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這控制檯需要妖族的血脈之力,蘇小樓陷入了苦思之中,早知道留下一點那紅蔓妖族的血肉就好了,不過自怨也沒用。
思索了好一會,他離開了第五峰,往東面遁行而去。
血脈之力,如今天斷妖族盡滅,剩下的那幾個妖族護衛也分佈在無名道場秘境各處,而且都是修為極高。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往那片斷崖,透過紅蔓妖族的秘法,從紅蔓妖族母藤還未枯乾的根系中,吸取血脈之力。
從九峰趕往紅蔓斷崖,至少需要沒日沒夜的飛行一月,但願午羋只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此時,無道道場宮殿群某處,雄鷹城的傳送陣將探索隊伍帶到了一處山間,四周山脊上無數股河流匯集到山谷中央,形成一個湖泊。
湖泊中央的小島上,修建有一座三層高的宮殿,宮殿全身都長滿了苔蘚跟藤蔓。
在頂層屋簷下,風吹散藤蔓的葉子,可見一塊若隱若現的牌匾,上刻古妖族語。
宮殿下怪石嶙峋,無數股水流從那石縫中噴流而出,頗顯怪異。
湛藍的天空下是半透明的陣法符文,不時劃過一道恐怖的電流。
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感到一陣心顫。
這時,英雄城一蒼老的老頭杵著柺棍從傳送陣走了出來。
並不是探索隊伍之人。
一時間,除了雄鷹城修士外,均大驚,警惕戒備起來。
朱言廓和朱搵兩人則趕緊上前,攙扶著老頭。
老頭微笑拒絕了,柺杖也收了起來,蒼白的頭髮鬍鬚瞬間變得黑亮,連褶皺的面板也迅速變得年輕。
佝僂的身材直挺起來。
竟然不若十八九歲的俊俏青年。
而且修為深淺,眾人竟然感受不到半點氣息,不由得警惕更甚。
仇家主當即面色不悅問道:“言廓兄,這位是?”
這天斷秘境,各大勢力都是商量多年,如今雄鷹城冒出這麼個老怪物,也不怪心生懷疑。
朱言廓正欲解釋,那青年負手走到湖邊,沙啞的聲音道:“這位小友不必懷疑,當初商議下的事,不會因為老夫的到來而會有改變。”
“我們憑甚麼能信你?”童勝天眯著眼睛,似有所指問道。
那青年沙啞的笑了幾聲,抬手一指,一道光束湧入那破敗的宮殿內。
頓時宮殿內湧出一道道炸開的白色光芒。
朱言廓當即走了過來,向眾人行了一禮,微笑道:“各位道友無需擔心,此人乃我雄鷹城太上老祖,要進入那地方,這天下間非老祖不可。”
這時蕭見雪從一團黑霧中走了出來,言辭不善對那青年道:“你這老東西,差點害死本座。”
只見那青年聞言也不惱怒,雙手捏出極其複雜的法訣,那宮殿內的光芒形成一朵半透明淺綠色的花朵。
“小友,這天下間,收穫與付出從來都是對等的,若小友不幸隕落,也只怪付出……嗯,不配那份收穫!”
說完青年化作一道遁光沒入那透明花朵內。
蕭見雪心知被這老怪物擺了一道,看了看自己肚下不能癒合的傷口,心中自然是恨極,但此刻又不能發作,只得也跟隨上青年的腳步,進入那透明朵花中。
見此,自知理虧的雄鷹城兩位核心人物朱言廓和朱搵只得陪笑,朝眾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仇家主依舊不悅,拂袖而入。
進入這無道道場中,與守衛妖族、兇獸幾場大戰下來,又死了十幾人,如今隊伍也只剩十三人。
雄鷹城的長老要麼傷亡殆盡,要麼還在開闢道路中在與看守的妖族、兇獸周旋,維持進出通道。
也僅剩下朱言廓和朱搵兩名化神修士抵達這處殘破的宮殿,付出代價不可謂不重。
而此次探索隊伍的勢力,核心人物基本都沒有身死。
朱搵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陰沉。
仇家家主、玉衡島童勝天、冰凝仙宮執法長老、木葉宗副宗主、柳山執事、天澤商會執事、午羋只等人陸續也跟著進入。
朱搵和朱言廓對視一眼,朱搵微微點點頭,將身後僅存的兩頭食晶獸用收入法寶中。
那幾口巨大的木箱就突兀的隨意丟在湖邊。
從殘破宮殿而入後,是一個暗黑的世界,天空中的雲層均為漩渦狀,透著陰冷的亮光。
雲層下,一頭黑色的無名巨獸一聲長鳴,轉瞬逝入雲層中。
這一聲長鳴,帶著恐怖的神魂攻擊力,一眾化神修士都臉色一變。
十二級妖獸。
西極除了玄金山、西極內外海,何曾出現過十二級妖獸。
所以都不由得戒備起來。
黑色的土地上,是無數條流淌著紅色岩漿的河流,熾熱與刺鼻的味道瀰漫空中。
稀稀疏疏分佈著的樹木,枝幹都堅硬如鐵,並無樹葉,看似枯萎,又蘊含著活力。
每隔十里,就有一個螺旋狀的深坑,坑中冒出沖天的黑煙。
黑煙中散落著腐蝕性很強的灰燼。
那青年眼中閃過一道光芒,目視著前方。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冰凝仙宮執法長老臉色凝重的問。
青年轉身隨手一揮,一片數丈長的綠色孤舟出現在眾人眼前。
“老夫勸你不要亂使用法力!”青年淡淡說了一句,跳上孤舟。
這句話是對童勝天所說,他欲遁行而去探查。
能修到化神境界,無一不是精明狡猾之輩,雖然童勝天心裡對這話不以為然,但也不敢貿然行動。
特別是他見蕭見雪這神秘女子也不敢如平時那般脫離對於,更加不敢亂動。
見同行的這些老狐狸跟著了孤舟,他跟仇家主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點頭,也上了孤舟。
孤舟如同一片飛葉,直滑上天空,朝前方飛去。
此刻青年才回答冰凝仙宮執法長老的問題:“此地為一道空間裂縫。許多年前,曾聽祖師說起,仙路未斷之前,天斷妖族有一處道場,道場中有一處兩界重疊之處,許多殺孽過重的妖族,為了逃避昇仙天罰,而到此接受考驗,以求活著踏入仙界。”
眾人聽得入神,柳山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執事忽然問道:“莫非此地是寒幽界?”
青年略微意外的看了一眼那柳山執事。
“不錯,這位小友不愧是出自柳山,這裡就便是寒幽界。”
得到肯定的答案,那柳山執事卻顯得極為緊張:“閣下不會不知道寒幽界的可怕?”
那青年微笑道:“怎麼,怕了,老夫記憶裡柳山可不是這般沒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