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帶兄弟們去涼州!”洪乙抱拳說道,“將軍保重!”
“諸位也多多保重!”凌川拱手回應道。
隨後,他讓蒼蠅給洪乙等人換了戰馬,又叮囑了一些細節。
目送眾人離開,凌川對身邊的蒼蠅問道:“蒼蠅,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將軍要是傻,那這天底下怕是找不到聰明人了!就連雲先生都評價,將軍大智近妖,古來少有!”蒼蠅直接一個不著痕跡的馬屁拍上去。
凌川笑道:“這話怕不是雲先生說的,是你現編的吧?”
蒼蠅尷尬笑道:“這雖不是雲先生的原話,但他確實誇讚過將軍足智多謀,文武全才!”
“這天底下,聰明人不知凡幾,但明白人卻不多見啊!”凌川感嘆了一聲。
“阿彌陀佛!”
只聽一聲佛號傳來,凌川轉身看去,只見幾道身影從轅門外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名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的年輕道人,月光灑在他的道袍上,更襯得他氣質出塵。
他左邊是一名小和尚,面容稚嫩卻眼神沉靜,右邊則是一名扎著沖天辮、揹著一口碩大劍匣的少年,那劍匣比他的身子還寬,走起路來卻穩穩當當。
“你們怎麼來了?”凌川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對著不知道人抱拳道:“見過道長!”
後者點了點頭,抬手回禮,不過並未說話,對於他的這個習慣,凌川早已習慣。
沈七歲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嘴角掛著笑,說道:“聽說北疆有架打,這種機會,我們怎麼會錯過?”
之前在江淮,關於沈青梧的事情,凌川已經聽說了,原本以為,經歷這樣的打擊,年少的沈七歲會傷心很久。
不過,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凌川才發現是自己多想了,這小子骨子裡比自己想象中要堅韌得多。
“有你們三位高手在,我就放心了!裡面請!”凌川笑道。
“將軍,這次來的可不止我們三個!”沈七歲指了指身後,凌川這才看到,轅門外還有兩列隊伍,整整齊齊地列在夜色中。
左邊清一色的白衣,揹負長劍,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顯然是蜀山劍宗的弟子,足足百餘人。
站在最前方的乃是兩名中年劍修,沈七歲介紹道:“這兩位是赤霞峰長老嶽師兄和少微峰長老薑師兄!”
嶽真一和姜雪廬二人對著凌川拱手道:“見過將軍!”
凌川認真回禮,說道:“感謝諸位前來相助!”
緊接著,沈七歲又指向另一邊,說道:“這些都是來自六大祖庭的道門弟子,跟隨不知道長一起前來禦敵!”
“貧道龍虎山張懷素,見過將軍!”
“貧道武當簡無咎,見過凌將軍!”二人拱手行禮,身後一百餘位道門年輕弟子也都跟著彎腰躬身。
凌川連忙還禮,道:“諸位不辭辛勞,前來相助,凌川代北境將士,代天下百姓謝過諸位!”
自古天下太平之時,道門中人隱居修行,不爭世俗;天下大亂、蒼生蒙難之際,則挺身而出,以道術救度世人。
凌川也沒想到,這次道門和蜀山劍宗竟然來了這麼多弟子。
誰說江湖中人無大義?他們雖身處江湖,但在這種關頭,依舊義不容辭。
只見一禪小和尚一臉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說道:“將軍,我們空觀寺人丁凋零,師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只有小僧一個人來!”
凌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師傅言重了,你一人便可抵千軍萬馬!”
“大家快快請進!”凌川邀請大家進入大營,隨後,帶著幾名重要人物來到議事堂。
剛進門,大家便紛紛向雲書闌行禮,同為江湖中人,對於這位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他們自然是如雷貫耳。
雲書闌單手持竹簡,拱手還禮,示意道:“諸位快坐!”
落座之後,親兵便準備上茶,凌川制止道:“茶先撤下去,拿狼血來!”
“哈哈,久聞北疆的狼血剛烈,今日總算能有幸品嚐了!”嶽真一粗獷笑道,聲音在堂中迴盪。
很快,幾壇狼血上桌,不等凌川說話,眾人便迫不及待地拍開封泥倒了一碗,江湖中人的豪邁,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只有一禪小和尚默默拿出自己的水壺。
“凌將軍,聽說草原召集江湖人士前來助陣,咱們中原江湖,自然不能落了人後!”嶽真一將碗中狼血一飲而盡,隨即將酒碗重重擲於桌上,碗底磕出一聲悶響。
來自龍虎山的張懷素也說道:“太平盛世,我道門向來隱世不出,但若逢亂世或外敵入侵,我道門理當入世誅殺賊寇、義不容辭!”
“來,這碗酒我敬大家,敬江湖的大義!”凌川端起酒碗,起身說道,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幹!”
眾人舉起酒碗,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烈酒入喉,唯獨小和尚舉著一隻水壺,顯得格格不入,他自己倒也不在意,眯著眼喝了一口。
待眾人落座之後,凌川說道:“諸位能來,凌某很感動,不過,眼下邊關局勢緊張,雙方大戰一觸即發,其它地方更需要你們這樣的高手坐鎮,所以,我還得請示節度府,聽從大將軍的安排!”
倒不是凌川把他們往外趕,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考慮。
一來,在朝廷眼裡,江湖本就是一個極為不可控的因素,歷朝歷代都不乏出兵清洗江湖人士的例子。
再則,他們跳過節度府直接來雲州,難免讓人多想,到時候,一頂‘勾結江湖草莽’的帽子扣下來,自己可就真是百口莫辯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凌川還是擔心其他幾州的防線沒有武修強者坐鎮,要是遇到強敵,未免捉襟見肘。
這幾人都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凌川的意思。
“將軍不必擔心,我等此次並非要全部留在雲州,而是聽聞幽靈殿的諜子和殺手以及草原上的那些江湖高手紛紛朝著邊境線西段的雲州和涼州而來,故此先行趕往雲州助陣!”來自武當山的簡無咎開口說道,語氣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