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本都給出去了，曲庭芳對於倆孩子要結婚一事已是一副平常心。要不是她當初攔了一下，沒準這會兒都當上外婆了。
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時，曲庭芳組織了下語言，顧慮到謝聞的家庭情況，委婉表達：“我的意思是結婚前我們湊一塊吃個正式點的飯，把這個事兒定下來，小聞，你覺得怎麼樣？聽祺祺說，你和大伯一家關係很好，不如把他們叫上？”
該有的儀式總不能跳過。
謝聞當然沒意見，事實上他早有準備：“過來之前跟他們提過，看你們甚麼時候有空。”
曲庭芳面色陡然放鬆：“我年初八得上班，我看要不就趁著這個假期？”
祝曲祺：“……”
奇了怪了，曲律師怎麼比她還積極，她又沒有真的懷孕。從醫院探望完甘棠回來，她不過是隨口跟曲庭芳聊了聊生小孩的話題，應該沒有給她傳遞錯誤資訊吧。
兩家一起吃頓飯的事就這麼敲定下來。
曲庭芳想著謝聞的至親不在，他大伯一家在滬市，不好勞煩人家跑一趟嘉城，便決定他們一家到滬市去。
謝聞說沒關係，大伯他們過來很方便，但曲庭芳堅持自己的想法，謝聞選擇聽從，並表示機酒他來安排，曲庭芳想了想，沒推辭。
兩人一來一回三兩句話就又把吃飯的地點定了下來。
全程沒插上一句話但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祝曲祺：“……”
“奶奶要不要去啊？”曲庭芳特意問了一句。
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別看平時遛彎很積極，真要出遠門就不是那麼樂意了。
“我孫女的大事，我當然得在場。”老太太滿是褶皺和斑點的手握住祝曲祺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去吧，在我還能兜得住屎的年紀。”
全家人：“……”
*
前往滬市乘坐的是謝聞的私人飛機，可把祝望羽激動壞了，一上來就到處參觀拍照打卡，問過謝聞的意見，得到允許後，把照片上傳到個人社交媒體賬號，裝了一波大的。
祝曲祺毯子一拉，蓋住整張臉，表示沒眼看。
落地後，自有司機前來接機，送他們去雲瀾旗下的酒店辦理入住，全程有工作人員貼心服務。
安頓好家人，祝曲祺以忘帶換洗衣服為由要跟謝聞回他家住。
至於她是真的忘帶還是故意沒帶，曲庭芳懶得追根究底，都要結婚了，她想怎麼樣都隨她。
祝曲祺還以為自己的謊言有多高階，高高興興地拉著謝聞進電梯，得意地挑挑眉：“我聰明吧。”
她的眼眸總是燦若繁星，特別是笑的時候，更明顯，此時此刻她的臉上就寫著“快誇我”三個大字。
謝聞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以曲律師的英明，她的小伎倆應該是被識破了，只是懶得拆穿她。
“嗯，天才。”最終，謝聞還是沒告訴她，她高興就好。
祝曲祺不滿意：“敷衍。”
謝聞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下：“真機智，不愧是曾經叱吒商場的小祝秘書。”
祝曲祺被逗得忍不住笑，嘴巴卻很硬：“勉強滿意。”
謝聞還要再親，想試試多親一會兒能不能讓她的嘴巴變軟一點，卻沒能如願，祝曲祺手掌蓋住他的臉推開：“友情提醒，這裡是電梯，你看看你頭頂上方，監控攝像頭在跟你打招呼。謝總，咱能不能講文明有道德。”
謝聞：“……”
等到了自己家裡，就不用“講文明有道德”了，謝聞將她抵在牆上親，到她求饒為止。
祝曲祺輕易感受到他的形狀，很不好意思地叫了停：“我肚子好餓，想吃飯。”
謝聞：“……”謝聞眼眸很暗，頗為無語地盯著她，在滿足自己的慾望和滿足她的口腹之慾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抽出衣服底下的手，拉了拉衣襬，先填飽她的肚子再說。
見他忍得辛苦，祝曲祺有點心虛，還有點愧疚，此情此景就像把一塊肉送到餓了許久的狼嘴邊，餓狼張嘴想要一口吞下，那塊肉被撤走了，可想而知這頭餓狼有多憋屈。
祝曲祺心生動搖：“要不我們先……”
謝聞捏住她上下兩片唇，手動閉麥：“別動搖我。”
祝曲祺：“……”
她這不是體諒他麼，怎麼還不領情。
*
夜晚的滬市萬千燈火璀璨，如銀河倒轉。
祝曲祺為這美好夜晚再添一抹燈火，她點燃了之前買來一直沒拆開用的香薰蠟燭，淡淡的無花果甜香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她就在這樣的香氣包圍中坐在梳妝檯前美滋滋地護膚，耳邊是浴室裡傳出的花灑水聲。一點點的動靜，不吵，反而覺得靜謐安心。
明天要跟謝聞大伯一家吃飯，祝曲祺進衣帽間挑衣服和配飾。
謝聞洗好澡出來沒見著人就徑直去了衣帽間，他老婆拎著件旗袍在自己身前比劃，左右扭著腰照鏡子，他沒急著過去，靠在門框上默默欣賞她像只小貓蹲在白色羊絨毯上，把一雙雙鞋子擺出來對比哪一雙跟這件旗袍更搭。
“還沒挑好？”
等到耐心快要流失殆盡，見祝曲祺還沒有停手的意思，謝聞肩膀頂了下門框，站直身走過去。
祝曲祺正專心做事，冷不丁聽見他的聲音，嚇一跳：“你走路沒聲音啊。”
“是你太投入了。”謝聞來到她身後，單手撈過她纖細的腰，隔著薄薄一層睡裙的布料，清晰摸到她面板的軟滑。
稍加使力，祝曲祺被抱起來，往衣帽間外去。
“哎哎，鞋還沒挑好。”祝曲祺感覺自己像只被拎起的小雞仔，無力地撲騰翅膀，但於事無補，“謝聞，你放我下來。”
“粉的那雙好看。”謝聞幫她選好。
“真的？”
“嗯。”
“你懂甚麼搭配。”
“……”
祝曲祺被放到床上，剛動彈一下，謝聞就壓下來，吻了個結實。
冷色調的臥室裡充斥著甜甜的香薰味，來自她身上的香味也是甜的，混雜在一起，謝聞覺得自己像是沉浸在夏日果園裡，隨便哪裡咬一口，都能沁出蜜一樣甜的汁液。
祝曲祺還沒放棄掙扎，短短一句話摻著細碎的氣息：“明天……有……正事吶。”
她習慣在辦要緊的事之前列計劃，腦子裡已經過了一遍明天的流程，早起要先吃飯，然後是化妝、換衣服，由於被他打斷，她還沒挑好要穿哪雙鞋，頭髮要梳甚麼樣式也沒想好，本來打算睡前在小紅書上找一找教程的……他打亂了她的計劃。
謝聞停下來，眸底如墨海一般，氣息略重：“已經放過你一次了。”否則剛到家那會兒就不止是一個吻那麼簡單。
祝曲祺啞口無言，臉色爆紅。
謝聞撈起她的腿掛到自己腰上，用鼻尖撫摩她頸部細膩的面板，聲音悶沉沉：“數數多少天沒有……嗯？”
前幾天住在她家，謝聞老實本分，當真是一點越界的行為都沒有，頂多趁著無人注意接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