
“這位嬸子,請等一下。”
霍城叫住了萬秀菊。
萬秀菊停下,扭身看著霍城,臉上帶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那個,同志啊,你叫我有事嗎?”
事到臨頭,萬秀菊決定裝傻。
除非霍城主動開口詢問,不然她就當她剛才甚麼話都沒說。
對,就這麼決定。
萬秀菊愉快的決定了自己的態度。
霍城眉眼之間帶著淺淡,卻又疏離的笑意,“嬸子是許紅軍許營長的家屬?”
萬秀菊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兒子的名字?”
她看著霍城,眼裡帶著警惕。
軍人家屬的警覺,萬秀菊是具備了的。
霍城面色如常,輕聲回答,“我是他所屬獨立團的團長,霍城。”
換句話說,許紅軍是他的下屬。
萬秀菊徹底傻眼了。
“甚麼?”
“你…你是…是我家紅軍…的團…團長?”
她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兒子的領導啊!
還有,她剛才做了甚麼?
她竟然想把兒子領導的物件,介紹個兒子?
想到自己剛才做的一切,萬秀菊現在是真的恨不得,地上能夠裂開一道縫隙,讓她鑽進去。
最好是把她再埋起來。
萬秀菊一臉慘淡,霍城卻視而不見,與她談起了許紅軍在部隊的事。
語氣平常得就像是領導慰問下屬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