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巢司掌情報,下設探風、內線、拆書、繪圖、辨器各組,從市井謠言到密函地形,無所不窺。
蟻窠負責佈網與善後,開路、設餌、偽器、善後四組協作,製造刺殺良機、清除障礙、偽造現場。
蛇窟執掌殺伐,毒牙近身斃命,冷翎遠端狙殺,伏影長期潛伏,血屠威懾屠戮,一擊必中。
三堂配合默契,燕巢探路,蟻窠鋪橋,蛇窟亮刃,事後蟻窠銷痕,燕巢散謠,不留蹤跡。
這些年來,北系軍將領死在蛇窟殺手手中的,不在少數。
去年,幽靈殿便出動大批殺手滲透到闌州,一夜之間將連同闌州主將許牧舟在內的十多名將領官員刺殺。
若非當時有楊燼旗率領的龍夔騎坐鎮朝天埡,這一招釜底抽薪,足以讓闌州局勢徹底崩盤。
事實上,就算有龍夔騎坐鎮,闌州局勢也是岌岌可危。
可拓跋桀怎麼也沒想到,凌川竟然來一招黃雀在後,將他從鐵鱗城外調過去支援的大軍給淹死在了曳敕灘。
之後,為了幹掉凌川這個心腹大患,拓跋桀讓蛇王親自出手,在凌川回神都的路上進行截殺。
結果,蛇王在楊鐵匠那一劍之下灰飛煙滅,一眾殺手也全部折損在了岊湬閣。
此後,幽靈殿蛇窟的殺手便再無蹤跡,以至於凌川都快忘記他們了。
如今,胡羯窮舉國之力開戰,幽靈殿這把利劍不可能不出鞘,而且,這次幽靈殿三堂的能人異士和殺手齊出。
同樣,風雪樓作為盧惲籌一手打造出來的江湖組織,這種時候也不可能閒著。
王夫人在信中提到,蛇窟殺手主要朝著雲州和涼州方向而來,所以便讓洪乙帶人趕來高平縣,同樣讓曲戊帶著另外一支隊伍去往涼州。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抵達高平縣,凌川讓蒼蠅將他們安頓好,自己則是直奔校尉府而去。
當初在擴建高平縣大營的時候,對校尉府也進行了擴建,完全按照戰時最大需求佈置,也就是現在的狀態。
見凌川到來,雲書闌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將軍!”
“現在局勢如何?”凌川直接問道。
“夜梟營前哨傳來訊息,六路大軍昨日便從斡拏城開拔了,加上前幾日便抵達鐵鱗城外、由朝魯率領的二路大軍,七路大軍已然集齊!”雲書闌一邊說,一邊領著凌川來到沙盤跟前。
雲書闌雖從未領兵上過戰場,但他在排兵佈陣方面的能力卻是毋庸置疑。
沙盤上,敵我雙方的兵力佈置、糧草輜重以及進攻方向全部標註得明明白白。
凌川一邊聽著他的介紹,目光則是在沙盤上掃視,等雲書闌介紹完後,他問道:“耶律斡的三路軍到甚麼地方了?”
“按行程算,日落之前便可抵達金雀谷!”雲書闌回答道。
金雀谷是原本胡羯在塔拉草原北面的駐軍大營,距離斡拏城一百五十里,此前駐守此地的將領正是兀烈。
不過自半月前兀烈連同其麾下的一萬騎兵被全殲後,這座大營也就閒置了下來,耶律斡的大軍正好可以在此落腳。
而云州軍這邊,雲書闌按照凌川的交代,將雁翎騎和玄甲營全部往北推進了兩百里,駐守在青蟒脊。
此外,趙襄率領兩萬雲州步卒往北推進百里,駐紮在白狼原,與雁翎騎和玄甲營相距百里。
這個距離是凌川深思熟慮才確定下來的,進可及時支援,退也有足夠的時間,不擔心被敵人的騎兵追上。
可想到敵方出動的可是足足十五萬大軍,外加三萬軍奴,凌川便感覺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
要知道,雲州軍中就算加上洛青雲麾下的一萬三千餘新兵,可用兵力也就五萬餘,而敵方是自己的三倍。
“傳令給唐巋然和趙襄,以震懾和阻攔為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進攻!”凌川下令道。
主要是這次兵力懸殊太過於巨大,他決不能冒險。
“傳令給陳謂行和紀天祿,密切關注敵軍動向,特別要注意小股兵力,節度府傳來訊息,幽靈殿全員出動,朝著雲州和涼州方向來了!”凌川再次下令。
“幽靈殿?”雲書闌神色一變,連忙說道:“昨日接到訊息,夜梟營遠遠看到一支小隊,不過雙方並未交手,那支小隊便朝著涼州方向去了!”
凌川心中一緊,連忙問道:“主攻涼州的六路軍主將是何人?”
“拓跋青霄!”
聽到這個名字,凌川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拓跋青霄御駕親征,竟然選擇攻打涼州……
一時間,眾多念頭在凌川的腦海中閃過。
他迅速走出議事堂,讓親兵帶著他朝著洪乙等人的住所而去。
洪乙等人屁股還沒坐熱,凌川便找上門來,直奔主題:“諸位,恐怕還得辛苦你們跑一趟涼州了!”
“將軍,這是為何?”洪乙等人滿臉不解地問道。
“我剛剛接到訊息,幽靈殿的殺手朝著涼州去了,而且攻打涼州防線的主將乃是胡羯大汗拓跋青霄,很顯然,幽靈殿這些殺手就是專門為他開路來的!”凌川一臉鄭重地說道。
這讓洪乙很是為難:“將軍,可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到雲州助陣,您讓我們去涼州,萬一還有第二股幽靈殿的殺手潛入雲州,那怎麼辦?”
“情況緊急,來不及稟報了!回頭我自會稟報你們樓主和大將軍,不會讓你們為難。”
凌川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雲州這邊,你們大可放心,有我和雲先生在,就算是幽靈殿的殺手來了,也斷然討不到好處!”
其實讓洪乙想不通的是,涼州主將史文鬱乃是陸沉鋒的人,這在北系軍中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可這個時候,凌川卻讓自己等人去幫史文鬱。
凌川似乎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臉真誠地說道:“此戰不僅關乎北疆存亡,更關乎帝國生死,在種族存亡面前,個人恩怨根本不值一提!”
聽到這番話,頓時讓洪乙心生敬佩,難怪這個毫無背景的少年,能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裡走到如今的地位。
光是這份氣度,便讓人為之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