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晚是晚了點兒,你要相信,我道歉的心是無比真誠的。”祝曲祺眨了眨眼。
謝聞攥住她手腕的手指緊了緊,視線略微下移,瞥了眼她的胸口,像是透過胸腔看看她的心到底有多真誠。
當然看不到。
他低低地笑:“真誠不真誠我不知道。”
祝曲祺假哭的表情一僵:“謝總,再給我一次機會。”
謝聞提示她:“道歉只用嘴巴說,你倒是拿出點實際行動。”
祝曲祺還沒琢磨明白,謝聞就俯身,另一隻手控住她的後頸,吻住她的唇。
“唔……”
謝聞嚐到了醇香的酒味,手掌下滑,挪到她腰間,毫不費力地摟抱起來。
祝曲祺身子往上一竄,離開椅子,坐在了他結實有力的手臂上,眼睫顫了顫,變成居高臨下俯視他,驚呼聲都被他吞掉。
謝聞輕巧地轉身,拐出島臺,往房間走,她腳上的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沒喝完的小半杯酒被落在島臺上。
兩人的唇瓣若即若離,沒有哪一刻真正分開過。
祝曲祺分了下神,用餘光瞥見進入的是她的臥室,腦中的弦“啪”的斷了,抑制不住急喘了聲,心跳很快,如擂鼓。
等回過神來,她的後背已經著陸,陷進柔軟的大床上。
昨天才換過的床單被套散發著洗滌劑的清香,淡淡的櫻花牛乳味,跟她沐浴液的甜香味混在一起,成為曖昧的催化劑。
謝聞一隻手撐在她腦袋一側,低著眼,眼底沉暗,好似窗外的雨夜,一眼望不到底。
祝曲祺看著他,胸脯劇烈起伏,想要說的話沒能說出口,謝聞支起身體的手臂彎折,徹徹底底地覆上她,緊密相貼。
腦子裡炸開煙花,祝曲祺一霎僵住,瞳孔震了震。
從前因為他的刻意避開,她沒能感受到此時此刻感受得真真切切。
祝曲祺瞬間面紅耳赤,猶如丟進油鍋裡的小龍蝦,腳趾都蜷縮起來。
謝聞沒錯過她表情的變化,還記得她跟朋友打電話吼出的那句話。怎麼不記得?他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他低低地彎下脖頸,嘴唇貼上她耳廓,扯著唇角,沉啞的嗓音響起:“祝大夫妙手回春,親手熬的湯效果滿意嗎?”
謝聞從未說過這般露骨的話,祝曲祺緊閉著眼,羞臊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這是她熬的湯能達到的效果嗎?
祝曲祺欲哭無淚,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哽咽:“嗚……我錯了。”
謝聞親吻她的耳垂,聲音比方才更低:“你沒錯,是我錯了。”
怕嚇到她,也怕太快了她會後悔,所以一次次忍耐不肯進一步,哪曾想會讓她以為他有問題,可不是他的錯嗎?
謝聞抓住她的手輕輕揉了揉。
祝曲祺扁嘴賣慘。
謝聞慢條斯理地親她:“哭甚麼?”
祝曲祺眼睫上搖搖欲墜的淚珠到底是滾了下去,哭得真情實感,她終究是為自己的天真無畏買了單。
*
鬧鈴響的第一遍,被子裡探出一隻大手摁掉,謝聞側頭看枕邊人,她被吵到露出不耐的表情,兩條秀氣的眉輕蹙,微紅腫的唇嘟翹。
謝聞笑,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安撫。
祝曲祺擰起的眉舒展開,臉往下埋了埋,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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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鈴第二遍響,祝曲祺暴躁地發出一聲“啊”,乾脆扯起被子矇住腦袋,儼然忘了自己還要上班。
謝聞掀開被子起床,隔著被子拍了拍睡懶覺的人:“再睡一會兒,我去遛狗。”
他去客房洗漱,沒吵到她。
雨已經停了,謝聞給罐罐套上胸背,牽著它出門。
他走後,臥室裡的人翻了個身繼續睡,幾縷髮絲從被子邊緣探出來,散落在淡粉色的枕頭上,手先伸出來,把蓋在臉上的被子翻過去,睜開眼,一臉木然地盯著天花板。
被子裡另一隻手摸向身側,一片溫熱,提示一整晚躺在她身邊的人離開不久。
祝曲祺兩隻手捂住臉,記憶倒帶,令她一大清早就紅透了臉。
再次唾罵自己簡直無知到令人發笑。
是有人不行,不行的是她,不是另一位。
祝曲祺都不想回憶她最後是怎樣沒出息求饒的。
掛在眉峰處的汗珠滴下來,砸到她眼皮上,滾落,與她的眼淚混在一起。雜亂無章的雨夜,到處都是溼濘不堪。
祝曲祺現在無法直視謝聞的臉。
終於想起來今天是週二,還要上班,她掙扎著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幽靈一樣從臥室裡晃出來時,遛狗的人回來了,祝曲祺無法直視也得直視。
謝聞買了早餐,放到餐桌上:“過來吃。”
清清冷冷、沒表情時要多無情有多無情的一張俊臉,落入祝曲祺眼中,卻被自動替換成他在慾望的海洋裡沉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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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聞從袋子裡拿出餐盒,掃了她一眼,去拿餐具,覺得不對勁,腳步停住,又朝她看去:“臉怎麼這麼紅?”
她已經化過妝,分不清是腮紅打重了還是面板裡透出的紅。
祝曲祺臉一偏,不再看他,霸道地說:“你不要跟我講話。”
謝聞反思了三秒,沒找出原因:“我哪兒惹到你了。”
“你說呢!”
“不知道。”
“……”
祝曲祺拖出椅子,發出刺耳噪音,重重坐下去,狠狠咬了一口小籠包,腮幫子大幅度地鼓動,每個舉動都透著洩憤的意味。
謝聞彎唇,揭開豆漿的蓋子推給她:“祝大夫,今晚還熬湯嗎?”
祝曲祺喝進嘴裡的一口豆漿吐回了杯子裡,抬起頭,頂著紅番茄一樣的臉瞪他,她現在聽不得“祝大夫”這個稱呼,也不想再提那個湯。
這輩子都不想提了!
“你煩死了。”祝曲祺垂下頭,耳朵尖從髮絲裡露出來,也是紅的,“你甚麼時候回滬,不用工作嗎?我看姐姐發朋友圈說忙死了。”
可憐謝錦箏,備婚期間還要操心公司裡一攤子事。
*
謝聞隔天就回滬了,帶走了祝曲祺送的傘,那把定製的罐罐周邊傘。
臨走時跟她說,接下來有的忙,可能好一段時間見不著面,有事給他打電話,他會接。
以前分別時總伴隨著濃濃的不捨,這一次祝曲祺很瀟灑,甚至偷偷鬆一口氣,笑著說,等五一放假就能見到了。
她答應了謝錦箏去參加她的婚禮。
謝聞第一次把不可置信表現得那麼明顯,問她知不知道距離五一放假還有多久。
祝曲祺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一臉淡然,就一個月啊。
一個月,那麼久。他說。
說的時候還要捏住她一邊臉拉扯,像是不滿她雲淡風輕的口氣。
謝聞離開後,祝曲祺在網上看起了男士睡衣,他穿祝望羽的衣服不合身,還是得買一套放家裡,以備不時之需,瀏覽網頁的時候,螢幕上方彈出一條訊息。
浮光入酒:【我的朋友,你驗證過了嗎?】
小鳥不吃香菜:【……】
小鳥不吃香菜:【不想說。】
浮光入酒:【完了完了完了,感覺不太妙。】
(本章完)