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宗的弟子和長老,都沒想到副宗主會將這番話如此赤裸裸說出來。
宮練雪乃是聖女,甚至可以說是宗主的代理人。
而他獨吞機緣,將宮練雪趕走,豈不是完全不把宮主放在眼裡?!
甚至,他連取而代之的心思都不掩藏了!
剛剛說話的那名長老又怒道:
“豈有此理!神山禁地的機緣,乃是屬於我們所有人,就算是宗主大人,都不能獨吞!”
“陳九垓,你區區一個副宗主,憑甚麼獨吞!”
陳九垓眼眸陰光閃爍,緩緩抬起了一隻手掌,道:“憑甚麼?你那麼想知道,那本座就告訴你憑甚麼。”
話音剛落,陳九垓掌中凝聚出一團濃郁的白色真氣。
他手掌拍出,臉上驟然露出森冷的殺意,一股磅礴無比的真氣,朝著說話的長老拍去!
感受到陳九垓真氣的強大,那長老臉色忽然一驚。
他趕忙運轉雙手,正欲阻擋,那股真氣已經拍在身上。
噗!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剛剛說話的那名長老,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瞬間被那股真氣拍得粉碎,化為一團血霧。
在場的所有長老和弟子,神色都不由一寒。
說話的那名長老,怎麼說也有天階巔峰的實力。
而且隔著這麼遠,竟然就被陳九垓一掌拍成齏粉了,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現在知道我憑甚麼了吧,甚麼貨色,也敢質疑我。”
陳九垓仍舊一臉沉靜,抬起另一隻手,擦了擦剛剛出掌的手心。
接著,他用目光漠然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冷笑道:“現在,應該沒有人再質疑我了吧。”
在場的玄武宗眾人,無人再敢言語。
蘇成也心下微驚。
這陳九垓,實力強大就算了,而且還真是心狠手辣,絲毫不忌諱在同門面前殘殺長老。
不過,他的鐵血手段,也是起了作用。
玄武宗的眾長老和弟子當中,其實分為三類人。
一類站在陳九垓那邊,自然不會反對他。
反而因為他的鐵血手腕,暗自慶幸跟對了人。
第二類則是站在宗主和宮練雪這邊,不過因為陳九垓的強大實力,如今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除了宗主之外,玄武宗上下確實就是副宗主陳九垓最強大。
並且,如今陳九垓身旁還跟隨著太元門如此多的強者。
他們硬碰,無異於以卵擊石。
第三類人,則是中立的,但此時也有些動搖,更不會跳出來自尋死路,反對陳九垓。
陳九垓見自己的威懾手段起了作用,臉上的輕蔑之意更甚。
他望向宮練雪,道:
“聖女殿下,你應該知道當下怎麼選擇了吧。”
“我勸你識相點就趕緊離開,或者另投明主,以後還有機會當這聖女。”
“否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同時,他也將帶著殺意的眼神,掃向站在宮練雪這邊的一眾長老和弟子。
宮練雪這邊的人,一片默然。
忽然,一名長老沉聲道:
“陳九垓,你雖然進階了尊者境,但絕不可能那麼強大!”
“我偏不信你的邪,你這話是打算另立宗門,不將宗主放在眼裡嗎!”
“祭祀儀式降下的傳承,是給聖女這種天驕的,你根本沒有資格!”
那長老暴喝一聲後,周身湧現磅礴的白色真氣。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色瞬影殺向陳九垓。
“還有不怕死。”
陳九垓嘴角劃過一抹冷笑,掌心再度凝聚出一股濃郁真氣。
那出手的長老,有著半步尊者的修為,頃刻之間,袖中飛出的真氣,化作一柄冰刀,斬向陳九垓。
那冰刀玄妙無比,儼然就是那名長老的武器。
這種又是武器又是招式的兵器,看得蘇成都有些意外。
而另一邊陳九垓,仍舊一臉淡然。
待那名長老靠近他時,他大掌再度一招,掌心迸射一抹耀眼光芒。
砰!
咔嚓!
兩道劇烈的撞擊聲同一時刻響起。
那名長老手中的冰刀,竟然被陳九垓生生接住,而且捏成了幾段!
那名長老臉色頓時一沉。
陳九垓又迅速伸手,一掌拍出,結結實實打在那長老的腹部。
嗤!
渾厚無比的長老,讓那名長老口中瞬間噴出一道殷紅的血液。
那名長老身受重傷,體力不支,瞬間便倒在陳九垓的腿邊。
不過他仍舊沒有放棄,以半跪的姿勢苦苦支撐著,沒有完全倒地。
又是一招就擊敗了半步天階的強者?!
眾人神色再度一驚。
陳九垓抱起雙臂,望向跪在他身前的長老,冷笑道:
“不錯,本座之前確實沒那麼強大。”
“若是本座之前的實力,章允你也至於連本座的一招都接不下。”
他緩緩搖了搖頭,又道:
“但可惜,上蒼都願意站在我這邊,剛剛賜予了我無窮的力量。”
“既然還有人不服氣,本座不介意再殺雞儆猴。”
他神色突然一寒,舉起手掌向叫章允的長老天靈蓋猛拍而下。
噗!
又是一陣爆響聲,那名叫章允的長老也瞬間化為一團血霧。
如今在場的玄武宗長老和弟子,看向陳九垓的臉色,除了畏懼再無其他表情。
陳九垓望向呆若木雞的眾人,露出一個可怕的笑容,道:
“如章允所說,玄武宗的傳承,只能給宗門最強大的天驕。”
“本座五十歲不到,已經踏入了尊者之境,擁有超越凡人的壽命,至少能活三百載。”
“本座此等天賦和實力,又何嘗不是一名天驕?”
他冷哼了一聲,又道:
“所以,真武宗的傳承,只有本座才配得到。”
“趙心妙那老女人,也該滾下宗主之位了。”
“只有本座,才能帶領真武宗稱霸北域。”
一眾真武宗的弟子和長老都低著頭不敢言語。
趙心妙乃是宗主的名字,陳九垓都敢直呼其名了。
而且他的話語當中,取而代之之心已經昭然若揭。
就連蘇成身旁的宮練雪,嬌軀也微微顫抖著,絕美的臉色寫滿了難看。
她恐怕也完全想不到,陳九垓已經強大到了這等地步。
最重要的是,如今站在她這邊的長老和弟子,不少人看臉色已經動搖了。
忽然,陳九垓望向宮練雪,又笑道:
“聖女殿下,你說我該如何處理你呢?”
“殺掉你的話,宮家那邊還真不好交代。”
“但不殺掉你,你若是仍執迷不悔,那也是個禍患,最終你還是要死。”
事情既然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陳九垓似乎也沒有留下宮練雪性命的打算。
宮練雪冷聲道:“殺掉我?恐怕你沒這個實力吧?”
陳九垓笑道:
“你看,我就說你不識抬舉,既然如此,那也沒有留你的必要了。”
“你們這些人,願意追隨本宗主者,替本宗主上去擒拿住我們尊貴的聖女殿下。”
“等本座拿到神山當中的傳承,除掉趙心妙,成為玄武宗宗主,宮家也得乖乖俯首稱臣。”
“至於剩下的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這段話,是說給那些站在宮練雪這邊和保持中立的長老弟子聽的。
就是在逼迫他們站隊。
突然,一人拔出長劍,指向宮練雪和蘇成二人。
剎那間,帶動了許多弟子和長老,也紛紛將蘇成和宮練雪包圍住。
除了他們兩人外,只有少數幾名對宗主和宮練雪忠心耿耿的,還站在他們身旁。
“我們高貴美麗的聖女殿下,你們擒住後,想怎麼處置都行,至於那天劍殿的小鬼,就讓他死無全屍。”
陳九垓望著宮練雪玲瓏的身段,又陰惻惻笑了一聲。
“至於本宗主,還有要事要辦……希望你們能處理乾淨……”
他話還沒說完,神山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整座神山都劇烈搖晃起來。
“宗主大人,會不會是冰雪神宮的人先上去了!”一名長老趕忙提醒陳九垓。
陳九垓神色一冷,道:“我們也上去,絕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說著他又望向身旁的太元門眾人,道:“諸位太元門的道友,希望你們能鼎力相助,助我奪得神山機緣,在下日後必會報答。”
太元門一眾長老客氣了幾聲,便跟著陳九垓快步往神山上方連連飛躍而上。
倒是其中的一名長老留了下來,正是太元門的馬衛獲。
而跟在他身旁的,還有帶他前來的玄武宗長老魯良梵。
兩人都用帶著殺意的目光盯著蘇成。
馬衛獲乾枯的臉皮忽然一條,道:“小鬼,這次你插上翅膀,也逃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