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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山花開時

2025-07-03 作者:有種痛很疼

本來還有些餓的蘇小樓可不管這麼多,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徐輓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饒有興趣看著他。

“你不吃?”

徐輓歌搖搖頭,給他盛了一碗湯,偶爾還會給他夾夾菜。

有那麼一瞬間,蘇小樓感到她像極了一個妻子一般,安安靜靜陪著他吃飯。

他這一生,最怕觸碰的禁區,也許也可煥然一新。

用過餐後,徐輓歌要處理挽風樓一些賬目問題,卻也不許他去何處。

在書房陪著她,無事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坐在臥榻上看起來。

進進出出許多管事,都用異樣的眼神偷偷看了他幾眼。

我很像小白臉?蘇小樓心裡苦笑想道,乾脆往徐輓歌的臥室去了一趟,在梳妝檯上,拿了一面銅鏡。

她的閨房非常之大,那股淡淡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極盡的奢華。

有許多她私人的物品,他也不便過多停留。

出來後又半躺在臥榻上,用銅鏡照了照,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確實長相不凡,沒有十六七歲應有的稚嫩之感,眉宇間還有那麼一點憂鬱之色。

徐輓歌看了過去,見他舉著個銅鏡在發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原來他也有孩子氣息的一面。

這時,那李嚒嚒走了進來,見到不遠處臥榻上的蘇小樓,眉頭緊鎖。

卻也沒說甚麼,在徐輓歌耳邊低語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徐輓歌便讓幾名等候著的管事明日再來。

“你認識木子兮?”徐輓歌坐在他旁邊。

“額!”蘇小樓趕緊放下鏡子,走神了,“認識!”

不過這樣回答他覺得簡單了些,於是解釋著說:“救過她的命,她救過我師父的命。所以兩清,算不得有甚麼關係。她打著我的旗號,在瀾冰島逃過一劫,並不恰當!”

徐輓歌這才恍然,遲疑了片刻,她還是說道:“我想把她帶離鎮北將軍府。”

“嗯,本來我也想跟你說的,最好是讓她離遠一點。老太監的忍耐心是有限度的,別搞的我到時也只有跑到十萬雪山裡避難去!”

徐輓歌心下感動。

“我很喜歡那!”她幽幽的說。

“可惜,你不屬於那!”

看似無心之語,徐輓歌卻沉默了,心中五味雜陳。

“蘇郎!”

“嗯?”蘇小樓這才發現她的異常。

“等我把所有事情都了結了,我們就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好不好?”

蘇小樓一愣,她雖說的認真,但她真的能放下這一切嗎?

不過他還是一笑道:“好啊!”

天依舊很冷,不過木南府的夜晚不會因為冷而停歇腳步,挽風樓內依舊夜夜笙歌!

……

從石澗鎮回來之後,徐輓歌就再也沒有參加任何文會、詩會,亦或者歌舞表演,也沒再露過臉。

一時間,木南府關於她的謠言傳得滿天飛,有說她被某個權貴強行擄了去。有說她去了京城,入了皇宮……

於是,木南城有頭有臉的文官體系裡的大佬,紛紛詢問挽風樓到底怎麼回事,徐大家到底有沒有出事。

若是出事了,少不了要向皇帝遞摺子參人。

倒不是人家覬覦徐輓歌之美貌,完全就是歌舞上的造詣、人格魅力所致。

所以也就不難理解大太監蔡明為何不動她的原因,文官永遠是他最大的敵人。

他可以不擇手段對待軍隊派系、地主豪族、皇室權貴,卻不敢對清流文官下手太狠。

清流文官,發起瘋來,都是亡命之徒,又懂得操控輿論,邪門歪理可以弄出花來,這些都是鋒利無比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挽風樓不得不一一解釋。

此時,正主徐輓歌正與蘇小樓在城外的木南河畔遊玩。

現在已是四月陽春,河邊許多花開,也有一番美景。

兩人走在河邊的草地上,宛若畫中之人。

杏兒則左右摘些花草,捆成一束,開心得像只百靈鳥一般,哼著小曲:“山上的山花開呀,我才到山上來;原來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徐輓歌跟著杏兒的旋律哼唱起來。

當然她的聲音比杏兒稚嫩之聲多了許多夢幻的色彩。

見她看向自己,蘇小樓笑道:“再說是家鄉民謠,恐怕你也不信。前些年上山打獵時候,即興哼唱的,杏兒這丫頭倒全學了去!”

徐輓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歌詞淺白,卻朗朗上口,越回想就越有另外一番滋味。不過,感覺並不完整!”

徐輓歌狐疑看著他,不愧是音律大家。

“嗯,這個……有時候殘缺才令人回味。”

徐輓歌聞言,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修長妙曼的身姿在他旁邊跳起了一支舞蹈。

口中輕唱著:山上的山花開呀……

如此,迴圈了兩遍。

杏兒跑過來,眼裡都露出了崇拜之色:“輓歌姐姐唱的真好聽!”

“噢,是嗎?你家少爺還教過你甚麼,可以說給姐姐聽嗎?”

“當然可以,教了好多。只是杏兒笨,很多都記不住了!少爺還會作詩呢!”

……

所以,回到挽風閣,徐輓歌惱怒的將他捉進書房,給了他筆和紙,怎麼都要把所做之詩寫出來才行。

蘇小樓這就傻眼了,原本那些印象深刻的詩詞,完全是為了教杏兒寫字即興之作。

任憑他再三強調為古書裡看到寫下來的,徐輓歌卻是怎麼也不信。

無奈只得提筆寫著: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

徐輓歌拿蘇小樓寫的紙,蘇小樓遲疑了半天不肯鬆手,被她硬拽了去。

自己這年齡、閱歷實在與這意境差的太離譜,所以蘇小樓總感覺不妥。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徐輓歌失神的重複了一句,看向蘇小樓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好似要把他看穿一般。

“公子有相戀之人,又何必來擾輓歌呢?”

卻是連一聲蘇郎都不肯再稱呼!

能寫下如此扣人心絃的感傷之詞,必定是用情至深!

蘇小樓冷汗淋漓,暗叫不妙。看來今唯有真誠才是必殺技。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虛歲十八,連鎮上都沒出去過,一心好武,何來的男女之情?不過是上元夜,一個外地戲班子,唱了這麼一場戲,那女子哭訴真切悽慘模樣,令我有感而發,才以那女子的視角寫下此詞。”

見蘇小樓苦笑之像,不似作假,而且以她的聰慧,剛才只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

如今聽他所言,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詞以女性視角去描寫。

而且杏兒也說她的少爺從小習武,極少跟外人接觸。

不過,女人生氣是毫無道理的。

“沒騙我?”她還是裝作不確定的模樣。

“我怎麼會騙你,當然不會。”

“那也不行!”

“為甚麼?”蘇小樓沒轍了。

“你能給個陌生女子作出如此悽美之詞,必須也得為我作一首。”

“這……”

畢竟,剽竊別人的東西,總是有負罪感。

“不願意?”徐輓歌橫眉看過來,面色又冷了下來。

蘇小樓只得舉手投降,認輸道:“願意,願意,怎麼會不願意!”

徐輓歌這才露出笑意,給他鋪上了紙,幫著他磨了磨墨。

蘇小樓幾次想下筆,都覺回想詩詞不恰當,一時間陷入頗為為難的境地,手裡捏著毛筆苦思著。

一旁的徐輓歌見此,心裡也極為期待,眼前的情郎好武不善文她信。

畢竟,她經史子集功底極深,而且有獨到的見解,木南府幾個大儒對她都頗為推崇。

蘇小樓就明顯不通聖賢之意,史集之見,反而是一堆邪說歪理,說的頭頭是道。

這也是她為他著迷的地方之一。

不過,不通文史並不意味著沒有詩詞等之才。

百年前,那位布衣宰相,未拜一師,未讀一書,大夏帝國將傾覆時,力挽狂瀾,留下許多膾炙人口的詩詞和文章。

所以,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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