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無禮之話,柳山執事並未惱怒,反而平靜道:“前輩,非某懼怕,而是正如前輩所說,付出與收穫是對等的。”
青年負手站在孤舟前,淡淡道:“莫非那件東西,柳山不想要了?”
“前輩的意思……”柳山執事忽然驚聲問道。
青年不再回答他。
這時蕭見雪陰沉著臉問道:“老東西,要是你敢騙本座,本座誓要跟你同歸於盡!”
青年嘿嘿笑了兩聲。
“小友既然呆在雄鷹城這麼多年不肯走,莫非不知道,這沒得選嗎?”
“哼!”蕭見雪冷冷一哼,不再言語。
冰凝仙宮執法長老見此,乾脆在一旁盤膝養神,不再摻和。
“此方天地不能動用法力,遇到危險該如何自處?”
童勝天終究是忍不住好奇。
青年指了指天上,並未回答。
還是蕭見雪冷笑道:“蠢貨,十二翼?霧饕餮,稍有靈力波動,它就會將你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罵誰是蠢貨?”童勝天大怒。
仇家主也站到了童勝天一側,手中的法寶已經蓄勢待發。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朱言廓彷彿沒看到一般,私下傳音給另外幾人,因此柳山、木葉、天澤等人冷眼旁觀。
只有午羋只也如冰凝仙宮執法長老一般,站在一旁,置身事外。
見此蕭見雪臉色一變,隨即冷冷一笑:“蠢貨,本座難道還怕了不成,有種你就動手,大家一起去喂這畜生!”
劍出,靈力炸開。
忽然雲層裡傳來一陣異動,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尖銳的長鳴,恐怖的威壓籠罩過來。
朱搵見事態失控,趕緊按住童勝天。
“師侄!”
還不等童勝天有所風雲,眾人只覺頭頂昏暗下來,一陣強大的罡風襲來。
朱言廓也趕緊上前,按住童勝天。
童勝天大怒,正欲出言質問,朱言廓作了噤聲的手勢。
一顆巨大腦袋從雲層裡探了出來,黝黑的鱗甲發出恐怖的寒光,比拳頭還大的眼睛燃燒著道則。
展開的翅膀足足有百丈長,翅膀上分層長著小一圈的翅膀,足足有六對。
翅膀上每根羽毛都被特殊的力量包裹,每一次舞動,都會牽扯法則的變化。
這讓眾人不敢有半點異動,連神識都不敢釋放。
因為這隻異獸實力已經跟化神巔峰境界相當,也不怪神識無法探查它的存在。
靈力的消失,讓十二翼?霧饕餮失去了目標,再次長鳴一聲,扶搖直上,再次消失在雲層裡。
這讓一眾化神修士長舒了一口氣,均感到這種壓迫之感,當真是攝人心魄。
唯有那柳山執事看著這巨獸離去的方向,露出貪婪的目光。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童勝天也沒有再找回場子的心思,而是傳音朱言廓:“言師叔,這是怎麼回事?”
仇家主也目光不善看著朱言廓,心裡不禁想,是不是被這老東西擺了一道,雖然自己很需要那寶物,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朱言廓並不慌,而是一臉早有預料的模樣,傳音給二人道:“二位道友,莫要著急,雄鷹城花了幾代人探索這個地方,若是真有過不去的關口,又會大費周章邀請各大勢力,組織此次探索!”
“剛才怎麼解釋?”童勝天餘怒未消。
“重寶出世之地,有兩隻兇獸不正常嗎?二位可見本族太上長老有一絲擔憂之色?”
二人看過去,孤舟之首那青年自始自終氣定神閒,也不由得信了朱言廓之語,自古天材地寶哪有這般容易得到,便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開始討論原本計劃中的細節。
乘舟數日之後,終於離開十二翼?霧饕餮的領地,抵達了一處遺蹟。
舟首的雄鷹族太上長老突然道:“此地名為殉妖坑,分佈著大量隕落在寒幽界上古兇妖的殘魂,雖然殘魂之身不足為懼,但數量龐大。通往寒幽宮的大門就在這殉妖坑中,老夫需要用秘法開啟這大門需要六日,這兩日分不得半點心。”
說完,青年化作一道炫麗的光芒落在遺蹟中心。
頓時從地底、虛空中、殘存的巨石柱中湧出無數巨獸虛影,張牙舞爪,撕裂的嚎叫、怒吼,還有那恐怖的大妖氣息,都讓孤舟上的一眾修士忌憚不已。
朱言廓和朱搵一馬當先,操控法寶護在太上長老身側,驅趕這些兇獸殘魂,並言道:“各位道友,我等千辛萬苦抵達寒幽界,萬不能半途而廢!”
見此,舟上一眾化神修士也不得加入戰團,將鷹族太上長老牢牢護住。
沒有殘魂的干擾,鷹族太上長老全身湧出六道符文湧入地下,頓時地下塌陷一個方圓數里的大坑。
周圍的建築殘片、飛沙走石在巨坑中按照某種特定的圓環圖案排布旋轉。
見此,周圍無數兇獸陷入了驚恐之中,更加不要命的想攻破一眾化神修士組成的防禦圈。
但何其之難,在場十二位化神修士都是身經百戰,不僅修士強大的化神功法,而且都駕馭強大的法寶,符籙、陣法、御獸等等都有精通之人。
初期尚配合生疏,時有漏洞,隨著不斷的戰鬥,防禦圈不斷擴大,十二位化神修士的配合也開始默契起來。
……
不間斷戰鬥,也出現了一個怪像,十二人組成的防禦圈,慢慢擴大,然後又慢慢縮小,縮小到快要觸及開啟範圍,又急劇擴大,如此反覆迴圈。
所有人都在互相提防,各懷鬼胎,保留實力,才有誰都不肯出全力,被兇獸殘魂逼到牆角後,朱家兩兄弟不得不爆發一波,又帶頭將兇獸殘魂趕出去。
一旦他兩人不肯賣力,其他人也紛紛收手,防禦圈又開始縮小,朱家兩兄弟又只得硬著頭皮爆發帶頭抵擋。
如此這般,朱搵和朱言廓是有苦難言,心裡大罵這群人無恥,但也毫無辦法。
已經進入寒幽界一些時日,雄鷹城一眾長老,卻無一返回,恐怕已經隕落,如今也只得靠他兄弟二人苦苦堅持。
所以,六天之後,一道沖天的紫色光柱從巨坑中湧出,朱家兩兄弟差點沒哭出來,終於結束了。
二人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所攜帶的丹藥也消耗了大半,法寶也損壞了不少。
因此二人是半刻都不想待在這,招呼都不打,從防禦圈立即撤出,緊跟著自家太上老祖鑽入光柱中。
午羋只時刻關注著朱家兩兄弟的動向,見二人突然撤走,她也毫不猶豫跟上二人。
突然一下,十二人的防禦圈少了三人,原本就不肯出力的防禦圈頓時出現了大漏洞,從崩潰的防禦陣法空隙中湧出數百隻殘魂兇獸湧向童勝天和木葉宗副宗主。
原本操持著符籙填補左側防禦的木葉宗副宗主見此,也顧不得防禦隊形,隨手扔出十數張符籙,砰砰的十幾聲巨大的炸響後,符籙蘊含的殺傷魂魄力量擴散開,將數百隻兇獸殘魂炸得灰飛煙滅。
木葉宗副宗主趁機從瞬移至光柱旁,一頭扎進了紫色光柱中。
見此,童勝天心裡大罵這木葉宗副宗主無恥,眼看殘魂洪流要把自己淹沒,心下一狠,雙手捏訣,一隻巨大的爐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