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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五之數

2025-07-03 作者:有種痛很疼

很多年後再回過頭來,蘇小樓故地重遊之時。

也怎麼都不會想到,在對面那山坡上感性勝出的決定,會改變自己的一生。

所以本來是馭馬往山下疾馳的他,行了大約五六十丈。

神使鬼差的調轉馬頭,往山上石澗崖的路狂奔而去。

轉過馬頭的那一刻,蘇小樓忽然發現自己心裡竟然是竊喜的,縈繞心頭的沉重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胯下的西涼馬也感到沒有束縛的奔跑,低沉叫了兩聲,肆無忌憚的狂奔起來,似乎更有力氣了。

他不敢跟得太近,遠遠的徘徊在一二里處。

走到亂石堆後,他們果然停下,應該是商量著行進的方向。

沒有月光,蘇小樓也難以找到石澗崖的路。

比他想象的要快,只是稍作停頓,一行人就朝亂石堆中東面的小道入了森林。

雖已是寒冬,但是還是有許多不掉葉的松樹分佈其間,所以視野並不開闊。

森林中的積雪也更厚一些,馬匹行走並不是很快。

在亂石堆停留了小半個時辰後,蘇小樓這才順著馬蹄的印子,跟在一行人身後。

行了大約三個時辰,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飢餓的狼叫聲從山間傳來。

冬季的森林,食物匱乏,狼、老虎、豹子等猛獸,飢腸轆轆之下,也變得更加危險。

蘇小樓怕再次下雪淹沒馬蹄足跡,所以並沒有去尋找庇護歇息之地。

只是沿途做了記號,想著前面一行人應該不會再繼續趕路。

便繞道山脊上,又行了大約一個時辰,在山的另外一面山脊上。果然看到了山下漆黑一片中,有火光傳來。

大約三里遠的樣子,多半是徐輓歌一行人。

都是平整的土山,沒有山洞可尋,還好沒再飄雪。

西涼馬自顧在乾草叢裡尋著吃的,蘇小樓啃了些乾糧,找了一棵巨大的樹木。

在枝椏處用毯子裹著,盤腿修煉。

到了凌晨天微亮,還有餓狼從不知何處傳來的叫聲。

從入定中醒來後,躍下樹木,西涼馬竟也趴在樹下閉著眼睛磨著牙齒。

幸好沒遇到狼群,不然還當真棘手。

將馬匹嘴用帶子繫好,防止它亂叫後,當即騎著馬,順著火光方向靠近一行人。

隔的半里,確定是徐輓歌一行人時,他也就放下心來。

天再稍亮些,一行人又開始急匆匆的出發。

行了大半日,逐漸進入十萬雪山山脈。

都是高聳入雲的大山,一行人順著河谷旁繼續深處。

河谷內的溫度反而要比外面的高,裡面的積雪都已融化掉。

這讓他想起了石澗崖神奇的環境,寒冬時節,卻鬱鬱蔥蔥百花齊放,溫暖如江南之春。

這十萬雪山當真是頗為神奇。

在深入河谷三十餘里,兩側的樹木,大多還掛著綠葉,真不像是寒冬。

河水很淺,很冰涼,不過七八十丈寬,兩側是絕壁懸崖。

抬頭往上看,只看到繚繞的雲霧和若隱若現的不化積雪,看不見山頂在何處。

此等景觀,令人震撼。

蘇小樓跟得有些近了,似乎引起了前方人的注意,他不得不停下來。

乾脆削了根木杆,在河中插了兩條魚,生了一小堆火,烤著吃。

解決飢餓問題後,這才繼續往前。

再行十里,天已然伸手不見五指。

蘇小樓卻尋不到一行人的蹤跡,因為盡頭是一個似乎很大的湖。

只見遺留下來的馬匹,在樹林吃著草帶來的些響動。

莫非這湖裡有船,徐輓歌一行人乘船而去。

怎麼想都覺怪異,畢竟這是人跡罕至的十萬雪山中。

只是又沒太合理的解釋,只得尋了個隱秘位置,待到天亮再做打算。

再說徐輓歌一行人,如蘇小樓想的那般,確實是乘船入湖。

可載數十人的木船,興是多年未用,看起來頗為陳舊。

船首那邪魅青年坐在太師大木椅子上,中間放了一個爐子,生了炭火,火中放著茶壺,茶壺中沸騰的水汽吱吱不停作響。

坐在對面的徐輓歌,看著黑夜中,不知在想甚麼。

邪魅青年的頭髮被湖中之風吹得零亂,但卻另有一番風華絕代之氣息。

“輓歌姑娘,在想何事?”

他的聲音彷彿這夜空深處傳來的一般,空靈到不真實。

“永音兄,瀾冰島傾巢而出,真是為西夏寶藏而去?”徐輓歌似有深意非答而問。

邪魅青年站起身,站在船舷上,“當然!不然父親和幾個叔叔伯伯何故如此匆忙。聽說你聖火教幾乎也是舉教而出,會不會到最後你我二人因此也會兵戎相見呢?”

“若真有寶藏,恐怕真要如慕容兄說的一般,刀劍下決一勝負!”

那邪魅青年轉過身,痴痴的看著徐輓歌,很平靜也很認真道:“我不會還手,死在你的劍下,我想我會很開心!”

徐輓歌面色一滯,驚訝的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之色,只是很可惜,沒有。

這讓她心裡莫名抽搐了一下。

兩人相識多年,雖只是君子點頭之交,但是那不經意間形成了一種怪異的關係。

見此,那邪魅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又坐在椅子上。

遞給了她一杯熱茶,道:“玩笑之語,姑娘莫放在心上!當真有這麼一天,我必要好好討教江湖中談色變味的雲間島劍法!”

聞言,徐輓歌這才鬆了臉色,不置可否。

“慕容公子可曾想過,這批寶藏的真假?”

“五五之數,大家都在賭。就是看最後,花落誰家了!”

……

這湖很大,水霧瀰漫,根本看不清情況。

蘇小樓尋不到船隻,只得在河岸邊找了幾根粗大筆直的枯木,用布帶綁紮成一個木筏。

往湖中慢慢劃去。

硬生生劃了四個時辰,才出了這水霧籠罩的湖面。

忽然就清晰明亮起來,二三里盡頭就是陸地,兩邊依舊是萬丈山崖。

只是這湖很寬闊,十里有餘。

盡頭在逐漸收窄,最後不過百餘丈寬,有人工壘砌的船臺。

均為亂石堆,並無雜草樹木,有石梯往上而去。

靠了岸,並無人的蹤影,只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

順著石梯而上,轉角處一個水匪裝扮之人倒在血泊中,已無氣息。

放下警覺,身若輕燕,往絕壁上爬去。

上為一個平臺,如同一個山寨一般,有寨門。

寨內分佈著十幾棟木製樓房,高低錯落,按某種風水之局佈置,有古樹坐落其間。

下為河谷草地,偶爾有灌木突兀聳立其中,水鳥成群,竟有江南水鄉之感。

身形藏在懸崖一處平臺之上,探頭偷偷看去。

只見屍體密佈在寨子中,有水匪也有莫家軍餘孽裝束之人。

莫非在爭奪甚麼?

此刻山寨最中央那巨大塔樓前。

那邪魅男子手握著一柄罕見筆直單刃古唐刀,手上的血順著刀身從刀尖滴落。

顯然是受了傷。

古唐直刀使用難度很高,不是天賦卓絕之輩,很少選擇它作為兵器。

所以這種兵器逐漸沒落,已經極少看到。

對面那人,赫然是那夜帶人在鎮中圍殺蘇小樓的青年。

他一柄小號制式陌刀,胸前白色長衫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來也受傷不輕。

兩人隔空相對,均面色冷冽,屏氣凝神,不敢輕舉妄動,試圖尋找對方的破綻。

塔樓前後,散落著許多屍體,有未氣絕者,痛苦的呻吟聲,讓氣氛有些詭異。

塔樓大廳中,徐輓歌長劍如舞,雖然一己之力應對兩名莫家軍高手而左支右絀,但卻不顯狼狽,反而身影優美靈動。

塔樓之後,還有十數人在混戰。

場面慘烈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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