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嘆息：“你說得是。只是，《了凡四訓》裡，已經說明了，那些人並不是做了貪汙腐敗這種事受到獎賞，而是因為他們維持了基本的秩序而受到獎賞，但其實，他們自己本來可以不用貪汙腐敗，只需要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能正常獲得他們想要的。貪腐的做法，不過是讓他們在獲得自己本來該有的一切時，卻因為獲取方式不正確而終將受到懲罰。”
“終究，多數人是看不清楚的。”言承世聳聳肩，“很多人面對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在這些不確定性面前，他們看到了一些表象，比如，貪汙腐敗的人，竟然享受著快樂的日子，於是，他們參與了進去。”
“是的，這就是問題。”我嘆了一口氣，“多數人因為短見，就像東施效顰一樣，學著西施捧心蹙眉。她不知道，西施捧心蹙眉漂亮，是因為她本身長得就很漂亮，以至於捧心蹙眉這種本來會影響觀瞻的事，也沒有影響到她的美。”
“夢馮，你得想想，怎樣才能讓老百姓認識這個問題。”言承世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老百姓認識清楚了貪汙腐敗的那些人並不是因為貪腐而得到他們的享樂，而是因為他們為整個社會的秩序穩定而得到了他們的享樂，如果這一點搞清楚了，大約很多人不會再糊塗吧？”
“糊塗的還是會糊塗，不倒打一耙，說我是在為了避免更多的人加入到腐敗的行列，就已經不錯啦。”我伸了一個懶腰，“還是吃飯吧，我餓了。”
“就你們倆吃飯，也不叫我？”杜董又一次闖入了我們的包間。
“還有誰？”言承世笑著問道，“我們兩個吃飯太無聊了，您再叫幾個人一起？”
“行。”杜董笑著說道，“你準備約幾個人？”
“太多了太吵，就三五個吧，加上我們不要超過八人。”言承世笑著說道，“我還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結交朋友了。”
“行，今天還真有一個公司的老闆，打聽龍董的龍騰盛世來著。”杜董笑著說道，“他們的企業現在面臨資金困境，想要求助於龍董。”
“沒錢，他們怎麼敢來這裡消費？”言承世冷笑。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想要給他們說一句公道話。”杜董笑著說道，“他們在我這裡的消費還真是屈指可數。我見過的老闆中，他算得上最勤奮也最節約的了。”
“哦？”我有些好奇。
“這是真的，他這個人不懂得太多彎彎繞繞的事情，頭腦不夠靈活，所以，他的企業發展狀態並不是太好。但他對員工還真的是不錯，而且，他之所以過來我這裡，也是他的一個員工與我關係不錯，才找到了我這裡。”杜董笑著說道，“你如果見到了他這個人，也許就會對他重新評估了。”
“你確定他不是那種表演型人格？”我笑著問道。
“我在商場摸爬滾打很多年了，我想，一般人還真騙不了我。”杜董笑著，“正好，今天言總也在，請言總幫忙把把關，看看我是不是看走眼了。”
“你看？”我看了看言承世。
“他一個人？”言承世問。
“是的。”杜董笑著，“是讓他一個人來，還是再叫幾個人？”
“群面吧。”言承世笑著，“他一個人來和我們聊，估計也不自在。”
“好。”杜董笑著，“那我讓加瓶酒，招呼幾個人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