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沒聽說過：【甚麼時候的事？】
浮光入酒：【我沒跟你說過？】
浮光入酒：【好吧，我好像是沒跟你說過，就你小號掉馬那天，我光顧著看熱鬧笑話你，把雁川給忘到犄角旮旯了。】
小鳥不吃香菜：【……】
小酒想翻出那天雁川說的話截圖給祝曲祺看，奈何這個群太活躍，每天幾百條訊息，事情過去好多天，歷史訊息一大堆，她手指都滑抽筋了還沒找到，索性轉述給祝曲祺聽。
浮光入酒：【那天群裡都在討論你，雁川混在其中，她的發言大意是你自導自演了這麼一齣戲，目的是給《鎮妖翎》典藏版沖銷量，大家都知道現在紙媒不好做，整個行業低迷，你為了穩住口碑，只能走營銷這條路子。】
小鳥不吃香菜：【？】
到這裡，祝曲祺還覺得沒甚麼，因為負責這本書的出版編輯落落和她的經紀人何婧也以開玩笑的口吻這麼說過。
然而事情並沒有止於此——
浮光入酒：【她還說，甚麼開勞斯萊斯的富豪男朋友，搞不好也是憑空編出來的，理由是以前也有作者為了營造人設，在社交平臺上聲稱自己嫁了個有錢老公，結果被扒出圖都是盜外網的。最離譜的是雁川那番狗屁不通的話還真有人信了，一群人擱那兒議論得不可開交。】
小鳥不吃香菜：【……】
小鳥不吃香菜：【靠，謝總要是知道自己的存在被人三兩句話抹掉了，又得跟我鬧了。】
浮光入酒：【他爹的，現在是你秀恩愛的時候？】
小鳥不吃香菜：【沒秀，他最近很不好哄，動不動暗戳戳鬧脾氣，又不表現出來，還得我來猜。】
浮光入酒：【還不都是你慣的！跟你說了別太心疼男人，你不聽我的。】
祝曲祺沒話說，不可能不心疼啊，一想到他曾經獨自承受的那些痛苦，她就沒法對他狠心，他一個眼神她就繳械投降，全憑他做主。
浮光入酒：【別提你男人了，說回那隻雁子。我當時看到她在群裡發的那些就跟她吵了起來，說她無憑無據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全靠自己的臆想來惡意揣測別人，是不是太沒品了。你知道她怎麼說的嗎？她居然演起了綠茶，說自己就是閒聊隨便說說而已，沒人真的當事實來聽，還怪我上綱上線太較真，最後再來一句，你這樣算不算惱羞成怒啊，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臥槽我氣炸了，欺負我不會學綠茶那一套！】
浮光入酒：【她還有個小團體，幾個人幫腔，我見勢頭不對就沒再吵了。】
小鳥不吃香菜：【你當時怎麼不叫我上？】
光聽她複述，祝曲祺就感覺一股火氣衝上腦門了，恨不得倒退回那天罵回去。
浮光入酒：【你不在群裡，大姐。】
小鳥不吃香菜：【……】
身旁有人坐下，祝曲祺連忙收起手機，不經意一瞥，只覺眼前一亮，坐她旁邊的女人五官靈秀，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文氣溫柔的氣質，看上去就像瑩潤的珍珠。她烏黑長髮半挽，絲帶在髮間飄動，粉色抹胸裙如層迭的玫瑰花瓣，每片花瓣的邊緣都有銀色釘珠，光彩奪目。
多看幾眼，祝曲祺愈發覺得這個女人眼熟，還沒等她去看桌面擺放的銘牌，對方就先開了口：“你是雀山？”
祝曲祺慢半拍地點頭：“你好。”
話落，她飛快瞥一眼對方面前的銘牌，杏仁眼微微睜大，有些意外：“長安路？！你也過來了？”
長安路成名也早，跟大明星姜時晏的愛情傳為一段佳話，一個是暢銷書作家兼編劇，一個是年紀輕輕摘獎的影帝，再加上長安路本身就是豪門千金，兩人的世紀婚禮在當年轟動全網，大半個娛樂圈的明星都參加了，霸榜了熱搜好長時間。祝曲祺上學的時候在課堂上刷到微博，跟室友討論了大半節課。
聽說他們生了個女兒，一直很恩愛。
長安路稍稍偏頭，掩唇笑道：“沒打算過來的，陪家裡人。”
祝曲祺立刻想到她說的“家裡人”是誰，目光放遠，果不其然看見集團的高管在跟影帝姜時晏握手寒暄。祝曲祺記得年初上了一部由集團旗下IP改編的大爆劇，男主演正是姜時晏。他在一眾同齡男星中地位穩固，已經很少出來拍劇，主攻電影圈。
三十幾歲的男人相貌上還跟二十出頭一樣清俊，只不過周身氣質沉穩，他含笑跟人說完話，朝她們所在的這個方向看來。
長安路對著丈夫莞爾一笑，收回目光，小聲跟祝曲祺說：“一會兒可以給我籤個名嗎？我帶了書過來，在我老公助理那。本來沒抱希望能遇見你，純屬碰運氣。”
祝曲祺屬實受寵若驚，聲音都嗲起來了：“可以的呀。”
長安路說：“謝謝，其實我也是你的粉絲來著。”
祝曲祺：“客氣了。”
姜時晏走過來，隔著桌子彎腰靠近長安路，一隻手撐在桌沿，另一隻手從西褲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她面前，聲音溫潤：“女兒找你問數學題。”
長安路無奈，低頭看了眼女兒發來的圖片，給她說了解題思路，然後把手機遞給她老公，接著跟祝曲祺聊天。
盛典開始了，兩人噤聲，臺上主持人字正腔圓地說著開場詞，接下來由集團管理層幾位領導代表講話，跟上學時期學校舉行的表彰大會差不多，祝曲祺起初還認真聽，後面就走神了，坐在前排又不能明目張膽玩手機，只能玩手指甲、玩禮服上的碎鑽。
頒獎環節中間穿插明星表演節目，比表彰大會冗長多了。
唸到“雀山”，祝曲祺在全場的注視下站起來，旁邊的長安路也站起來，給她讓路。祝曲祺微笑致意，從一側的臺階走上舞臺，站在立麥架前，將麥克風調整到適合自己的高度，從容開口：“大家好，我是雀山。”
一句話，滿場譁然。
“我的天，居然真的是雀山！”
“又高又美，裙子也好好看啊。”
“我剛看到她和長安路聊天了，雙廚狂喜！”
“之前她舉辦籤售會，去過現場的粉絲回來就說雀山顏值逆天，我到網上一搜，全是戴口罩的圖，本來以為是粉絲濾鏡，沒想到本人真的這麼好看。”
“上帝到底給她關了哪扇窗？長得漂亮就算了，還辣麼有才華！不愧是我喜歡的太太，我就是為了她才簽約咱們文海的。嗚嗚嗚，圓夢了，跟我喜歡的人站在同一個地方，呼吸同一個空間的空氣。我一會兒要去找她要個簽名！”
“我也想要簽名。”
“加上我，大家組團去啊！我太i了，一個人不敢去……”
小酒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腰板都挺直了，感到與有榮焉。
想到甚麼，小酒斜眼瞥向雁川，那個女人表情繃得滴水不漏，但她擱在腿上的手把裙子都捏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