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婚禮當天,小酒才看到祝曲祺的婚紗長甚麼樣。
祝曲祺已經換好了,雪白的肌膚在緞面的婚紗映襯下好似會發光,背部露出精緻的蝴蝶骨,靠下一點是婚紗的交叉綁帶,腰部綴著超大的蝴蝶結,不是單層,而是雙層的蝴蝶結,長長的綢帶拖尾。
祝曲祺抬高一隻手托住半邊臉,杏仁眼裡瀰漫著笑意,衝著呆站在那裡的小酒wink:“怎麼樣?”
小酒回過神“啪啪”鼓掌,讚歎道:“我想象了各種華麗隆重的款式,沒想到你會選這種可愛款,果然是少女心不死的小鳥老師。”
祝曲祺扭了扭腰,臉上就寫著“那又怎麼啦好看就行了”。
“嘖,彆扭了。”小酒看得臉都紅了,“知道你很美了。”
祝曲祺素顏的時候,小酒就覺得她長相很靈氣,尤其是那雙眼,配上這樣略顯俏皮的婚紗,簡直就是放大了她的優點,有點林中小鹿羽化成仙的味道了。
造型也是祝曲祺自己設計讓造型師弄的,沒戴那種華貴的亮閃閃的鑽石皇冠,頭髮全部盤起,一側簪了兩三朵粉色白色玫瑰,有的完全綻放,有的是花苞。
小酒圍著她轉來轉去,“咔嚓咔嚓”拍了好幾百張照片,手機僅剩不多的記憶體都快佔滿了。
另外幾個伴娘,徐有意、何婧、姚玉舒也都看呆了。是的,曾經的情敵如今的粉絲姚玉舒是祝曲祺的伴娘之一。
自從知道祝曲祺就是雀山,姚玉舒就在微信上控訴她騙得自己好慘,得知她要辦婚禮,鬧著要來給她當伴娘。
給雀山當伴娘誒,說出去倍兒有面子。
姚玉舒自己不介意,祝曲祺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有點好奇謝總待會兒見到小鳥老師是甚麼反應。”小酒嘻嘻哈哈地從托盤裡拿出頭紗,給祝曲祺蓋上,“不對,之前試婚紗的時候他是不是看過了?”
祝曲祺說:“是看過了。”
小酒:“……”
計劃落空,小酒安慰自己:“沒關係,他只看過你穿這件婚紗,應該沒有看過你今天整體的造型吧?”
“那倒是沒有。”祝曲祺笑了笑,垂下頭整理堆疊在腳邊的裙襬,被小酒提起,她不免也有些期待見到謝聞。
一屋子人嘰嘰喳喳閒聊,時間過得很快,外面傳來動靜,是接親的人到了。
幾位伴娘立刻嚴陣以待。
設定的堵門關卡都是文沒有武,外面幾位哪個單拎出來腦袋都足夠聰明,湊一塊就更無敵了。除了涉及到祝曲祺的問題,只有謝聞一人知曉答案,其餘的問題對伴郎們來說統統不在話下。
結果就是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房門開了。
隔著朦朧的頭紗,祝曲祺手擋在嘴前笑得停不下來,抬起眸子,一眼看見最先進來的謝聞。真難得,他那張總是顯得嚴肅的冷峻面龐掛滿了笑,都不像他了。
男人眉眼精緻無匹,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胸口彆著花,手捧一束玫瑰,自從進了房間,他眼裡除了祝曲祺就再沒別的。
謝聞怔怔地立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呼吸都屏住。
小酒抬手掩在嘴邊跟旁邊的伴娘小聲說:“叫我說準了吧,謝總果然看痴了。”清清嗓子,小酒提高音量宣佈流程,“謝總,別看了,咱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公主丟失的水晶鞋。”
祝曲祺仍是一臉笑意看著謝聞,她腳上可還穿著拖鞋。
謝聞回過神來,呼吸逐漸回到正常頻率,嗓音略微沙啞:“水晶鞋在哪兒?”
姚玉舒搖搖頭,搞不懂自己以前怎麼會暗戀他:“不愧是第一次結婚的人,基本的流程都不清楚,水晶鞋在哪兒當然要靠你自己找了,難不成要新娘子遞到你手上嗎?”
這話也就姚大小姐敢說,其餘人鬨笑。
謝聞:“……”
謝聞把捧花交給祝曲祺,勾了勾她的手指。祝曲祺一愣,微仰起頭,手指尖還殘留著癢絲絲的感覺:“你幹甚麼?想要我給你透露答案?”祝曲祺聳了聳肩,遺憾道,“我也不知道,她們揹著我藏的。”姚玉舒當即不樂意了:“堂堂雲瀾集團總裁大人怎麼能試圖作弊呢!”
謝聞沒看她,只解釋一句:“沒想作弊。”就是想碰一下自己的老婆,沒想到被她誤解了,還當眾說出來,誤導了其他人。
祝曲祺眯了眯眼,主動攬過責任:“是我誤會了?”
謝聞的視線黏糊糊地盯著她,半晌才挪開,轉身去找鞋。
這種事情當然也難不倒謝聞,沒多久就從花盆裡找到——一盆紫紅色的蝴蝶蘭開得正豔,拔起來下面就是用報紙裹住的一雙高跟鞋。
幾位伴娘彼此對望,出現了內訌現象。
小酒:“我就說應該藏在馬桶水箱裡!”
徐有意:“藏窗簾的束帶裡才比較隱蔽!”
姚玉舒:“好的,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以為他有潔癖的毛病不會碰髒兮兮的土。”
祝曲祺都驚了,在謝聞把高跟鞋拆出來,洗乾淨手,單膝跪地給她穿上時,她低聲問了句:“你怎麼知道鞋在那盆花下面。”
謝聞仰起頭,黑髮全部梳上去,五官帥得很有衝擊感,就在祝曲祺眼皮底下,她看多少遍都會被驚豔,他自下而上望向她,唇角微彎:“不記得了?你昨晚就站在那裡給我打影片,當時那裡沒有這盆花,是多出來的。”
祝曲祺:“觀察這麼細緻,你做甚麼都會成功的。”
謝聞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肩背和細腰,大步往出走,垂著眼溫柔地對懷裡人說:“你說得對,這不是成功娶到你了。”
祝曲祺手指握拳,在他胸口輕輕砸了下,害羞地躲藏起臉,嘀咕:“這麼多人呢。”他是打算把不要臉精神發揮到極致嗎?
*
關於婚禮的策劃,祝曲祺沒有太多的想法,有親朋好友在場見證她就很滿足了。
放眼望去,現場賓客除了謝聞那邊的生意夥伴,其餘的都是熟面孔,她的家人、親戚、朋友、同事……每個人臉上都是祝福的笑容。
她和謝聞站在花團錦簇當中,他始終牢牢牽住她的手。
交換戒指環節,罐罐被委以重任,一百多斤的大胖狗套著紅色項圈,胸前系同色領結,被祝望羽牽到紅毯盡頭,將珍珠鏈綁住的戒指盒掛在它脖子上。
“去。”祝望羽在狗屁股上拍了一把。
罐罐扭頭看他一眼,然後撒丫子凌亂地跑向紅毯另一邊。
謝聞早有預料,先邁出一步接住罐罐,免得這位“重量級”嘉賓剎不住車撞翻他的新娘。他從罐罐脖子上取下戒指盒,在它腦袋上摸了摸,開啟戒指盒,從中取出戒指給祝曲祺戴上。
祝曲祺看著這熟悉的一幕,眼眶不禁泛酸,他第一次給她戴戒指,是他們確定關係那天,第二次給她戴戒指,是她向他求婚那晚,第三次是今天,他們的婚禮。
每一次都意義非凡。
“怎麼哭了。”謝聞將戒指推到她的無名指根,稍一抬眸,便看見頭紗阻隔之下,她薄紅的眼尾若隱若現,眸中淚光閃爍。
“幸福得落淚沒見過哦。”
祝曲祺嘴硬,而後取出另一枚戒指,執起他的手,給他戴上,耳邊傳來主持人的聲音:“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謝聞輕輕掀起掩面的頭紗,小心整理到她腦後,他捧住她的臉,一股珍視的意味,沒了那層阻隔,他終於看清她水潤的眼眸,就像她說的,裡面全然是幸福和甜蜜。
他緩緩低頭,將唇印在她的唇心,剋制又溫柔地落下一吻。
臺下掌聲如潮,夾雜著歡聲與笑語,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留,直至永恆。
突然發現在這裡完結也好合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