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1章 北入陽關

2025-07-03 作者:有種痛很疼

大夏北境第二鎮,陽關位於燕山山脈與祁連山交界處。

是防備大月族重要的邊塞重鎮,也是出西域最重要的經商通道之一。

陽關處於荒漠戈壁灘上,是一望無際的沙海,從內陸看去,落日消失在祁連山和燕山之間的戈壁灘中,於是為陽落之地,取名陽關。

陽關落日,是西域第一奇景。

蘇小樓親眼見到,遠比在木南府聽人說起陽關落日更加震撼。

巨大的紅日與地平線連成一片,蘊散的紅光如同狂潮一般在洶湧翻騰。

令他想到了一詩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隨行的陷陣營將士興是見慣了塞外之景,並沒有表現出新奇之態。

不過停下休整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著酒躺在沙堆上,看著這落日。

戈壁灘夜晚極度寒冷,所以陽關落日快要結束時候都開始去拾胡楊和梭梭樹的枯枝。

警戒的斥侯也穿上厚厚的羊毛衫,往周圍三四里擴散去。

戈壁灘的馬匪非常兇殘,神出鬼沒,所以須小心防備。

此次往陽關,為避免莫家軍餘孽勾結陽光守備,他分六路帶了一千兩百人陷陣營將士分開入陽關。

一行兩百餘人,也比較惹眼。

許多為了安全的商隊遠遠跟著他們,陷陣營在北境威名赫赫,以治軍嚴厲、戰鬥悍不畏死,為北境邊軍之楷模。

“將軍,斥候來報,西六里發現大股馬匪。”一個參將前來稟報。

他現為二等內庭校尉,等同於撫遠參將,叫將軍也合理。

“大概多少人?”

“不下百人!”

蘇小樓沉思了一會,如今當低調行事,避免節外生枝。

“注意警戒,若無襲擾,便不用管他。陽關河谷馬匪橫行,明日起放慢些速度透過陽關河谷,護一下跟著的商隊!”

“末將領命!”

待那參將走後,一旁的庭尉司主事不解的問道:“大人,如今要事在身,為何還要護著這群下賤的商賈?”

士農工商,刻入骨子的觀念。

他也只得耐心解釋道:“這些商隊大多是京城權貴世家的附庸,我等全一副陷陣營著裝,若放任馬匪劫掠,會在京城落人口實,於東廠和庭尉司都不利,再一墮了陷陣營的威名。”

那庭尉司主事恍然,“還是大人英明!”

……

透過陽關谷地三天的路程,馬匪都只在七八里位置尾隨著,沒敢動手,或許是懾於陷陣營威名。

入了陽關城地界,開始有了軍屯,馬匪不敢進入。

蘇小樓一行這才提起速度急行軍趕往陽關。

在不遠處,一支三十餘輛馬車的商隊,為首的掌櫃和鏢局的頭領這幾日也是捏了一把汗,好在有前方陷陣營計程車兵。

“阿爹,這幫子軍隊似乎在護著我們嘞,是京中的貴人安排的嗎?”一頭戴氈帽的女子問道。

那鏢頭與手持煙桿的老掌櫃對視一眼,大笑了起來。

鏢頭感慨道:“是不是京中貴人安排我不知道,不過若是沒他們,不知要死多少人吶!”

聞言老掌櫃也微微嘆息,陽關前不太平,若不交買路錢,基本都被劫匪劫掠了個乾淨。

若是交這買路錢,辛辛苦苦出關一趟,利潤也被馬匪分了六七成去,根本沒有活路。

所以自夏景十六年開始,走陽關的四十幾家商行決定拒交買路費,而是聯合聘請鏢局、江湖幫派護送,十多年下來,與馬匪發生不下百次衝突,各有傷亡損失。

這種損失比起買路錢,簡直就是九牛一毛,嚐到甜頭的商行紛紛開始重金聘請商隊護衛。

如同這周家商行,三十餘輛裝載絲綢的馬車,鏢局護衛不下百人。

馬匪想進行掠奪,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且商隊間前後呼應,一家有事,紛紛上場幫忙。

本來冬季大規模出動的馬匪,愣是沒敢出手。

商隊護衛只是其一,前面的陷陣營軍隊才是馬匪真正忌憚的。

那女子反而露出許多不解道:“阿爹,這官府為何不把馬匪給絞殺完,憑白上了這麼多通關稅!”

還沒等鏢頭說話,老掌櫃卻笑道:“林小姐有所不知,這官府和邊軍年年都對馬匪進行清剿,只是這祁連山何其之大,遁入其中,拿這些馬匪也沒辦法。林小姐入了陽關,此種話還是要慎言,若被官府中人聽了去,少不了吃一番苦頭。”

見老掌櫃說的嚴重,那女子俏皮的伸了伸舌頭。

惹得老掌櫃和鏢頭又是一陣笑意。

待那女子走後,林鏢頭才將心中的擔憂說出來:“我看這群陷陣營的將士,每人三匹馬,均帶重弓和重槍,卻沒有帶盾牌、投槍,馬匹也沒有披上護甲,不像是去和大月族打仗。恐怕這陽關不會太平!”

“是啊。”老掌櫃苦笑兩下,都是塞北摸爬滾打的老江湖,如何不知異常,“但是貨物拖不起,必須在五日之後在陽關進行交割。不然東家也承受不了這違約的損失。”

“興許多慮。東家不就是叫我等護得貨物安全嗎!”林鏢頭笑道。

……

陽關城很大,因塞外貿易而興建,所以佈局多以角貨市場那種聯排的倉庫型木屋為主,牆體均用磚塊壘砌。

只有漠北的滄桑,沒有江南的古樸。

陽關城牆長三里,扼守燕山和祁連山最窄之處,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與玉門關頗為相似,只是規模遠遠小於玉門關。

關前的城卻要比玉門關大得太多,沿著祁連河而建,順著河谷延綿十餘里。

蘇小樓一行在陽關東面的兵屯集合,陽關守備早已備好了一千兩百餘人的糧草,佈置好了軍營。

出於保密,此次行動第二鎮的邊軍都不參與,連陽關城知府衙門都不得而知。

安排好大軍事宜以後,蘇小樓就帶著十餘庭尉司之人入了城。

庭尉司在陽關城沒有據點,此次仗著蘇小樓是庭尉司二等校尉之便,求爺爺告奶奶參加此次行動,就是想把自身的情報觸爪伸到第二鎮來。

城中前來接應的是一名東廠秉筆主事,長得陰柔,分不出到底是太監還是女子。

他給蘇小樓一行人安排了住處之後,就將如今掌握的情況一一道來。

在場的二十餘人,都是庭尉司和東廠的精銳,在那東廠秉筆主事介紹完具體情況後,蘇小樓略作思考,就作了任務分工。

很快,二十餘人紛紛被遣至城中各處。

休息一夜後,第二日清晨,換了身裝束,帶上庭尉司那主事,到城中打探去了。

如今,奏報中說的那批貨物數量龐大,肯定不會集中存放,而是分散在城中各處。

離兵部批文下達到陽關,還有五六日時間,比較倉促。

按照奏報批文中的資訊,蘇小樓首先探訪的是西河蠍子谷中的周家商號。

西河蠍子谷主要是貨物交割之地,人潮湧動。

奇裝異服,有異於大夏的雜技、歌舞街頭表演,還有路邊攤售賣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商品,頗有異域之風。

周家商號門口有幾株巨大的胡楊樹,根據這個特徵,倒也很快就尋到。

兩扇破舊和開的大門虛掩。

一個夥計昏昏欲睡靠在門口的石獅處。

門前的空地還停放著幾輛損壞正在維修的馬車,車架上週記兩個字很醒目。

庭尉司主事拍醒了門口的夥計,入了商號中。

進了大門,穿過一排房屋後,是非常寬闊的空地,一排排簡陋的木草棚裡整齊堆放著成捆的貨物。

有馬車在裝卸。

這時,一高大漢子風塵僕僕從卸貨區過來。

蘇小樓持府衙腰牌正在查驗商號掌櫃送過來的賬冊。

那高大漢子都走了過去,又不確定的回頭看了回來。

突然回身向蘇小樓徑直走去。

庭尉司主事立刻伸出手擋住了他,差點拔出腰刀。

那商號掌櫃趕緊笑著解釋:“誤會,誤會,這是東家請的林鏢頭!”

見那漢子憨厚模樣,庭尉司主事這才放下戒備。

那掌櫃對著林鏢頭責怪道:“老林,你也是老江湖了,怎生這麼不懂規矩?”

那林鏢頭尷尬笑了笑,道:“我認識他,一時沒注意,李掌櫃莫怪!”

蘇小樓聞言來了興趣,示意庭尉司主事將人帶過來。

“你認識我?”

那林鏢頭不卑不亢,拱手行禮道:“草民認得,前些時日若不是大人所部之威,我等恐怕要死不少人。”

言語之下,倒有幾分誠摯的感激。

“噢,你是後面哪幾支商隊?”

“正是。草民給軍中將士送解毒蛇藥時,見過大人。”

蘇小樓點點頭,心道原來如此,見他言語談吐都是見過世面,而且也直誠,心下一動,問道:“問你一事。”

“大人請問,草民知而不言!”

“你們所運何種貨物出關?”

“江南上等絲綢。”

聞言蘇小樓眉頭緊鎖,這奏報上說,這商行運輸都是精鹽。

點點頭後,也沒有再查的必要,便帶著庭尉司主事回了住處。

然後一個人呆在房間,叫人送來了這陽關城商號登記冊。

整個陽關城數得上規模的共計一百五十九家商號。

仔細研究了奏報,裡面提及的商號大多為京城一帶的商號。

既然能出奏報驗引,明顯就是混淆視聽,有意為之。

這周家商號明明是隻做絲綢、麻布等布料生意,奏報卻說其販運精鹽、茶葉等。

明顯不符。

這供貨之人在用京中權貴之勢來阻擋兵部批文前的調查。

所以奏報上應盡數都是假的,可是這些商號為何會配合隱瞞?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供貨之人,地位權力不是一般人。

明顯,老太監也不想查這供貨之人。

連老太監都不想查的人,定然是外戚,而且是個很有威望、權勢的宮中之人身後的外戚。

這樣來說,是誰就很明顯了。

此人出自蜀中,蜀中盛產糧食、鐵器、精鹽,倒也合得上。

但是蜀中離第二鎮遙遠,一般蜀商出關,均走玉門關,極少有走陽關的。

思慮至此處,蘇小樓心中有了決斷,命人往知府衙門取陽關城中商號交引原件。

這交引原件本為當地官府為所在地商號開具的類似於無犯罪證明一般的東西。

到了夜晚,送過來足足有十口大木箱。

他與那庭尉司主事,清查到了後半夜,才將三百多份交引原件清查完畢,果然找到了九家蜀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