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行止回道:“不用了,我晚上有安排。”
“啊~”
雙鯉一個“啊”字拐了三個調子,既遺憾又失望,還有一點撒嬌,女人聽了都受不了,骨頭酥一半。
“還蠻想和你一起吃飯的。”雙鯉聲音輕輕的,“看你影片以為你是那種很溫柔好說話的男生誒,現實裡這麼高冷的嗎?你是不是在裝酷啊?”
魚行止不接她的話茬,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妝娘怎麼還沒來?”
“你剛沒聽到嗎?”雙鯉說,“老闆說花花吃壞肚子了。誒,你就這麼不想跟我聊天嗎?我好歹長得不差,朋友很多的,他們都很喜歡我。”
這話就有點直白了,潛臺詞是他們都喜歡我,怎麼就你不喜歡我,是不是演的啊。
門外的小酒蹙起了眉毛,扼制住想要破門而入的衝動,一隻手不知不覺攥緊了拳頭。
祝曲祺握住了她的手,她扭頭看過去,她對她眨眨眼,示意她再聽聽。
小酒無語,這是聽牆角聽上癮了嗎?
這不好吧……
“小魚,你怎麼又不說話?”化妝間裡的雙鯉有些不滿,語氣帶了點小脾氣,“我們都合作兩次了,算朋友吧?”
“我出去買杯喝的。”魚行止擺明了不想跟她閒扯,起身要走。
雙鯉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寬大的袖口,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她,髮髻有些散亂,一張臉上盡是無奈:“我掉入水裡的時候只有你著急跳下來,幹嗎現在對我不冷不熱的。如果你是想釣我,那你做到了。”
魚行止抬高手,將衣袖從她手中抽離,涼涼地掃了她一眼,不耐煩道:“救你是因為我剛好會水,且受過思想品德教育。說直白點兒,就算掉下去的是隻母猴子,只要是條生命我能救就會去救,不代表我對你有看法,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雙鯉目瞪口呆,繼而惱羞成怒:“你有必要說話這麼衝嗎?我又沒做錯甚麼,不就是對你有好感。”
魚行止:“我有女朋友,上次就說過了。”
雙鯉不可置信地說:“……那難道不是你婉拒別人的藉口。”
魚行止摁亮手機,翻轉螢幕對著她的臉,屏保是他和女朋友的合照。雙鯉看著照片中的女孩子,打扮得青春靚麗,但是不像學生:“你們是姐弟戀?”
魚行止收起手機,神情已經有些冷了:“不關你的事。”
說完,他就不再看雙鯉一眼,轉身拉開門,差點跟門外的人撞上,他以為是妝娘過來了,腳步猛地剎停,定睛一看,卻是小酒,她旁邊是一臉看好戲的祝曲祺。
魚行止訝然睜大眼:“你怎麼來了?”
“不是想買杯喝的嗎?”小酒晃了晃手中拎著的果茶,“給你送來了。”
她這麼一說,魚行止就知道她站在外面有一會兒了。化妝間是木門木窗,隔音效果奇差無比,裡面的人說甚麼外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給我發定位,難道不是希望我來探班?”小酒現在心情很好,語調輕快,一改先前的拖沓生硬,整個人都是滿血復活的狀態。
魚行止彎起唇角笑了下:“謝謝。”
化妝間內,雙鯉聽到動靜望向門口,也意識到她剛才和魚行止說的話被外面的人聽見了,而外面那個女生就是魚行止給她看的照片裡的那個,頓時面紅耳熱,尷尬地低下頭,假裝自己很忙,在梳妝檯上摸摸這個碰碰那個。
小酒:“好了,探完班了,我和小鳥去吃晚飯了。”
“剛來就要走?”魚行止低聲道,“你這探的哪門子的班?”
“好好工作吧你,拜拜。”
小酒揮了揮手,拉著祝曲祺腳踩風火輪似的走了,穿過院子和前面的店鋪,出了門就原地蹦躂了一下:“我們晚上吃甚麼?”
祝曲祺看她跟上躥下跳的猴子沒兩樣,好笑道:“你還需要吃飯?不是有情飲水飽?”
小酒擰過頭瞪她:“你和謝總纏纏綿綿的時候我可沒說甚麼,你也不許說我。”
“好好好,我不說。”祝曲祺投降,然後撞了撞她的肩,“親眼看過了,心裡是不是舒坦多了?或許,在你沒看見的時候,他也這樣拒絕過很多向他示好的女孩子。”小酒被說得不好意思,羞紅了臉:“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開心……嗯,不止一點,應該說突然有種刺破雲霧、太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感覺。”
祝曲祺點頭:“聽懂了。晚上請我吃飯。”
小酒:“……”
兩人去吃了祝曲祺收藏夾裡的一家網紅餐廳,沒有一道菜踩雷,小酒第N次感嘆有個J人旅遊搭子實乃人生一大幸事,爽快地買了單,並打包一份帶回去給魚行止吃。
酒店房間裡只有祝曲祺一個人,她洗了澡,敷著面膜給謝聞打影片電話,嘴巴有點張不開,話音模糊:“逛了一整天,等我把影片剪出來先發給你看,讓你雲旅遊一下。”
謝聞假期裡也不得閒,在國外出差,此刻待在酒店的高層,背後的落地窗外是大白天,他瞳孔漆黑,緊盯著她,逆著光臉部有些模糊,聽她嘰嘰喳喳講自己白天都玩了甚麼,被她的快樂感染,他身體裡的疲憊一掃而空。
“你呢?”祝曲祺反過來問他。
跟她比起來,謝聞的生活就乏善可陳了:“開了一上午的會,下午還有的忙。”
“啊,你吃午飯了嗎?”
“還沒。”
“那你趕緊去吃,然後休息一下。”祝曲祺抬起另一隻手,衝著鏡頭小幅度揮了揮,“拜拜,有時間再聊。”
“等會兒。”謝聞捨不得掛掉影片,“你這就要睡了?”
“不啊,現在還早呢。”祝曲祺說。
“再聊會兒。”
祝曲祺笑倒在沙發靠背上,索性就歪著頭靠在上面:“你想多看我一會兒就直說,還問我是不是要睡覺了,何必拐一道彎兒。”
謝聞被戳穿了心思也沒覺得尷尬。
在助理敲門叫他去餐廳時,他說了句訂餐在房間裡吃,接著跟祝曲祺聊天。
祝曲祺在另一邊聽得清楚分明,等男人轉身回到房間,她打趣道:“怎麼不去餐廳吃,在餐廳也能打影片啊,難道你要說甚麼限制級的話不宜在公共場合?不對,老外又聽不懂。”
謝聞:“……”
謝聞深吸口氣,面色端得正經,宛如被妖精勾引卻巋然不動的書生:“你不要亂說,我甚麼時候說過限制級的話?”
“你沒有嗎?”祝曲祺一下子坐正了,眉頭挑起,盯著他,用那種“你再好好想想”的眼神,“需要我重複一遍給你聽嗎?”
謝聞順著她的話:“你重複。”
祝曲祺:“……”
祝曲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這一局是她輸了,她輸就輸在臉皮不夠厚。
謝聞挑唇一笑,不逗她了,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有些感慨:“說起來,我還從來沒跟你一起出去旅遊過。”
說起這個祝曲祺就很驕傲了,昂起脖子挺起胸:“那你是該遺憾,跟我旅遊過的朋友都對我讚不絕口,稱本人是最佳旅遊搭子!”她話鋒陡轉,緩緩道,“不過,你也不要太遺憾啦,以後肯定會有機會的,比如……”
謝聞見她不再往下說,並且眼珠子骨碌碌轉,露出害羞的笑容,他被吊起了好奇心:“比如甚麼?”
祝曲祺抿著唇沉默幾秒,湊近鏡頭,像是在他耳邊輕聲說:“比如,度蜜月的時候。”
剩下的都是些甜甜的小日常啦,這個月應該能完結……吧?嘿嘿嘿嘿嘿……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